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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情非得已》

  成片出來後,兩人坐在工作室的電腦前一起看。

  畫面從一段緩慢的鋼琴前奏開始,鏡頭掠過雜草叢生的旋轉木馬,褪色的小火車軌道,積滿灰塵的碰碰車場地。

  然後牧順出現在畫面里。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坐在一架生鏽的摩天輪下面的長椅上,低頭調著一把木吉他的弦。

  陽光從摩天輪的縫隙里漏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白可兒的聲音從畫外傳來:「這裡拍得不錯,光線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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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順盯著螢幕,點點頭。

  畫面切換到白可兒,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站在廢棄的售票亭前,手裡拿著一支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蒲公英。

  她輕輕吹了一口氣,白色的絨毛在陽光下散開,飄向鏡頭。

  然後她回頭看了一眼鏡頭的方向,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牧順看到這裡,說了一句:「這個鏡頭可以留著。」

  白可兒在旁邊得意地笑了:「那當然,這個鏡頭我很喜歡,我特意讓攝影師多拍了兩條。」

  後半段,兩人終於同框了。

  牧順坐在旋轉木馬的一匹斑駁的白馬上,抱著一把木吉他,隨手撥著和弦。

  白可兒站在旁邊,靠著另一匹木馬,側頭聽他彈。

  陽光從破損的頂棚縫隙里斜斜照下來,落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像一道金色的帘子。

  兩人沒有說話,但畫面里有一種不需要言語的默契。

  最後一個鏡頭,兩人並肩坐在摩天輪下面的長椅上,面前是廢棄的遊樂場,遠處是城市的天際線。

  夕陽把一切都染成了暖橙色。

  牧順低頭撥著吉他,白可兒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畫面定格在這個姿勢上,字幕浮現出歌名《情非得已》,然後緩緩暗下去。

  播放結束,螢幕回到桌面。

  白可兒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我覺得這支MV是我拍過最好看的。」

  牧順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語氣平淡:「那是因為你以前拍的MV都沒我出鏡。」

  白可兒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拍了他一下:「少來,你出鏡也沒加分多少。」

  牧順放下保溫杯,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那下次我不拍了。」

  白可兒連忙改口:「別別別,你出鏡加分很多,非常多,滿分。」

  他笑著伸出手拉起白可兒:「好好好。走吧,去吃晚飯。餓了。」

  ……

  牧順新歌釋出那天,離十二點還差五分鐘,朱海燕已經把影片電話打給了劉森。

  兩人把手機支架立在桌前,各自點開音樂軟體,把牧順的歌手頁重新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還有三分鐘。」朱海燕盯著螢幕上的倒計時,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耳機線。

  劉森在那邊笑著舉了舉手裡的檸檬水:「我這邊是下午三點。」

  「還有一分鐘。」兩人同時數了起來,「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十二點整,頁面重新整理,《情非得已》準時上線,MV同步放出。

  前奏是一段輕快的木吉他掃弦,帶一點夏日午後的慵懶感,像風吹過廢棄遊樂園裡那架生鏽的摩天輪。

  牧順的聲音切入,比《就是愛你》更輕佻一點,帶著一種「我明明想躲但躲不掉」的無奈笑意。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

  一雙迷人的眼睛。

  在我腦海里,你的身影,

  揮散不去。」

  MV畫面里,牧順坐在摩天輪下的長椅上,低頭調吉他弦,陽光從鐵架縫隙漏下來,在他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朱海燕盯著螢幕,輕聲說:「這開場和預告裡一樣。」

  劉森在那邊點頭:「嗯,但聲音比預告裡聽得更清楚。」

  「握你的雙手感覺你的溫柔,

  真的有點透不過氣。

  你的天真,我想珍惜,

  看到你受委屈我會傷心。」

  副歌進來時,鼓點輕輕落進來,貝斯在背後走得很穩,牧順的聲音推上去,但依然保持著那種「嘴上說著怕,心裡早就淪陷」的鬆弛感。

  「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

  不敢讓自己靠的太近。

  怕我沒什麼能夠給你,

  愛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氣。

  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

  也許有天會情不自禁。

  想念只讓自己苦了自己,

  愛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朱海燕聽到「愛上你是我情非得已」那句,嘴角翹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螢幕里的劉森,劉森也正看著她,兩人隔著七千公里對視著,都沒說話,但都笑了。

  第二段主歌回來,畫面切到白可兒站在廢棄售票亭前吹蒲公英,白色的絨毛飄向鏡頭。

  牧順的聲音繼續: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迷人的眼睛。

  在我腦海里,你的身影,揮散不去。

  握你的雙手感覺你的溫柔,真的有點透不過氣。

  你的天真,我想珍惜,看到你受委屈我會傷心。」

  副歌再起,MV里兩人終於同框,牧順坐在旋轉木馬的斑駁白馬上撥吉他,白可兒靠在旁邊另一匹木馬上側頭聽。

  陽光從頂棚破洞裡斜斜照下來,落在兩人之間,像一道金色的帘子。

  「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不敢讓自己靠的太近。

  怕我沒什麼能夠給你,愛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氣。

  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也許有天會情不自禁。

  想念只讓自己苦了自己,愛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間奏過後,牧順的聲音里多了一點自嘲的笑意,唱到那句插段:

  「什麼原因,我竟然又會遇見你。

  我真的真的不願意,就這樣陷入愛的陷阱。」

  朱海燕聽到這裡,輕聲笑了一下:「這詞寫得太真實了。明明想躲,偏偏又遇見,偏偏又心動。」

  劉森在那邊接話:「牧順寫這種『嘴硬』的歌最拿手。心裡早交了白旗,嘴上還說著『情非得已』。」

  最後一遍副歌疊上來,所有樂器輕輕推到頂點,又迅速收住,回到開頭那段木吉他掃弦。

  MV定格在兩人並肩坐在長椅上,白可兒靠在牧順肩頭閉眼的那一幕,字幕浮起《情非得已》,畫面緩緩暗下。

  歌曲結束,朱海燕摘下一邊耳機,長舒一口氣:「太好聽了。這種『明明喜歡得要命但嘴上還在逞強』的感覺,牧順抓得太准了。」

  劉森也摘了耳機,看著螢幕里的她,輕聲說:「就像我明明知道異地很苦,但還是會情不自禁地想你。」

  朱海燕眼眶熱了一下,笑著罵了一句「肉麻」,然後說:「好想快點到暑假啊。」

  劉森點頭:「嗯,七月我回國,我們一起去魔都看白可兒演唱會。牧順肯定當嘉賓,到時候現場聽他唱《情非得已》。」

  朱海燕笑了:「說好了,不許放鴿子。」

  「不放鴿子。」劉森舉起手,像上次一樣發了誓。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把《情非得已》迴圈了三遍,才依依不捨地掛了影片。

  朱海燕靠在椅背上,耳機里還放著牧順的聲音:「愛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她望著窗外六月的陽光,覺得這個夏天一定會很長,很長,長到足夠讓所有等待都變成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