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各項資料陸續出爐。
《奔跑》上線七天，全網播放量突破兩億，連續五天占據熱歌榜榜首。
鞋廠的銷售報表更是亮眼。
合作訊息公布後，品牌整體銷量增長了百分之兩百。
庫存周轉率提升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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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網和電商平台的訪客量較合作前增長了近五倍。
更關鍵的是品牌認知度的提升，很多之前對這個牌子一無所知的消費者，現在提到「那雙跑鞋」就能直接說出品牌名字。
業內把這筆合作評為今年目前為止最成功的品牌聯名案例之一。
一篇營銷分析文章詳細拆解了這次合作的各個環節，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牧順選合作物件的眼光和他的創作水平一樣精準。他不挑報價最高的，他挑最合適的。這種務實的態度，反而讓合作效果遠超預期。」
合作結束後，找上門來的品牌方比之前多了好幾倍。
林夢瑤每天都要處理大量的合作諮詢，從高階奢侈品到平價快消品，從國際大牌到新興國貨，幾乎涵蓋了所有品類。
她把篩選後的名單拿給牧順看，牧順翻了翻，全部推了回去，說了一句：「暫時不接了，之後隨緣吧。」
林夢瑤沒有多勸，她已經習慣了牧順的節奏。
他想做的事情，不用催也會做。
他不想做的事情，給再多錢也沒用。
當然他沒說過。
或許錢多到一個境界，牧順能屈服也說不定。
鞋廠那邊倒是很實在，合作結束後直接寄了一大箱鞋到牧順的工作室。
各種款式、各種顏色，從跑鞋到休閒鞋，從春季新款到經典復刻版，裝了滿滿一個大紙箱。
牧順開啟箱子看了一眼，拿出一雙試了試尺碼，正好合腳。
他低頭看了看腳上的鞋，笑著說了一句：「這下好了，未來幾年的鞋都不用買了。」
白可兒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看著他那副滿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喝了一口茶，問道：「那你三月的新歌還出嗎？」
牧順放下腳，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出吧，畢竟都提前準備好了。」
幾天後，牧順工作室的官方帳號釋出了一條新動態。
海報的風格和之前的幾首歌都不一樣，底色是暗沉的赭紅色，像一面被歲月侵蝕的城牆。
畫面中央是一個黑色的剪影輪廓，頭戴王冠，身披戰袍，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道孤傲的影子立在畫面正中。
歌名用蒼勁有力的字型寫在下方：「三月新歌《曹操》。下周五，中午12:00，全平台上線。」
評論區瞬間熱鬧起來。
「曹操？牧順要唱三國了？」
「這歌名一聽就很大氣！」
「我還以為《奔跑》就算三月新歌了，沒想到還有一首！」
「牧順萬歲！牧順太好了！一個月兩首新歌，這是什麼神仙待遇！」
「預約按鈕在哪裡？我要第一個聽！」
預約通道開啟後，預約人數迅速攀升。
有人已經開始猜測這首歌的風格。
有人猜測可能是大氣磅礴的歷史敘事。
還有人猜這是帶有搖滾元素的戰歌。
還有人開玩笑說牧順會不會在歌里唱「寧教我負天下人」。
各種討論在評論區里舖展開來，熱度持續走高。
下周五中午十二點整，倒計時歸零的瞬間，林曉彤直接按下了播放鍵。
電腦螢幕里，《曹操》的MV緩緩展開。
畫面是暗沉的赭紅色底色，像一面被歲月侵蝕的古城牆，鏡頭緩慢推進，穿過斑駁的磚縫，來到一片月光下的荒原。
前奏沒有《奔跑》那種爆發式的吉他riff，而是一段低沉的鼓點，一下一下，像馬蹄踏在黃土路上，帶著塵土的氣息。
緊接著是一聲悠遠的古箏泛音，清冷地懸在半空，然後牧順的聲音切入，比《淘汰》更低沉，比《奔跑》更收斂，帶著一種冷峻的敘述感。
「不是英雄，不讀三國。
若是英雄，怎麼能不懂寂寞。
獨自走下長坂坡，月光太溫柔。
曹操不囉嗦，一心要拿荊州。
用陰謀陽謀，明說暗奪的謀。」
他唱得很平，沒有刻意的戲劇化處理，就像在講一個聽過很多遍的故事。
講到「月光太溫柔」時，聲音微微放輕，像真的看見那片灑在長坂坡上的冷光。
林曉彤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歌寫曹操，寫得不怒自威。
副歌進來時，鼓點變得密集，但依然克制，沒有喧賓奪主，只在中低頻里穩穩托著人聲。
「東漢末年分三國，烽火連天不休。
兒女情長，被亂世左右，誰來煮酒。
爾虞我詐是三國，說不清對與錯。
紛紛擾擾，千百年以後，一切又從頭。」
「烽火連天不休」那句，牧順的聲音微微揚起，但很快收住，落到「誰來煮酒」時又回到那種冷靜的敘述里。
「說不清對與錯」幾個字咬得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對千年後的聽眾說話。
林曉彤旁邊的張欣涵停下了刷手機的手指，抬頭看向螢幕。
畫面里，黑色的剪影立在城牆之上，背後是漫天低垂的雲，風吹動戰袍的一角，看不清臉，只有一道孤傲的影子。
第二段主歌回來，牧順的聲音里多了一層沙礫般的質感。
「不是英雄，不讀三國。
若是英雄，怎麼能不懂寂寞。
獨自走下長坂坡，月光太溫柔。
曹操不囉嗦，一心要拿荊州。
用陰謀陽謀，明說暗奪的謀。」
「曹操不囉嗦」那句，他唱得乾脆，沒有拖泥帶水，像那人本身一樣。
要拿荊州就去拿，用謀就用謀，不解釋，不回頭。
張欣涵聽到這裡，忍不住張大嘴巴：「這味兒太對了。」
間奏是一段急促的琵琶輪指，像刀劍出鞘的寒光一閃，緊接著鼓點再次切入，把所有情緒推回副歌。
「東漢末年分三國，烽火連天不休。
兒女情長，被亂世左右，誰來煮酒。
爾虞我詐是三國，說不清對與錯。
紛紛擾擾，千百年以後，一切又從頭。」
最後一遍副歌唱完，鼓點和琵琶一同收住，只剩那一開頭出現的古箏泛音，清冷地在空中懸了一下，然後輕輕散去。
畫面暗下，一行字浮現：「千秋功過，留與後人說。」
歌曲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