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著唱著,就到了整首歌最讓人喜歡的段落。
「不要你離開,距離隔不開。
思念變成海,在窗外進不來。
原諒說太快,愛成了阻礙。
手中的風箏放太快回不來。」
「不要你離開,回憶劃不開。
欠你的寵愛,我在等待重來。
天空仍燦爛,它愛著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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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歌被打敗,愛已不存在。」
林晚禾的眼眶有些發熱。
「思念變成海,在窗外進不來」這句歌詞像一根細細的針,精準地扎進了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思念像海一樣洶湧,卻被阻隔在窗外,無法觸及那個人。
風箏放得太快,回不來了。
原諒說得太快,愛成了阻礙。
那些錯過、遺憾、無法挽回的瞬間,被牧順用歌聲一一呈現。
間奏是一段悠揚的弦樂,像是海浪退去後留下的餘韻。
林晚禾摘下耳機,擦了擦眼角,又重新戴上,捨不得錯過任何一個音符。
第二段主歌重複,情感更加深沉。
牧順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沙啞,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副歌再次響起時,林晚禾已經不自覺地跟著輕輕哼唱起來。
「不要你離開,距離隔不開。
思念變成海,在窗外進不來。
原諒說太快,愛成了阻礙。
手中的風箏放太快回不來。」
最後一遍副歌結束,音樂漸漸收束。
鋼琴聲回歸到最初的單音,一下一下,像是花瓣最終落在地上,歸於沉寂。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中。
林晚禾坐在書桌前,久久沒有動彈。
窗外是二月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她的耳機里,歌曲已經播放完畢,自動跳轉到下一首,但她沒有察覺。
她摘下耳機,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開啟評論區。果然,評論區已經炸了。
「聽哭了。真的聽哭了。」
「不要你離開,距離隔不開……這句歌詞太傷了。」
「牧順你是故意的吧?過年發這種歌,是想讓我哭著吃年夜飯嗎?」
「這首歌比《珊瑚海》還虐。《珊瑚海》是兩個人不得不分開,這首是一個人還在原地等。」
「思念變成海,在窗外進不來。這句歌詞寫到我心坎里了。」
「牧順的聲音好溫柔,溫柔到讓人心碎。」
「我覺得這是牧順今年最好聽的一首歌。」
「單曲迴圈中,今年過年就靠這首歌活了。」
林晚禾一條條刷著評論,發現很多人都和她有同樣的感受。
她想了想,也在評論區打下了一行字:「聽完《花海》,我想起了那個再也回不來的人。牧順,你真會扎心。」
點選傳送後,她退出評論區,重新點開《花海》,按下了迴圈播放鍵。
窗外的陽光正好,二月的風帶著一絲初春的暖意,輕輕吹動窗簾。
那首關于思念、關於等待、關於無法重來的歌,在她的耳機里,一遍又一遍地唱著。
林晚禾把《花海》設成了單曲迴圈,一遍又一遍地聽。
起床聽,走路聽,睡前聽,連寫作業的時候也要戴著耳機放著,音量調到剛好能聽見歌詞的程度。
她把自己的社交帳號暱稱改成了「思念變成海」,頭像換成了一片粉紫色的花海。
她在評論區里寫道:「這首歌是我的本命了,誰也別跟我搶。」
沒過多久,她在一個音樂論壇上發現了一個小群,群名叫「花海里的思念」。
點進去一看,群里只有幾十個人,但訊息刷得很快,全是在討論《花海》的歌詞和感受。
有人分享自己聽完歌寫的短詩。
有人擷取副歌部分做成歌詞桌布發在群里。
還有人提議:
「要不我們找個時間,一起去KTV唱《花海》吧?」
這個提議得到了熱烈響應。
大家七嘴八舌地商量時間地點,最後定在了除夕前兩天的一個下午,約在市中心一家評分很高的KTV。
林晚禾也報了名,心裡有些期待。
她還是第一次和網上認識的歌迷見面,但因為都喜歡同一首歌,她並不覺得陌生。
約定的那天,她推開包廂的門,看到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有男有女,都是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
桌上擺著零食和飲料,螢幕上正好放著《花海》的伴奏。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看到她進來,笑著招手:
「你就是『思念變成海』吧?快進來,正好咱們要開唱了!」
林晚禾笑著走進去,接過話筒。前奏響起,她開口唱道:
「靜止了,所有的花開……」
包廂里安靜下來,大家都認真聽著。
唱到副歌時,好幾個人不約而同地跟著一起唱起來:
「不要你離開,距離隔不開,思念變成海,在窗外進不來……」
聲音參差不齊,但每個人都唱得很投入。
一曲唱完,大家紛紛鼓掌。
那個扎馬尾的女孩笑著說:「你唱得真好!再來一首?」
林晚禾笑著搖頭,把話筒遞給旁邊的人,坐回沙發上,端起飲料喝了一口,心裡暖暖的。
……
而就在這群年輕人因為一首歌聚在一起的同一天,白可兒正在別墅門口和牧順告別。
她的行李箱已經裝好,放在腳邊。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圍著那條淺灰色的圍巾,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牧順站在門廊下,手裡端著一杯還沒喝完的咖啡。
「那我走啦。」白可兒笑著說。
「嗯,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發訊息。」
「知道啦。你也早點收拾東西回老家吧,別拖到除夕當天才走。」
「明天就走。」
白可兒點了點頭,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花海》真的很好聽。過年在家沒事的話,可以考慮寫寫下一首。」
牧順笑了笑:「再說吧。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白可兒揮了揮手,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司機幫她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又探出頭來朝牧順喊了一句:
「替我向叔叔阿姨問好!」
牧順點了點頭。
車子緩緩駛離,消失在街道拐角。
牧順站在門廊下,喝完最後一口咖啡,轉身回了屋。
幾天後,除夕到了。
牧順難得回了老家,和爸媽一起過年。
家裡的年味很濃,陽台上掛著臘肉和香腸,廚房裡飄著燉肉的香氣。
電視機開著,播放著春節聯歡晚會的預熱節目。
牧順的媽媽在廚房裡忙活,爸爸在客廳泡茶。
牧順窩在沙發上剝橘子,難得地享受著這種久違的家庭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