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與海》的尾音還在錄音棚里輕輕迴蕩,彈幕還在瘋狂滾動,滿屏都是「太好聽了」和「求繼續」的留言。
牧順放下吉他,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側過頭看了白可兒一眼。
白可兒也正好轉過頭看他,兩人對視了一瞬,然後白可兒先笑了出來。
「再來兩首合唱吧,反正都坐這兒了。」白可兒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難得的放鬆和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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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瞬間沸騰。
「兩首!白姐說了兩首!」
「白可兒你今天太寵粉了!」
「合唱!合唱!合唱!」
牧順沒有反對,低頭撥了兩下琴弦,然後抬起頭說了一句:
「《素顏》?」
白可兒點了點頭。
前奏響起,輕快的旋律和剛才《老人與海》的深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兩人一人一句,像是在對話,又像是在鬥嘴,唱到副歌時,白可兒側過頭看著牧順,牧順也正好轉過頭看她,兩人同時笑了出來,彈幕直接炸成了煙花。
緊接著是《珊瑚海》。
這首歌的前奏一響,彈幕就瘋了。
牧順先開口,聲音低沉而深情,白可兒接上,聲音清亮而溫柔。
兩人的聲音在副歌部分交織在一起,一個低沉一個清亮,像是海浪和風的對話。
唱到「海鳥跟魚相愛,只是一場意外」時,彈幕里飄過一條「這不是意外,這是命中注定」,被瘋狂點讚頂到了最上面。
兩首合唱唱完,白可兒站起來,拍了拍牧順的肩膀,笑著說: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來吧,我下去喝水了。」
她重新走回鏡頭外的沙發上坐下,端起那杯已經半涼的熱水,靠在沙發靠背上,笑眯眯地看著螢幕。
彈幕里一片挽留聲,但她也只是笑著揮了揮手,沒有再回到鏡頭裡。
牧順等她坐定,才重新調整了一下吉他的位置,低頭撥了兩下琴弦,然後抬起頭對著鏡頭說了一句:
「接下來我自己唱一首,也是有段時間沒唱了。」
他沒有說歌名,直接撥動了琴弦。
前奏帶著一種冷冽的質感,像是冬日的風穿過光禿禿的樹枝,帶著一種蕭瑟的味道。
彈幕里有人認出了前奏,開始瘋狂刷屏。
「是《愛錯》!」
「這首好久沒聽了!」
「確實,好像演唱會上也沒怎麼唱。」
牧順開口,聲音比剛才幾首歌都要低沉一些,帶著一種沙啞的質感,像是在寒風中站了很久,嗓子被吹乾了。
「北風毫不留情,把葉子吹落。
脆弱的她選擇了逃脫。
葉子失去訊息,風才感覺寂寞。
整個冬天,北風的痛沒人能說。」
他的咬字很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慢慢放出來的,帶著一種鈍鈍的痛感。
彈幕的滾動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很多人選擇了安靜地聽。
「我從來沒想過,我會這樣做。
從來沒愛過,所以愛錯。
我從哪裡起飛,從哪裡降落。
多少不能原諒的錯,卻不能重來過。」
唱到「從來沒愛過,所以愛錯」時,牧順的聲音里多了一層自嘲的意味。
那種帶著悔意卻又無可奈何的語氣,讓彈幕里飄過幾條「這句太扎心了」的留言。
第二段主歌,牧順的聲音里多了一層沙啞,像是在努力維持表面的平靜。
「翻開回憶角落,完美的生活,
以為幸福都可以掌握。
仔細回味當初,那個故事背後。
原來是我,犯下從沒承認的錯。」
副歌再次響起,牧順的聲音微微揚起,帶著一種近乎宣洩的深情,但依然保持著那種克制的質感。
「我從來沒想過,我會這樣做。
從來沒愛過,所以愛錯。
我從哪裡起飛,從哪裡降落。
多少不能原諒的錯,卻不能重來過。」
間奏部分,牧順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划過,木吉他的聲音在錄音棚里迴蕩,帶著一種空曠的孤獨感。
他沒有急著繼續唱,而是讓那段間奏多走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緒。
然後他繼續唱,聲音比之前更輕,像是在對某個人說話。
「在這少了你的世界,找不回那些感覺。
其實我不想道別,那些過去。」
最後一遍副歌,牧順的聲音里多了一種近乎懇求的意味。
「我從來沒想過,我會這樣做。
從來沒愛過,所以愛錯。
從來沒有愛過那麼認真。
我從哪裡起飛,從哪裡降落。
多少不能原諒的錯,卻不能重來過。」
尾奏的木吉他聲漸漸消散,像是北風終於停了,葉子落盡,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在冬日的天空中安靜地伸展。
牧順放下吉他,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錄音棚里安靜了幾秒,只有水瓶擰開又擰緊的聲音。
彈幕沉默了片刻,然後涌了出來。
「這首《愛錯》聽得我心都揪起來了。」
「牧順之前唱的神作,今天終於聽到現場版了。」
「從來沒愛過所以愛錯,這句歌詞我記了好幾年。」
「今晚的直播我已經錄了四首歌了,記憶體告急但我不捨得刪。」
牧順看著彈幕,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放下水瓶,重新抱起吉他,低頭撥了兩下琴弦,然後抬起頭對著鏡頭說了一句:
「還想聽什麼?點吧,今晚儘量滿足你們。」
彈幕刷過無數歌名。
牧順笑著說:「那就來一首《大城小愛》。」
牧順說完歌名,手指在吉他上撥出一段輕快明亮的旋律。
和剛才《愛錯》的冷冽蕭瑟完全不同。
這段前奏帶著一種暖烘烘的市井煙火氣,像是午後曬著太陽走過老巷子,腳下是青石板,旁邊是賣糖葫蘆的攤子。
彈幕瞬間被「《大城小愛》」四個字刷滿了。
「大城小愛!這首太甜了!」
「牧順居然還記得這首!」
「我要聽白可兒和聲版大城小愛!」
牧順低頭笑著撥了兩下弦,開口時聲音也換了一種質感,比唱《愛錯》時柔和了許多,帶著點漫不經心的俏皮。
「烏黑的發尾盤成一個圈,纏繞所有對你的眷戀。
隔著半透明門帘,嘴裡說的語言完全沒有欺騙。」
唱到這句時,坐在鏡頭外沙發上的白可兒放下水杯,輕輕哼起了和聲。
她的聲音清亮,從畫面邊緣飄過來,和牧順的聲音疊在一起,像是兩個人在巷子口一問一答地逗趣。
牧順側過頭看了一眼鏡頭外的方向,嘴角那抹笑深了一點,繼續往下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