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走進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女生看起來和她年紀相仿，可能稍大一點，扎著利落的馬尾，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笑容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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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跟著一個氣質更沉穩些的女生，披肩長發，戴著細邊眼鏡，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和簡歷。
「你好，張弛欣是吧？我是楚秀秀，牧順的助理，也是負責粉絲管理外加輿情管理的負責人。」
馬尾女生笑著自我介紹，然後指了指旁邊的眼鏡女生：
「這位是林夢瑤，工作室的負責人，也是牧順的經紀人。今天的面試主要由我們倆和你聊聊。」
張弛欣趕緊站起來問好，心裡更緊張了。
楚秀秀她知道，牧順的粉頭，網上偶爾能見到名字。
林夢瑤也聽說過，是牧順團隊的核心成員。
「別緊張，坐。」楚秀秀擺擺手，自己先拉開椅子坐下，林夢瑤也坐在她旁邊，開啟平板。
面試開始。
問題並不算刁鑽，大多圍繞她的專業、實習經歷、對活動策劃的理解，以及對牧順粉絲群體的了解。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聽牧順的歌的？」林夢瑤推了推眼鏡，問道。
張弛欣老實地回答：「大學開始聽的，最早是《恭喜發財》，後來每首都聽。畢業前……那首《紀念》迴圈了很久。」
她頓了頓，補充道：「對我們那屆畢業生來說，那首歌……挺特別的。」
楚秀秀點點頭，眼睛彎了彎：「那首歌反響確實很好。」
「你覺得，如果讓你來策劃一次面向粉絲的線下紀念主題活動，圍繞《紀念》這首歌，你會有什麼初步想法？」
這個問題讓張弛欣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畢業季那些鮮活的感受涌了上來。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說道：
「我覺得《紀念》的主題是告別和銘記。線下活動可以不用搞得特別煽情，但要有參與感和共鳴。」
「比如，可以設定一個『時光信箱』，讓粉絲寫下想對過去某段時光、某個人說的話，投入信箱，我們選擇一部分在徵得同意後，以匿名方式線上上分享。」
「或者，做一個『聲音紀念冊』，收集粉絲用語音說出的畢業故事、校園回憶，剪輯成一段音訊。」
「也可以結合一些校園元素布置場地，比如課桌、黑板報、舊課本，讓大家拍照打卡。」
「重點不是我們表演什麼，而是創造一個空間，讓有共同記憶的人可以分享、傾聽，好好地『說聲再見』。」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楚秀秀和林夢瑤的表情。
兩人聽得很認真，偶爾交換一下眼神。
林夢瑤接著問：「如果讓你策劃一次小型的、偏向輕鬆互動的粉絲見面會，除了常規的唱歌、聊天，你覺得還可以加入哪些環節，能讓粉絲更有參與感，同時也能展現牧順不同於舞台的一面？」
張弛欣想了想：「可以設定一些音樂相關的遊戲，比如『歌詞接龍』加強版，牧順唱一句，粉絲接下一句，接不上的有小懲罰，或者反過來。」
「也可以有『聽前奏猜歌名』，放牧順或者其他歌手的經典前奏。還可以增加一個『粉絲點歌，牧順清唱一兩句』的環節，滿足粉絲心愿。」
「如果場地允許，甚至可以弄個簡單的『迷你音樂會』，牧順彈唱幾首不常唱的、或者粉絲特別想聽的歌，氛圍會更親密。」
「總之，是讓粉絲感覺不只是來『看』他，而是能和他一起『玩』音樂。」
楚秀秀似乎對這個「一起玩音樂」的點子挺感興趣，追問了一些細節。
張弛欣儘量有條理地回答。
面試持續了大概四十分鐘。
結束時，楚秀秀和林夢瑤都對她笑了笑，說讓她回去等訊息，大概一兩天內會有回覆。
走出那棟小樓，回到熾熱的陽光下，張弛欣還有點恍惚。
她回想自己剛才的回答，似乎還算流暢，但有沒有說到點子上，她也沒底。
畢竟，那是牧順的工作室啊。她心裡七上八下，既期待又不敢抱太大希望。
等待的時間格外難熬。
第二天一整天，她隔一會兒就看看手機，郵箱重新整理了無數次。
傍晚，當她又一次心不在焉地重新整理郵箱頁面時，一封新郵件跳了出來。
發件人：牧順文化工作室。
標題：關於活動策劃崗位面試結果的通知。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手指有些發抖地點開。
「張弛欣女士，您好。感謝您參與我司活動策劃崗位的面試。經過綜合評估，您的表現給我們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我們很高興地通知您，您已透過本次面試，獲得該崗位的試用機會。試用期三個月……」
後面是關於入職時間，需要準備的材料，薪資待遇等具體資訊。
張弛欣的視線模糊了，她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直到確認那幾個關鍵的字：
「透過」、「試用機會」。
過了好幾秒，巨大的喜悅才後知後覺地衝上頭頂。
她忍不住從椅子上跳起來，在原地轉了個圈。
她想尖叫，又怕吵到鄰居，只好捂住嘴，無聲地笑彎了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平靜下來，顫抖著手回復了確認郵件。
一周後，張弛欣正式入職牧順文化工作室。
第一天，她早早到了，在前台姑娘的帶領下熟悉環境，領取辦公用品，認識部門的同事。
工作室氛圍比她想像中輕鬆，大家各忙各的，但交流起來都很隨和。
她的工位在一個靠窗的角落，能瞥見一點院子裡的綠意。
正在她對著電腦，熟悉內部工作流程和過往活動資料時。
旁邊工位的同事輕輕碰了碰她胳膊，壓低聲音說：「哎，看，順哥來了。」
張弛欣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門口。
牧順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深色牛仔褲，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正從門外走進來。
他和螢幕上、海報上見過的樣子沒什麼不同，但更真實，也更隨意。
他一邊走，一邊和迎上去的楚秀秀說著什麼，眉頭微皺著，似乎在討論工作。
張弛欣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加速了。
真的見到本人了！
雖然知道在這裡工作遲早會見到，但真見到的那一刻，還是有點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