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相愛》的歌名公布了，期待有了具體的落點，但歌到底是什麼樣子，依舊是個謎。
排練仍在繼續，強度有增無減。
第一次正式帶妝聯排結束後，已是深夜。
走出演播大樓，冬夜的寒氣撲面而來，但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稍微鬆快了些。
牧順沒叫車，看了眼身邊的幾位：「有點餓，我知道附近有家店，這個點還開著，味道不錯。去墊墊？」
白可兒搓了搓手：「好啊，真有點冷了，吃點熱的。」
周建和李宗復兩位老師也沒意見。
四個人便戴上帽子口罩，裹緊羽絨服，步行鑽進附近一條小巷。
巷子不深，盡頭有家小店還亮著昏黃的燈，招牌簡單，寫著「老張胡辣湯」。
店面很小，只擺得下四五張桌子，這個點已經沒什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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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櫃檯後打盹，聽見門響才抬起頭。
「四碗胡辣湯，多加辣，再來點油餅。」牧順熟門熟路地點了單。
「好嘞，稍坐。」老闆應了一聲，起身去後廚忙活。
四人找了張靠里的桌子坐下。
店裡暖氣開得足，很快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等餐的功夫，白可兒小聲說：「這地方你都找得到？」
「以前在這邊錄節目，夜裡餓了，朋友帶我來過。」牧順摘下口罩，隨口道。
很快，四碗熱氣騰騰的胡辣湯端了上來。
濃稠的湯里能看到麵筋、木耳、豆皮，紅油和胡椒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配上炸得酥脆的油餅，在寒冷的深夜顯得格外誘人。
幾個人也顧不上多說話，埋頭吃起來。
正吃著，店門又被推開，帶進一股冷風。
進來的是幾個年輕人，看樣子也是剛下班或者剛結束娛樂活動。
他們吵吵嚷嚷地找位置坐下，其中一人不經意朝牧順他們這桌瞥了一眼，動作忽然頓住了。
那人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捅了捅旁邊的同伴，壓低聲音，手指卻忍不住指過來：「喂，你們看那邊……是不是……」
幾個同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也都愣住了。
牧順正低頭喝湯，白可兒夾了塊油餅，周建和李宗覆在低聲說著什麼。
雖然都穿著普通，但那份氣質和隱約露出的側臉，還是讓眼尖的粉絲認了出來。
那幾個年輕人互相看了看，表情從震驚變成狂喜。
他們沒敢大聲喧譁，推推搡搡地。
最終還是那個最先認出來的男生，鼓起勇氣，拿著手機，有些侷促地走了過來。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一下。」男生臉有點紅，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請問……是牧順嗎？還有可兒姐姐？周建老師？李老師？」
牧順抬起頭，白可兒也停下筷子。
周建和李宗復看向來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是我。」牧順放下勺子，點了點頭。
「啊！真的是！」男生差點跳起來，後面的同伴也瞬間圍了上來，個個眼睛發亮，但又努力克制著，只是興奮地小聲交換眼神。
「順哥！可兒姐！老師們好！我們是你們的歌迷！」一個女生激動地說，「我們……我們特別喜歡你們的歌！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
「是啊是啊！順哥，我們全家都等著看你和老師們在春晚的節目呢！《相親相愛》對吧？我們可期待了！」
「可兒姐你好漂亮！」
「周建老師，我爸媽可喜歡您的歌了！」
「李老師，您最近身體還好嗎？」
幾個年輕人七嘴八舌，又緊張又興奮。
牧順他們也沒不耐煩，簡單回應了幾句。
老闆在櫃檯後看著，笑眯眯的，也不打擾。
「那個……能合個影嗎？就一張！保證不打擾你們吃飯！」最開始的那個男生小心翼翼地問。
「行。」牧順很乾脆地答應了。
幾個人連忙湊過來，站在桌子旁。
年輕人拿出手機，調出前置攝像頭，牧順和白可兒配合地轉向鏡頭，周建和李宗復也微笑著看向這邊。
燈光有些暗，畫面也有些擠，但照片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謝謝！謝謝！」拿到合影，幾個人激動得連連道謝。
「順哥，春晚加油！我們一定守著電視看！」
「老師們也加油！期待《相親相愛》！」
「祝老師們新年快樂！」
道了別，幾個年輕人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了店門還能聽到他們壓抑不住的興奮低呼。
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白可兒夾起一塊泡在湯里的油餅，笑著搖搖頭：「看來咱們這節目，確實是萬眾期待啊。」
周建老師慢悠悠喝了口湯：「歌名起得好，《相親相愛》，老百姓就愛聽這個。」
李宗復老師也點頭：「壓力不小哦。不過，是好事，大家盼著，我們更得唱好。」
牧順沒說話，只是端起碗，把剩下的一點湯喝乾淨。
熱氣氤氳中，他眼裡似乎也有點亮光閃了閃。
「那就別讓大家失望。」他放下碗，抽了張紙巾擦擦嘴，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吃飽喝足，身子也暖和了。
四個人重新戴上口罩，走出小店。
夜更深了，街道空曠安靜。
他們沒再多說什麼，各自上了車，匯入稀疏的車流。
明天，後天，大後天……還有無數次的排練在等著他們。
時間就在這樣日復一日的排練中，悄無聲息地溜走。
街上的紅燈籠越來越多，商家門口貼上了嶄新的對聯和福字。
超市里擠滿了採購年貨的人，推車裡堆成小山。
車站、機場，人流開始明顯增多，大包小包，步履匆匆，臉上帶著回家的急切和期盼。
城市上空，偶爾能聽到零星的、提前偷跑出來的鞭炮聲。
春節的氣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濃稠起來，像一鍋慢慢煮沸的糖漿，空氣里都彷佛帶著甜膩而熱鬧的氣息。
終於，臘月二十九到了。
對大多數人來說，這是春節長假前的最後一個工作日。
下午三四點開始，很多公司就已經人心浮動，開始進入「半放假」狀態。
電腦螢幕上是還沒處理完的檔案，心裡盤算的已經是年夜飯的選單和明天睡到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