這次紋身位置屬實是刁鑽。
周鳴幾乎是硬著頭皮紋上去的。
足足過了一個多小時。
他才終於放下手中的紋身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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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完了!」
季淑雅掏出手機:「老闆,你幫我拍張照片。」
周鳴拿過來。
咔嚓!
拍了一張照。
然後……
周鳴眼睜睜看著季淑雅重新拿到手機,點開一個微信群,把照片發到了群里。
「臥槽!」
周鳴看的目瞪口呆。
這種照片是能發到群里的嗎?
「看見沒,本姑娘不是玩不起的人,不就是惡魔之眼嗎,已安排。」
季淑雅又發了這樣一條語音。
緊接著。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驅使下。
她放下手機,趴在按摩躺椅邊緣嘩嘩吐了起來。
各種嘔吐物吐了一地,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差點沒把周鳴噁心壞了。
「你要吐去外面吐啊!」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周鳴無奈的收拾起來。
忙活了半天,轉頭一看。
季淑雅已經睡著了。
「醒醒,你還沒付錢!」
這次無論周鳴怎麼搖晃,季淑雅都沒有一點反應。
毫無形象的趴在那呼呼大睡著。
周鳴也是沒招了。
本來還打算做完這單生意就去找黃燦的。
現在客戶在自己店裡睡著了,總不能不管。
周鳴只好給黃燦發了個資訊,告訴她一聲自己明天再去。
隨即也躺在沙發上睡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
周鳴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但不是他自己的手機。
季淑雅迷迷糊糊接通電話。
那邊說了一句話之後。
她瞬間精神百倍,從按摩躺椅上彈了起來。
「對不起老公,昨晚喝了太多酒,我這就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
季淑雅迷茫的看著四周。
「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
她自言自語著,滿心疑惑。
這時。
周鳴的聲音響起:「你終於醒了。」
看見一個陌生男子出現。
季淑雅頓時警惕起來。
「你是誰?」
周鳴一愣:「我是這家店的老闆,話說你該不會忘記昨晚來我這幹嘛了吧?」
「昨晚?」
季淑雅更加懵逼:「我昨晚跟姐妹們喝酒,然後……」
她努力去回憶,可是怎麼也回憶不起來喝多之後發生了些什麼。
周鳴狐疑的看著季淑雅:「你不會是在故意裝失憶,想賴帳不付錢吧?」
「我是真想不起來昨晚都發生了什麼,難道咱們兩個……」
季淑雅臉色微紅,明顯想歪了。
周鳴趕忙澄清:「你別亂想啊,咱們兩個可是清白的,只不過你昨晚來我這紋了個身而已。」
「紋身?」
季淑雅聞言立刻檢視起自己的身上。
然而找了半天也沒看見有什麼紋身圖案。
「別找了,那個位置得照鏡子才能看見。」
周鳴遞過去一面鏡子,順便指了指紋身所在的部位。
順著他的指引。
季淑雅低下頭用鏡子一照,當場傻眼!
「這是什麼鬼東西?」
「惡魔之眼啊,你自己要紋的。」
周鳴說著,又補充了一句:「昨晚你還讓我幫你拍了張照,貌似發到了什麼群里。」
此話一出。
季淑雅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她檢視起手機上的聊天記錄,果然看見了周鳴所說的那張照片。
這一刻。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尖叫出聲:「我想起來了,昨晚上喝酒的時候,我跟姐妹玩真心話大冒險,遊戲輸了我選的大冒險,懲罰就是來紋惡魔之眼!」
說著說著。
更大的恐慌接踵而來。
「我今天就要結婚了!剛才老公還打電話問我怎麼還沒去婚禮現場化妝,這可怎麼辦?」
周鳴也很震驚。
「今天結婚,昨晚還出去喝酒?」
季淑雅哭喪著臉:「是幾個好姐妹喊我去的,美名其曰最後一個單身夜,必須要好好慶祝才對,我一想也是,就沒有拒絕。」
「你這都什麼姐妹啊,大冒險輸了給你整這麼個懲罰,純粹是害人精。」
得知了具體緣由,周鳴也是哭笑不得。
「先別說這個了,老闆,婚禮還有四個小時開始,能幫我把這個紋身洗了嗎?」
季淑雅抓住周鳴的手,如同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周鳴搖了搖頭:「洗不了,你昨天才紋上去,皮膚還沒恢復好,經不起折騰了。」
「完了!」
季淑雅面如死灰,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我要是帶著這麼個圖案回去,晚上我老公一定會發現的。
她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對季淑雅而言。
哪怕周鳴告訴她,昨晚上喝醉後兩個人真的發生了點什麼。
她都能接受。
唯獨接受不了這個紋身圖案在自己身上。
準確來說,不是她接受不了。
季淑雅本人倒還好,她主要是擔心自己老公接受不了。
說話間。
她的手機再次響起。
依舊是老公打來的電話,不用想都知道是催季淑雅趕緊去婚禮現場。
季淑雅心虛的連電話都不敢接。
突然。
她惱羞成怒起來。
「都怪你!我喝了酒你為什麼不制止我!要是因為這個紋身我老公不要我了,你得賠我精神損失費!」
周鳴一陣錯愕。
不是,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啊!
還好他早就準備。
拿出那張免責協議。
周鳴指著上面的名字:「我勸過了,是你自己不聽執意要紋,字是你自己簽的,整個過程我店裡都有監控錄了下來,如果想維權,我隨時奉陪。」
一番話有理有據,季淑雅被懟的啞口無言。
她的態度又軟了下來:
「對不起老闆,剛才是我太衝動了,你能幫我想個辦法嗎?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季淑雅可憐巴巴哀求著。
周鳴沒好氣道:「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去醫院看看腦子。」
季淑雅不敢還嘴。
只能用討好的語氣說著:「是是是,我知道錯了,請問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周鳴也不是記仇的人。
季淑雅道過歉,他也就不生氣了。
思來想去。
周鳴想到了一個下下之策。
「解決辦法只有一個,就是別讓你老公看見,等皮膚恢復的差不多了,十天半個月後再來洗掉,洗完雖然也會留下些疤痕,但你完全可以騙你老公說是做了痔瘡手術後留的疤。」
「不讓我老公看見?」
季淑雅陷入沉思:「你的意思是說……把他的眼睛弄瞎?那我該怎麼做?用藥嗎?」
如此狠毒的想法把周鳴嚇了一大跳。
「不用弄瞎吧?睡覺時候不開燈不就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