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的粉絲也沒閒著。
各大社交平台，牧順的帳號評論區、超話、粉絲群，全都被「求演唱會」刷屏。
「順哥！看這裡！國內演唱會安排一下啊！《聖誕結》現場我必哭！」
「萬人血書求巡演！從南到北，我場場都到！」
「《AllIWant》現場版！我想聽女聲Live！那得是什麼神仙現場啊！」
「海外都殺瘋了，自己家門口不能沒有姓名！順哥看看孩子吧！」
「元旦有沒有可能？新年演唱會？」
「等一個官宣，等一個搶票連結！」
線上熱鬧，線下也有動作。
幾個有組織的大型粉絲後援會，已經開始製作精美的、資料詳盡的「請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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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列舉牧順出道以來的成績，分析當前市場熱度。
論證舉辦演唱會的可行性與極高呼聲。
準備透過正式渠道遞給工作室。
林夢瑤看著電腦螢幕上那雪花般的邀約郵件。
又看看手機里粉絲們鋪天蓋地的呼喚。
感覺壓力與興奮一起頂到了天靈蓋。
她知道，時機似乎真的來了。
無論是開拓海外市場，還是回饋國內粉絲，演唱會都是最直接、也最震撼的方式。
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牧順的電話。
這次接得很快。
「順哥！」林夢瑤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郵件和電話，你都看到了吧？主要是海外的演出邀約，非常多，規格也很高。國內的呼聲也特別大，粉絲都在等。」
電話那頭很安靜，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幾秒，牧順的聲音傳來，聽不出什麼情緒：「嗯。」
「那……我們怎麼考慮？」林夢瑤試探著問，「有幾家開出的條件很有誠意，時間也希望能儘快，最好趁熱打鐵，在明年一季度。」
「國內這邊，場館預訂、報批、製作周期，現在啟動的話，明年上半年也能排開。我們可以做一套方案，比如先海外試水幾場，再回國開巡……」
「不急。」牧順打斷她，聲音平平的。
林夢瑤一愣：「不急？」
「嗯，明年再說。」牧順語氣沒什麼波瀾，好像那些讓全球演出市場蠢蠢欲動的邀約，和網路上鋪天蓋地的呼喚，都只是窗外的風聲。
「可是順哥，」林夢瑤有點急，「這個機會真的很難得！」
「《AllIWant》現在在海外熱度正高，如果能趁勢開幾場，哪怕只是小型演唱會或者音樂節，對你的國際知名度和市場認可度都是極大的提升！」
「國內粉絲也等了太久了，《聖誕結》之後，大家情緒特別高漲，正是開演唱會的好時候……」
「我知道。」牧順說，頓了頓，補充道，「歌才剛發，讓大家多聽一會兒。開演唱會，是另一回事，得準備。不差這幾天。」
林夢瑤還想說什麼，牧順那邊似乎傳來打鍵盤的聲音，接著是他淡淡的語調：
「先這樣，後續的事，年後再說。累了，歇幾天。」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夢瑤聽著忙音，握著手機，半天沒動。
她瞭解牧順，知道他決定的事，很難改變。
他說「明年再說」，那就是真的不想現在談。
他說「累了」，那大概是真的想一個人待著，不管外面已經因為他鬧成了什麼樣子。
她嘆了口氣，心裡那團被各種邀約和呼聲點燃的火，被牧順這盆「不急不緩」的冰水，澆得冷靜了些。
但火星子還在噼啪作響。
她看著滿屏的郵件，又看看粉絲們熱情的留言，心裡清楚，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由不得誰喊停了。
牧順可以「不急」，但市場和粉絲的期待，不會停下來等他。
她揉了揉眉心，開始給那些急切的海內外合作方回郵件，措辭禮貌而官方：
「感謝厚愛，牧順老師及團隊已收到您的盛情邀請，目前正在綜合評估與規劃中，具體安排需稍後商議，有訊息會第一時間聯絡……」
聖誕節的熱鬧還沒完全散去，街上的彩燈還沒摘，商場裡的聖誕樹還立著。
但節日的氣氛已經開始悄悄轉換。
元旦要來了。
新的一年，總讓人生出點新的盼頭。
牧順的粉絲群里，在狂歡了幾天，把兩首聖誕新歌迴圈了無數遍，把國內外榜單截圖發得到處都是之後。
話題也自然而然轉向了即將到來的元旦。
「聖誕雙歌都這麼頂，元旦呢？元旦有沒有說法？」
「按照順哥的勞模程度，我覺得有戲。聖誕都雙響炮了，元旦不來一發？」
「新年新氣象，怎麼也得來首新的吧？」
「會不會是『解凍』系列的延續？聖誕解凍了，元旦徹底回暖？」
「我猜是首熱鬧的，過年嘛。」
「不一定，你看《聖誕結》那架勢，元旦給你整首更致郁的也說不定。」
「樓上閉嘴！大過年的我要聽開心的！」
「盲猜一手國風？或者大氣磅礴的那種？」
「坐等，反正順哥出手，必是精品。」
「我要求不高，新年鐘聲敲響的時候，能有首新歌聽就行。」
「同求！最好零點發，有儀式感！」
這種猜測和期待，不僅僅在粉絲圈裡流傳。
一些音樂類的自媒體也開始預測，標題取得一個比一個唬人：
《聖誕引爆全球，元旦牧順能否再創奇蹟？》
《雙歌稱霸榜單後，牧順的下一步棋是什麼？》
《新年第一聲，樂壇都在等他》。
連林夢瑤的手機，也收到了幾條來自合作媒體旁敲側擊的詢問：
「夢瑤姐，元旦……順哥這邊有沒有什麼驚喜給歌迷呀？透露一點點？」
林夢瑤一律回以官方微笑和標準答案：「請密切關注牧順老師官方動態哦。」
實際上，她也不知道。牧順沒提。
自從那天說完「明年再說」之後，牧順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除了偶爾在朋友圈發一張三亞的海邊落日或者空酒瓶，沒有任何動靜。
電話能打通，但說不了兩句他就想掛。
問他元旦安排，他就回兩個字：「睡覺。」
林夢瑤有時候覺得，牧順這個人，就像他那兩首聖誕歌一樣，矛盾又統一。
一邊能用極致的歡騰點燃全球，一邊能用極致的孤獨戳中億萬人心。
一邊被全世界催著開演唱會，一邊自己躲在海邊曬太陽說要睡覺。
但無論如何，聖誕節這場仗，牧順打得漂亮，漂亮到出乎所有人預料。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投向了幾天後的元旦。
新年鐘聲里，會不會真的有新的聲音響起？
沒人知道。
但很多人，已經悄悄調好了鬧鐘，準備在跨年那一刻，重新整理一下那個人的主頁。
萬一呢？
畢竟，他是牧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