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麗收起手機，轉頭看向車窗外。
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掠過去，光線在車窗上一明一暗地閃過。
她低頭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戒指，素圈的，沒什麼花紋，但戴在她手上剛剛好。
她想起牧順在MV最後寫的那行字。
謝謝你願意。
她覺得自己也想對羅涵說這句話。但她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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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把手伸過去，放在他右手邊的扶手箱上。
羅涵看到了，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覆上來，把她的手包在手心裡。
兩隻手上的戒指碰到一起，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
春節假期結束得很快。
初七那天，工作室的人陸陸續續回來了。
門一推開，暖氣還沒燒足，空氣裡帶著一股放了幾天假特有的沉悶味道。
有人開了窗通風，有人在茶水間燒水，有人坐在工位上檢查假期攢下來的郵件。
然後他們看到了桌上放著的東西。
每個人的工位上都擺著一個紅色的小禮盒，巴掌大小，系著金色的絲帶。
禮盒上面貼著一張便簽紙，印著牧順的字跡，手寫的：「新年快樂，請吃喜糖。——牧順&白可兒。」
最先發現的是林夢瑤。
她放下包，拿起那個禮盒看了兩秒，然後尖叫了一聲。
「我的天！牧順老師給我們發喜糖了！」
這一嗓子把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引過來了。
大家圍在一起拆禮盒，裡面裝著六顆巧克力，金色的包裝紙上印著一個小小的「囍」字。
旁邊還附了一張卡片，卡片上是兩人的合影，牧順穿著白襯衫，白可兒穿著淺色針織衫，兩人靠在一起，笑得很好看。
楚秀秀把卡片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半天，嘖嘖兩聲：「這兩人也太配了吧，連卡片都拍得跟婚紗照似的。」
林夢瑤剝了一顆巧克力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這糖我不能白吃，我得當面跟他們說聲新婚快樂。」
正說著，門口傳來腳步聲。
牧順進來了，穿了一件黑色衛衣，帽子後面露出一截耳機線，手裡端著一杯美式。
他看到大家都在，笑了一下：「都回來了？新年好。」
「牧順老師新年好！」一群人齊刷刷地喊。
林夢瑤舉著手裡的空巧克力包裝紙晃了晃：「謝謝喜糖！新婚快樂！」
楚秀秀跟著喊：「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辦公室里一下子熱鬧起來。
牧順笑著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心意收到了。接下來正常工作，大家收收心。」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開啟電腦，喝了一口咖啡，然後補了一句：
「對了，二月新歌的預告今天發。」
整個辦公室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更大的喧譁。
「二月新歌？這麼快？」
「牧順老師你是不是在蜜月期間寫歌了？」
「這才剛開工就有新歌，粉絲不得瘋掉？」
牧順沒回頭，只是抬了一下手，算是預設。
上午十點整，牧順工作室的帳號準時更新了一條動態。沒有配圖，只有幾行字：
「二月新歌《告白氣球》，下周五中午十點全平台上線。春天的第一首歌，送給你們。」
動態發出去之後，評論區在三分鐘內炸了。
「牧順你是不是住在錄音棚里的？」
「《告白氣球》？？光看歌名就知道是甜歌！」
「牧順你剛結完婚就寫告白，你是要把甜度拉滿一整年是嗎。」
「白可兒會唱嗎？會嗎會嗎會嗎？求合唱！」
「從《遇見你的時候所有星星都落到我頭上》到《今天你要嫁給我》再到《告白氣球》，牧順今年的關鍵詞就是談戀愛。」
粉絲群里更是熱鬧。有人已經開始猜歌詞內容了。
「告白氣球，肯定跟氣球有關，應該是那種很浪漫的場景。」
「說不定是牧順跟白可兒在馬爾地夫放的氣球。」
「也有可能是在某個遊樂園，摩天輪下面告白那種。」
猜什麼的都有，但沒有一個人猜苦情的。
歌名擺在那裡，誰都知道這是一首甜到齁的歌。
林夢瑤刷到預告的時候正在吃午飯。
她把手機舉給對面的楚秀秀看：「下周五，記好了，到時候一起聽。」
楚秀秀咬著筷子點了點頭，然後又嘆了口氣：「你說牧順這個人，剛結完婚，蜜月度完，回來就發新歌。別人一年憋一首，他一個月一首，還不帶重樣的。」
林夢瑤笑了一聲：「所以他叫牧順。」
辦公室里其他人也在討論。
有人問牧順這首歌會不會又和白可兒合唱。
有人說大機率是獨唱，畢竟歌名叫《告白氣球》，可能是男方視角的告白。
爭了半天沒結果，最後大家一起看向牧順的工位。
牧順戴著耳機，正盯著螢幕上的編曲軟體，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目光。
預告發出去之後，網友們開始深挖線索。
有人翻出白可兒去年年底發過一張照片，背景是艾菲爾鐵塔，她站在塞納河邊，穿了一件米白色風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當時大家以為只是普通的旅行照，現在再看，評論區有人恍然大悟：「這張照片是牧順拍的吧？角度明顯是另一個人站在對面拍的。」
又有人翻出同一時間段牧順的行程，他那幾天確實不在國內，工作室給出的理由是「外出採風」。
「採風採到巴黎去了。」
「所以《告白氣球》是在巴黎拍的MV？」
推理帖一個接一個冒出來，越挖越細。
有人甚至根據白可兒照片裡咖啡杯的角度，推算出了拍攝的大致位置，在地圖上標了出來，說是塞納河左岸一家咖啡館附近。
這條帖子被頂上熱門，評論區一片「列文虎克」的致敬聲。
到了釋出當天，牧順工作室在早上八點放出一條新訊息：
「《告白氣球》MV同步上線，中午十點見。」
簡簡單單一句話，把所有人的期待值拉到最高。
下周五來得比想像中快。
前一天晚上，音樂平台的預約頁面已經掛出來了，顯示預約人數破了八百萬。
評論區全是「倒計時」「睡不著」「明天請假聽歌」之類的留言。
有人把手機桌布換成了倒計時桌面。
有人定了提前五分鐘的鬧鐘。
有人在粉絲群里發了一句「明天見」，底下跟了一整串「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