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粉絲基礎不錯,唱功也公認不錯的音樂區up主,出了《我的秘密》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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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影片資料不錯。
但高贊評論里,也總夾著幾條「好聽,但還是原唱更有感覺」
「up主唱功沒得說,但順哥版本更『對味』」之類的評價。
蔡輕輕也發了翻唱。
她特意挑了下午陽光最好的時候,在自己那間小臥室,穿著簡單的白T恤,背景乾淨,臉上帶著練習過的、自然的笑容。
她努力模仿牧原唱那種清爽雀躍的咬字,甚至特意練了那幾聲「Hahaha」,想唱出那種暗自竊喜的感覺。
影片釋出,粉絲很給面子,點讚評論轉發資料很快上來。
評論區前排都是「輕輕好甜!」「好聽!」「已迴圈!」。
但蔡輕輕自己刷著評論,慢慢往下翻,看到了一些不太一樣的聲音。
「輕輕唱得不錯,很甜。但好像……有點太『標準』了?少了點原唱那種自然的笨拙感?」
「+1,好聽是好聽,但感覺輕輕在『唱』這首歌,順哥是『在』這首歌里。」
「輕輕別打我,我覺得你《匆匆那年》唱得更有感覺,那種隱忍的痛感你抓得很好。這首太甜太外放了,反而有點不習慣。」
「原唱是17歲少女懷春,輕輕版像20歲學姐回憶17歲懷春(沒有說學姐不好的意思)。」
「輕輕聲音條件很好,但這首歌可能不太適合她現在的嗓音特質?有點放不開?」
蔡輕輕看著這些評論,心裡有點堵,但不得不承認,好像……有點道理。
她反覆聽自己的翻唱,又去聽牧順的原唱。
確實,牧順那個女聲,有一種極其自然、毫無雕飾的「少女感」。
那種雀躍是骨子裡透出來的,笨拙得可愛,真誠得讓人心動。
而她,好像太想唱「好」,太想表現「甜」,反而顯得有點端著了。
少了那份最重要的、獨屬於暗戀初期的、毛手毛腳又理直氣壯的鮮活氣。
她有點沮喪,私信了那個說她「20歲學姐回憶17歲」的粉絲:
「你覺得問題在哪兒?是我聲音太『熟』了嗎?」
粉絲很快回:「輕輕你別放心上,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唱得很好!可能……是閱歷問題?」
「順哥那種『少女感』太純粹了,純粹到不像演的,就像他真經歷過一樣。」
「但你是真的女生啊,所以我覺得,你唱出你自己的感覺就好,不一定非要完全復刻他。」
自己的感覺?蔡輕輕琢磨著這句話。
她唱《匆匆那年》時,更多是借歌表達自己對過往的感觸,代入感強。
但這首《我的秘密》,描述的是更早期、更懵懂的暗戀心境,她好像……有點找不准那個狀態了。
她的暗戀,好像沒這麼明亮,沒這麼理直氣壯地「Hahaha」過。
另一邊,錢涵也偷偷錄了個自己哼唱的片段,沒發出去,就自己聽。
她聽著手機里自己有點放不開、甚至因為不好意思而微微發緊的聲音。
再對比牧順那流暢自然、充滿畫面感的演唱,默默嘆了口氣。
果然,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那幾聲「Hahaha」,她怎麼哼都覺得彆扭,不是太假就是太收。
牧順是怎麼做到那麼自然又撩人的?
她甚至有點佩服起牧順來,一個男的,能把少女暗戀那種微妙的,帶著傻氣的欣喜,把握得如此精準,這得有多強的共情和表現力?
她把錄音刪了。
算了,這首歌,暫時不是她能駕馭的。
也許,就像那個粉絲評論蔡輕輕的,有些感覺,過了那個階段,就再也模仿不來了。
硬要唱,反而顯得矯情。
張少傑也刷到了幾個翻唱。
他點開聽了聽,有的確實唱得不錯,嗓音甜美,技巧過關。
但聽著聽著,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直到他又點開牧順的原版,前奏那輕快的鋼琴和電子音一響。
牧順那帶著笑意的、清亮又有點小得意的「Hahaha」出來,他才恍然大悟。
缺的是一種「真」。
牧順唱出了暗戀初期那種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歡喜,那種「我喜歡你,光是這件事就讓我很開心」的簡單快樂。
而很多翻唱,要麼太甜膩,像工業糖精。
要麼太規矩,像完成作業。
要麼太想表現「可愛」,反而落了痕跡。
他在一個播放量挺高的翻唱影片下面,看到一條被贊了很多次的評論:
「翻唱是糖,原唱是帶著陽光和青草香的、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果子。都甜,但後者有生命。」
張少傑給這條評論點了個贊。精闢。
就在網上關於《我的秘密》翻唱總「差口氣」的討論還沒平息時,牧順工作室來了位稀客。
白可兒推門進來,沒化妝,穿著寬鬆衛衣和牛仔褲。
她的頭髮隨意紮成丸子頭,手裡拎著兩杯奶茶。
自己叼著吸管喝著一杯,另一杯遞給正從錄音室晃出來的牧順。
「牧順,下午好呀。路過,上來看看你。」
「喲,白大歌后,今天怎麼有空屈尊來我這小廟?」牧順接過奶茶,戳開,喝了一大口,含糊道。
「少來,」白可兒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位置窩進去,翹起二郎腿:
「你這兒要是小廟,我那工作室就是茅草屋了。最近幹嘛呢?又搗鼓新歌?」
「剛發完,歇歇。」牧順在她對面坐下,把手機螢幕轉向她,上面是《我的秘密》播放頁面。
白可兒湊過來看了一眼,笑了:「這歌啊,聽了,甜滋滋的。網上翻唱都快把這首歌玩出花了,可惜,沒幾個有那味兒。」
楚樹正好拿著檔案從裡間出來,看見白可兒,打招呼:「可兒來了。你也覺得那些翻唱差意思?」
「可不嘛,」白可兒吸溜一口奶茶,「太端著,要麼就太油。這歌的精髓,就在那點偷偷摸摸又理直氣壯的開心,難拿捏。」
林夢瑤端著水杯路過,聞言也停下腳步,點頭:「確實。順哥那個狀態,別人很難學。」
白可兒眼珠轉了轉,放下奶茶,清了清嗓子:「哎,你們別說,這歌我還真試了試,感覺……有點對路。」
「哦?」牧順挑眉,「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