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腳步越來越近，天氣一天比一天熱，院子裡的向日葵已經長到了膝蓋高，波斯菊開出了第一朵粉色的花。
隨著勞動節假期的臨近，歌迷們開始按捺不住內心的期待，紛紛跑到牧順工作室的帳號下面留言。
「牧順今年勞動節有演唱會嗎？」
「去年勞動節的演唱會我去了，現場太炸了，今年還辦嗎？」
「求牧順開演唱會！求求了！」
「哪怕是小型Livehouse也行啊，我們就想聽現場。」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留言越來越多，熱度越來越高，話題＃牧順勞動節演唱會＃甚至被頂上了熱搜趨勢。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官宣。
然後官宣來了。
牧順工作室釋出了一條動態，內容很簡短：
「今年唯一一場演唱會定於十月舉行。具體時間和地點後續公布。感謝大家的支援和理解。」
評論區瞬間哀鴻遍野。
「十月？現在才五月！我要等五個月？」
「牧順你太壞了，一年就一次演唱會，還要等到秋天。」
「苦等那麼久，你就給我們看這個？」
「五個月啊，五個月我能把《園遊會》聽五千遍了。」
「雖然很失望，但十月的演唱會我一定會去。牧順你等著我。」
「算了算了，至少還有盼頭。我去繼續迴圈《園遊會》了。」
有人開玩笑說：「牧順的意思是，讓你們先把《園遊會》聽膩了再說。」
下面有人回覆：「聽不膩，根本聽不膩。」
還有人接話：「那就聽到十月，聽到演唱會那天。」
評論區裡的哀嚎還在持續，但牧順這邊已經開始忙五月的事了。
白可兒從錄音室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杯冰水，靠在門框上看著正在沙發上翻手機的牧順，隨口問了一句：
「你五月準備了兩首歌，算是對演唱會的補償？」
牧順頭也沒抬，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道：「差不多吧。一首五月一號發，另一首月中。」
白可兒挑了挑眉：「五月一號？勞動節當天？」
「嗯。」牧順放下手機，端起茶几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小鎮姑娘》。」
很快，牧順的帳號便釋出了歌名和預告。
海報的風格和《園遊會》的明亮活潑完全不同。
底色是淡淡的米黃色，像一張被時間磨舊了的照片。
畫面中央是一條窄窄的老街，兩旁是低矮的樓房，電線桿上掛著零落的電線，遠處是一片模糊的山影。
歌名用略帶手寫感的字型寫在畫面下方：「五月新歌《小鎮姑娘》。五月一日，中午12:00，全平台上線。」
評論區瞬間熱鬧起來。
「小鎮姑娘？這歌名好有畫面感。」
「牧順五月一號發新歌，勞動節禮物嗎？」
「雖然還是沒有演唱會，但有新歌聽也不錯。」
「《小鎮姑娘》。這歌名讓我想起小時候住的那種小鎮，街口有賣糖葫蘆的，巷子裡有腳踏車鈴聲。」
「牧順最近產量好高，從《曹操》到《可惜沒如果》到《園遊會》再到《小鎮姑娘》，每個月都有新歌聽，太幸福了。」
「風格猜不透，但從歌名來看，應該是一首有故事感的歌。」
預約通道開啟後，預約人數迅速攀升。
雖然評論區里還有人念念不忘演唱會的事，但大多數人已經被新歌的期待轉移了注意力。
所有人開始猜測這首歌的風格，有人說可能是帶著懷舊感的民謠。
有人猜是節奏輕快的流行曲。
各種討論在評論區里舖展開來，熱度持續走高。
勞動節這天，往年這時候牧順的粉絲大多在搶演唱會門票，在場館外排隊，在社交平台上發現場圖。
今年安靜了許多。
沒有巡演，沒有官宣加場，大家反倒清閒下來，早早守在電腦和手機前面，等著中午十二點那聲鐘響。
倒計時歸零，牧順點下發布鍵。《小鎮姑娘》在全平台同步上線。
前奏是一段木吉他輕掃，帶一點老式收音機的底噪，像把磁帶倒回去那一瞬的沙沙聲。
然後牧順的聲音進來，比《園遊會》沉，比《可惜沒如果》輕，帶著一種站在舊站台回頭望的語氣。
「還記得多年前跟你手牽手，
你都害羞都不敢抬頭。
只會傻傻的看著天上的星星，
你就是那麼的純淨。」
他唱得很平，沒有煽情，像在翻一本舊相簿。
「你都害羞都不敢抬頭」那句，尾音微微放軟，像怕驚動當年那個低頭抿嘴笑的姑娘。
彈幕和評論區的滾動慢了下來，很多人停下來看詞。
「知道你收到上榜的通知單，
我的心裡就變得很亂。
不知為你而高興還為自己憂愁，
只好就放你走。」
副歌沒急著炸，先是一段很輕的間奏，然後牧順的聲音低下來，像自言自語。
「不明白，不明白，
為什麼我不能放得開。
捨不得這個愛，
你是一生一世不會了解。
我明白，我明白，
在我心中你永遠存在。
或許你會有一天懷念，
可是我已不在。」
「可是我已不在」那幾個字，他唱得極輕，像風把一張舊車票吹落在鐵軌邊。
沒有哭腔，沒有嘶吼，就是一種認了命的安靜。
評論區裡有人打出「聽哭了」，但沒刷屏，大部分人只是安靜聽著。
第二段主歌，畫面推進到城市。
「還記得一開始你不能適應，那個忙亂又吵的環境。
一個小鎮的姑娘到了大城市，你一定聽過這故事。
當你最寂寞的時刻我陪伴你，給你我的安慰和鼓勵。
自己矛盾的私心讓我每天憂愁，只好就讓你走。」
牧順的聲音里多了一層沙礫感，不重，但聽得出來。
他唱「自己矛盾的私心」時，咬字略微頓了一下，像在承認自己當年也曾懦弱、也曾退縮、也曾用「為你好」當藉口鬆開手。
副歌再來一遍，木吉他和口琴疊在一起，口琴的聲音遠遠的，像火車站廣播裡漏出來的一段旋律。
「不明白，不明白，
為什麼我不能放得開。
捨不得這個愛，
你是一生一世不會了解。
我明白，我明白，
在我心中你永遠存在。
或許你會有一天懷念，
可是我已不在。」
間奏過後，第三段主歌把時間推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