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目光不善的看向周鳴。
「兄弟，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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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鳴當仁不讓，跟他對視著。
絲毫不虛道：「人家姑娘想去哪紋去哪紋，來我這我歡迎，就算走了我也不會說什麼，那是人家的自由，你一個做生意的，憑什麼干涉客戶自己的選擇？」
周鳴干紋身這行時間也不算短了。
還真就沒聽過有這破規矩。
更何況就算真有。
女生也不是他翹來的，人家想花小錢辦大事，有問題嗎？
沒聽說過去紋個身還要被逼著留下的。
「老闆說得好，我哪都不去，就在你紋了。」
女生瞬間被周鳴圈粉。
壯漢則惡狠狠盯著周鳴：「兄弟，都是同行，你確定要這麼幹？」
「那咋了？」
周鳴壓根沒在怕的。
「行，你給我等著！」
壯漢撂下一句狠話，轉身離去。
「什麼情況啊這是？」
周鳴這時道出心中疑惑。
他看出女生和壯漢之間貌似產生了什麼糾紛。
但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女生解釋道：「剛才那人也是開紋身店的，我在網上看見他發的一些作品，感覺挺不錯，正好我想紋個花臂，就加了聯絡方式。」
「在手機上溝通的好好的，紋身加上色一共要價1500，我同意了，給了兩百塊定金。」
「可等我到了店裡，他突然讓我加價，說必須兩千才行，還說這個圖案特別難，除了他店裡，其他店裡找不到能紋的紋身師。」
「我一時氣不過，就說要去別的店問問，於是來到了你這裡。」
周鳴這才明白過來。
忍不住道：「你這是碰上黑店了呀，我這裡普遍要比外面的紋身店便宜，所以只收你八百，但你要紋的這個圖案就算是正常的紋身店裡最多也就要價一千二。」
「啊？是這樣嗎？」
女生滿臉驚訝。
嘆了口氣：「早知道這樣，我最開始就應該來你店裡問問價的。」
現在她也只能自認倒霉。
畢竟還搭進去兩百塊錢定金。
不過一想到兩百加八百等於一千，合在一起還是要比正常紋身店裡的價格便宜。
女生也就釋然了。
「老闆，開始吧。」
周鳴則是提醒道：「你這個圖案工程量有點大，不僅會很疼，一時半會也完不成，我建議今天先不上色，只紋一半，你回去休息幾天，緩一緩再來紋剩下的。」
「行，就按你說的辦。」
女生同意了。
隨即躺在紋身椅上。
她把腳上的人字拖蹬掉。
兩隻塗著紅色指甲的腳丫隨意的搭在紋身椅前面放著的墊台上。
周鳴依舊是拿出工具，先在女生的左臂上勾勒出圖案。
這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只不過這次的圖案稍微複雜，時間耗費的比較長。
周鳴索性找些話題聊了起來。
「美女，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酒吧打碟的。」
「原來是女dj呀，難怪長得這麼漂亮。」
女生嘻嘻一笑：「謝謝老闆誇獎，」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就不再說話了。
周鳴埋頭認真進行著工作。
然而不知怎麼回事。
才剛畫到一半。
躺椅上的女生突然身子劇烈抖動了一下。
「美女，你別動啊，你這一抖我差點畫歪！」
「嗯……我儘量。」
女生聲音有些微弱，聽上去貌似有點奇怪。
周鳴沒想太多，繼續自己的工作。
然而沒過幾秒。
女生再次抖動起身子。
兩條腿也不停的交匯在一起蹭來蹭去。
這次周鳴畫歪了。
「不是讓你別動嗎，你怎麼回事……」
周鳴說著。
抬起頭，剩下的話戛然而止。
只見女生小臉緋紅。
呼吸很急，眼神迷離。
她似乎正在極力忍耐著什麼，額頭上滲出汗珠。
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臥槽！」
周鳴嚇了一大跳：「美女，你這是怎麼了？」
她下意識檢視起女生的詳細資訊。
【姓名：唐詩。】
【年齡：22歲。】
【身高：167cm。】
【經驗：64次。】
【特點：緊暖香淺。】
【身體狀況：健康乾淨無異味，但患有幸飲症，目前正在發作中……】
……
周鳴嘴角一抽。
他貌似明白唐詩為什麼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了。
這種病周鳴以前上網時刷到過。
現實中還是第一次碰見有人得這病。
一時間反倒給周鳴搞的手足無措。
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打120急救電話嗎？
好像沒什麼用。
周鳴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一種心理疾病。
「老闆……」
唐詩忽然開口了。
她緊咬著嘴唇：「廁所在哪裡？」
「裡面。」
周鳴指了指廁所位置。
唐詩跳下紋身椅，迅速衝進廁所。
反鎖上門。
迅速對症下藥，試圖緩解自己的症狀。
衛生間的門不隔音。
周鳴隱約可以聽見一些輕微的聲音。
也不知道唐詩在裡面做些什麼。
周鳴等的無聊。
索性走出門外，抽起了煙。
一根煙抽的很慢。
抽完，廁所門也被開啟。
唐詩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見周鳴，她目光中略微有些尷尬之色。
「你沒事吧？」
周鳴詢問道。
唐詩隨便找了個藉口：「我剛才肚子痛……」
「原來如此。」
她要不說是肚子痛，周鳴還以為她在裡面挖礦呢。
「繼續吧。」
唐詩重新躺回到紋身椅上。
周鳴若無其事的往她胳膊上繼續未完成的圖案。
本以為這回應該沒事了吧。
不料才過去十幾分鐘。
唐詩的身子再次抖動了一下。
周鳴一愣。
不是吧？
不是才剛挖完嗎？
又來？
這特麼也太頻繁了點。
「老闆……你先停一下。」
唐詩哆哆嗦嗦的喊道。
「你又肚子痛了？快去吧。」
周鳴看破不說破。
唐詩沉默了一下。
只有她知道，自己的病已經到了一種非常嚴重的地步。
以前挖一次礦，能管用好幾天。
現在幾乎每天都得挖。
即便如此，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就像是被困在沙漠渴了幾天的人。
一滴水完全是杯水車薪，必須一次性喝到飽才能滿足。
正因如此。
哪怕她剛剛才處理過，但間隔了這麼一小會，又再次發作了。
這樣下去不行。
就算故技重施。
可紋身需要的時間很長，在這期間說不定等下還會發作第三次。
第四次……
唐詩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必須想個辦法要一勞永逸，
她想了想，看向周鳴。
求助道：「老闆，可不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