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順站在淡金色的光芒里,等掌聲和呼喊聲稍微落下去一些,拿起旁邊的水瓶擰開蓋子喝了兩口,擦了擦嘴角,對著話筒笑著說:
「讓我休息一下,讓老朋友來唱一首。」
台下幾乎沒有半秒的遲疑,八萬人的聲音像炸開的禮花一樣沖天而起:「白可兒!!」
升降台從舞台左側緩緩升起。
白可兒換了一套衣服,一件白色的短款T恤搭配淺藍色的高腰牛仔褲,腳踩一雙白色帆布鞋,頭髮紮成了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青春洋溢,像剛從校園裡跑出來的學生。
她手裡握著無線話筒,笑著走到舞台中央,對著台下揮了揮手:「大家想我嗎?」
「想!!」八萬人的聲音匯成一道洪流,震得場館頂棚彷佛都在微微顫動。
白可兒笑得更開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那我就鳩占鵲巢一下下,來一首《愛你》。」
話音剛落,前奏就像一串被風吹響的風鈴一樣跳了出來。
旋律活潑得像一隻在陽光下蹦蹦跳跳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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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燈光從剛才《特別的人》那種溫柔的淡金色瞬間切換成明亮的粉色和白色交織的色調,像一大捧棉花糖在舞台上炸開。
背景螢幕上的星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塗鴉風格的畫面。
畫滿了愛心、星星和各種可愛的塗鴉圖案,色彩鮮艷得像一間被陽光灑滿的糖果店。
白可兒開口唱第一句,聲音甜得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草莓冰淇淋,帶著一種天然的雀躍感:
「如果你突然打了個噴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如果半夜被手機吵醒,啊!那是因為我關心。」
她一邊唱一邊隨著節奏輕輕晃動著身體,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毫不費力的甜美氣息。
舞台兩側突然跑上來一群伴舞,穿著和白可兒風格統一的白色T恤和淺色牛仔褲,每個人的T恤上都印著不同的可愛圖案,有的是小彩虹,有的是小雲朵,有的是小星星。
他們的舞蹈動作和《紅玫瑰》《白玫瑰》時的伴舞完全不同。
不再是那種優雅頹廢或清冷空靈的舞風,而是一種充滿活力的、像在做課間操一樣的躍動感。
有人叉腰扭動,有人踮腳轉圈,有人做出假裝打電話的動作配合歌詞。
還有人蹲下去又猛地站起來,動作整齊又活潑,像一群在操場上玩耍的高中生。
唱到副歌部分,白可兒的聲音里多了一層撒嬌般的甜度:
「Hobaby,情話多說一點,
想我就多看一眼,表現多一點點,讓我能真的看見。」
她伸出手指比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然後笑著轉了一個圈,馬尾辮在空中畫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伴舞們在她身後排成一排,集體做出了同一個動作。
她們雙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愛心,然後朝著台下送出去。
台下八萬人同時發出了一陣被甜到的尖叫聲,螢光棒瘋狂畫圈,粉色和白色的光在整個場館裡交織成一片。
「喜歡在你的臂彎里胡鬧,你的世界是一座城堡!」
伴舞們兩兩一組,一人扮演靠在另一人臂彎里的樣子,另一人做出環抱的動作,然後兩人一起轉圈。
舞蹈的動作設計得既可愛又不誇張,恰到好處地配合了歌詞的意境。
背景螢幕上的塗鴉畫面也開始動起來,愛心從螢幕上方飄落,像一場粉色的雨。
橋段部分,白可兒的聲音放輕了一些,但依然帶著那種藏不住的笑意:
「就這樣一天多一點,慢慢地累積感覺,兩人的世界就能夠貼近一點。」
伴舞們聚攏到她身邊,圍成一個半圓,每個人都伸出雙手,像在捧住什麼珍貴的東西,然後慢慢將雙手合攏。
燈光從明亮的粉色過渡成一種溫暖的橘粉色,像夕陽映在臉上的顏色。
最後一遍副歌,白可兒把話筒朝向台下,八萬人齊聲唱:
「Hobaby,情話多說一點,想我就多看一眼」。
白可兒笑著接回話筒,唱完最後一句:「多一點讓我心甘情願!愛你!」
尾奏的音樂在歡快的鼓點中收住。
伴舞們在舞台前排成一排,集體鞠了一躬,然後蹦蹦跳跳地退場。
白可兒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著氣,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但笑得特別開心。
她對著話筒說:「好啦,牧順差不多休息好咯,我下去咯。」
台下響起一片不舍的呼聲。
有粉絲喊:「別走」,還有人喊:「再來一首!」
白可兒笑著搖了搖頭,朝台下揮了揮手,轉身走向升降台。
升降台開始緩緩下降,白可兒的身影消失在舞台下方。
台下的歡呼聲還在持續,螢光棒依然在瘋狂揮舞。
然後牧順從舞台另一側走了上來,手裡握著話筒,對著台下笑著說了一句:「你們忘了是誰的演唱會了麼?」
全場安靜了不到半秒,然後爆發出一陣鬨笑和尖叫混合在一起的巨大聲浪。
「沒忘!!!」
「你的你的!!」
還有粉絲笑著喊:「你們兩個我們都愛!」
牧順站在舞台中央,等笑聲稍微落下去一些,才笑著搖了搖頭,說了一句:「行,那我繼續。」
「一首《洋蔥》,也是好久沒唱了!」
台下一片歡呼。
接著前奏響起,是一段低沉的鋼琴,單音緩緩往下墜,像一顆石子沉入深水中,一圈一圈地往下落。
舞台上的燈光從剛才《愛你》時明亮的粉色和白色瞬間收斂成一種暗調的紫褐色,像黃昏與黑夜交界那一刻的顏色。
背景螢幕上的塗鴉畫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棕色的紋理,像洋蔥的表皮,粗糙而乾燥,表面布滿細微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牧順開口唱第一句,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沉澱過的厚重感:
「如果你眼神能夠為我片刻地降臨,
如果你能聽到心碎的聲音,
沉默地守護著你,沉默地等奇蹟,
沉默地讓自己像是空氣。」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鋼琴伴奏中顯得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被仔細擦拭過,乾淨到透明。
背景螢幕上的畫面開始發生變化。
那片深棕色的紋理緩緩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下面一層淡紫色的表皮,像洋蔥被剝下了第一層。
裂縫的邊緣帶著細微的水光,像剛剛切開的新鮮切口。
舞台上的燈光也隨之亮了一點點,從暗紫褐色過渡成一種極淡的紫色,像薰衣草在暮色中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