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哀嚎聲中,那些搶到票的人開始低調地曬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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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發了一張訂單截圖,配文只有一個微笑的表情,評論區里瞬間湧進來幾百條「恭喜」和「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有人發了一條「天選之人」的動態,底下全是「吸歐氣」的回覆。
代搶業務在這段時間火得一塌糊塗。
早在放票前一周,各大平台上的代搶報價就已經炒到了原價的兩到三倍。
即便如此,依然供不應求。
一個職業代搶在社交平台上發了一條動態:「最近接的單已經排滿了,實在接不動了,各位找別人吧。」
評論區裡有人問「你團隊多少人」,他回了一句「就我一個人,加上我老婆和我小舅子」。
還有人分享了自己的經歷:「我找了個代搶,他說搶不到全額退款。我說行。結果他沒搶到,退款倒是挺快的。但我寧願他不退錢,把票給我。」
石安龍和安妮也加入了這場搶票大戰。
石安龍提前做了充足的準備。
他把家裡的寬頻升級到了千兆,把電腦上所有不必要的程式全關了,只留一個瀏覽器視窗。
他還讓室友也幫忙搶,兩個人兩台裝置,分別登入不同的帳號。
安妮那邊也叫上了她爸媽和她弟弟,全家四口人嚴陣以待。
十二點整,石安龍點了下去。
頁面轉了三秒鐘,他以為要崩了,心跳快到幾乎能聽見自己的脈搏聲。
然後頁面跳轉了!居然不是白屏,不是網路出錯502,而是一個付款二維碼。
他的手在抖。他掃了碼,輸入密碼,點選確認。
頁面顯示:購票成功。
石安龍盯著螢幕上的「支付完成」四個字,愣了好幾秒,然後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吼了一聲:「搶到了!」
室友在旁邊哀嚎了一聲:「我沒搶到,不過,你一個人搶到就行了,記得請客。」
石安龍顧不上回他,立刻開啟微信給安妮發訊息:「我搶到了!兩張!」
安妮那邊隔了十幾秒才回,訊息是一段語音。
他點開聽,安妮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和笑意:「我也搶到了!我自己搶到的!我們都有票了!」
石安龍把那句「我們都有票了」聽了好幾遍,忍不住「嘿嘿嘿」地笑起來。
接著,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壓都壓不住。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九月的天很高很藍。
他點開牧順版的《當你》,把音量調到適中,然後給安妮回了一句:「十月見。」
安妮回了一個點頭的小貓表情包。
搶到票的人是少數,沒搶到的人是絕大多數。
但那些沒搶到票的人也沒有放棄。
他們把目光轉向了全國各地的Live廳、影院、酒吧、咖啡館。
那些場次的票在隨後幾個小時內陸續售罄。
有人在社交平台上感慨了一句:「八萬張票,秒搶完。但到時候全國還是會有幾百萬人一起聽牧順唱歌。」
「在live廳里,在電影院裡,在各種地方!大家一起享受音樂!」
八萬張公開發售的票在十七秒內搶光的同時,還有一小批票走的是另外的渠道。
牧順工作室留出了一百多張票,分給了合作方、贊助商、媒體和一些業內朋友。
每家公司的名額不多,三五張的樣子,加起來也就一百出頭。
這批票上沒有印「贈票」字樣,和普通票一模一樣,拿到手的人想怎麼處理都可以。
牧順的父母拿到了兩張。
這已經是老傳統了。
前面都每次牧順演唱會,甚至還有白可兒演唱會,都會給老兩口票。
他們也不厭其煩來到現場聽,十分開心。
白可兒的父母也拿到了票。
兩位老人上次白可兒演唱會就來過,和牧順的父母在酒店一起吃了個飯,聊得還不錯。
這次兩家父母約好了,演唱會前一天先到,還是住上次那家酒店,還是去上次那家餐廳。
白可兒和牧順忙著彩排和準備工作,實在抽不出時間陪,只能讓助理幫忙安排好一切,兩家父母自己吃吃喝喝逛逛,倒也自在。
這批特殊渠道的票里,有一部分被拿到二手市場上轉賣了。
價格從一開始的翻倍,一路飆升到一張一萬多。
有人罵這是黃牛行為,但票已經賣出去了,牧順工作室也沒法干預。
有人在社交平台上吐槽:「一萬多一張,夠我買三張其他歌手的內場票了。」
底下有人回:「牧順的票,這個價不算離譜。」
鄭秀海看到這條評論時,默默點了個贊。
鄭秀海今年二十八歲,在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產品經理,收入不錯,家境也好。
她是牧順的鐵桿粉絲,從牧順發第一首歌就開始追,手機里有一個專門的歌單叫「牧順全集」,按釋出時間排得整整齊齊。
但她有一個心病,那就是她從來沒去過牧順的現場演唱會。
第一次巡演她出差錯過了,第二次巡演她加班忘了搶票,第三次巡演她提前設了鬧鐘,結果頁面崩了,等她刷進去已經售罄。
這次她提前做了萬全準備,找了三個代搶,動員了五個同事幫忙,結果全軍覆沒。
她坐在工位上,盯著購票頁面那個灰色的「已售罄」按鈕,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開啟了二手交易平台。
她搜「牧順演唱會票」,按價格從高到低排序。
最貴的幾條標價都在一萬以上,她一個個點進去看,有人賣連座,有人賣單張,有人連票的照片都沒拍清楚就說「面交驗票」。
她翻了十幾分鐘,找到一個賣家,ip地址在本市,支援當面交易,票的照片拍得很清楚,座位在內場第七排。
標價一萬二。
鄭秀海私聊對方:「票還在嗎?」
對方秒回:「在。」
她又問:「能少嗎?」對方回:「最低一萬。」
鄭秀海沒有再砍價,直接約了當天晚上在地鐵站門口見面。
她戴著口罩去的,對方也是個年輕女生,看起來不像專業黃牛,更像是運氣好搶到了票但自己有事去不了。
兩人驗了票,掃碼確認真偽,轉帳,成交。
鄭秀海拿著那張票走出地鐵站,九月末的晚風吹在臉上,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笑出了聲。
她等了好幾年,終於可以去現場聽牧順唱歌了。
她回到家,把票拍了張照片,發到了牧順的粉絲群里。
配文只有一句話:「姐妹們,我搞到票了。」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炸了。
「秀海姐牛逼!」
「多少錢搞到的?我不敢問價格,怕自己心臟受不了。」
「內場第七排,這個位置絕了。」
「秀海姐你是真的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