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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匆匆那年》作為電影曲

  等待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網路上關於《匆匆那年》的討論發酵了幾天。

  電影《遺憾的那些年》官博終於放出了預告片,並正式上線了主題曲。

  周五晚上八點,很多人準時點開了連結。

  開頭是幾秒黑屏,只有細微電流聲。

  然後,鋼琴聲響起,很輕,很慢,單個音符敲下,帶著空曠迴響,像水滴落在寂靜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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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亮起,是泛著青灰色的、清晨的校園林蔭道,空無一人,只有梧桐樹葉緩緩飄落。

  一個清澈、乾淨,又帶著明顯女性特質,甚至有些清冷疏離的嗓音,輕輕唱出第一句:

  「匆匆那年,

  我們究竟說了幾遍,

  再見之後再拖延。」

  聲音一出,很多熟悉牧順「女聲」的人就微微一怔。

  這聲線和之前牧順的聲線都不同。

  它更薄,更透,有種玻璃般的質感,清亮,但易碎,咬字帶著一點點難以言說的滯澀。

  不是技巧不足,而像刻意為之,模仿某種哽咽邊緣的克制。

  畫面里,穿著校服的男女主角在走廊擦肩而過,眼神有短暫交匯,又迅速分開。

  陽光穿過窗戶,在他們之間投下晃動的、斑駁的光柱。

  「可惜誰有沒有,

  愛過不是一場,

  七情上面的雄辯。」

  鏡頭切換,是堆滿課本的課桌。

  接著快速轉場。

  偷偷傳遞的紙條。

  籃球場邊欲言又止的注視。

  雨天共撐一把傘時小心翼翼拉開的距離。

  畫面色調是復古的暖黃,帶著柔光,美好得不真實,卻也脆弱得像肥皂泡。

  「匆匆那年,我們一時匆忙撂下,

  難以承受的諾言,只有等別人兌現。」

  歌聲在這裡,多了一絲極淡的、幾乎聽不出的顫音。

  畫面陡然轉暗,是爭吵,是背對背離去的身影。

  是撕碎的紙片紛紛揚揚,是空蕩教室黑板上,用粉筆畫了一半的愛心。

  副歌部分,弦樂悄然加入,烘托著情緒。

  但人聲反而更加克制,那種壓抑的、帶著自我詰問的痛感,透過清晰咬字傳遞出來。

  「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

  是否還能紅著臉。

  就像那年匆促刻下永遠一起,

  那樣美麗的謠言。」

  電影畫面快速閃過多年後,已成社會人的男女主角在街頭偶然重逢。

  他們穿著得體西裝和套裙,隔著人流對視,臉上是成年人的、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但那短暫眼神交錯里,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鏡頭給了特寫,女人眼角細紋,男人微微滾動的喉結。

  「如果過去還值得眷戀,

  別太快冰釋前嫌。

  誰甘心就這樣,

  彼此無掛也無牽。

  我們要互相虧欠,

  要不然憑何懷緬。」

  穿插的鏡頭是過去與現在交織。

  過去是腳踏車后座飛揚的白襯衫衣角,是圖書館指尖相觸的瞬間。

  現在是咖啡館裡客套的寒暄,是手機螢幕亮起又暗下的、沒有傳送的資訊。

  一種巨大的、溫柔的、充滿遺憾的張力,在歌聲與畫面間流淌。

  第二段主歌,畫面回到校園時光的甜蜜與天真。

  「匆匆那年我們,見過太少世面,只愛看同一張臉。

  那麼莫名其妙,那麼討人歡喜,

  鬧起來又太討厭。

  相愛那年活該匆匆,

  因為我們不懂頑固的諾言,

  只是分手的前言。」

  歌聲里多了一點追憶的恍惚,像是沉入舊夢。

  畫面里是夏日祭典的煙花,是冬夜哈著白氣的傻笑,是教室里偷偷牽手時,掌心沁出的汗。

  「不怪那天太冷,淚滴水成冰。

  春風也一樣,沒吹進凝固的照片。

  不怪每一個人,沒能完整愛一遍。

  是歲月善意落下,殘缺的懸念。」

  鋼琴與弦樂交織,將情緒推向一個含蓄的高潮,沒有聲嘶力竭,只有無邊蔓延的悵惘。

  預告片裡閃現更多電影片段,爭吵、離別、多年後各自的生活。

  以及最後,彷佛釋然,又彷佛永遠無法釋懷的、隔著人海的一眼。

  副歌重複,情感層層遞進。

  那句「我們要互相虧欠,我們要藕斷絲連」被反覆吟唱,像一句無奈的咒語,也像一段不肯放手的執念。

  歌聲最後在一個悠長、漸弱的氣音中結束,餘韻綿長,帶著未盡的哽咽。

  預告片也隨之黑屏,顯出電影上映日期。

  《匆匆那年》——電影《遺憾的那些年》主題曲,演唱:牧順

  四分鐘多的預告片結束,螢幕暗下來,映出無數張怔住的臉。

  過了好幾秒,彈幕和評論區才像解凍一樣,洶湧而來。

  「我……我哭了。真的。」

  「這聲線……絕了。順哥你這嗓子是變聲器嗎?怎麼能這麼有故事感?」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的苦情,是那種……悶悶的,堵在心口的難受。」

  「歌詞寫得太狠了。『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是否還能紅著臉』,『我們要互相虧欠,要不然憑何懷緬』……刀刀見血。」

  「電影畫面配得好好,那種遺憾感,撲面而來。」

  「我宣布,《匆匆那年》是我今年聽過最刀的情歌,沒有之一。」

  「聽完想給前任發訊息,但忍住了。算了,互相虧欠就互相虧欠吧。」

  「這才是成年人的愛情啊,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大多是不甘、遺憾、和忘不掉。」

  「順哥客串了哪個?我瞪大眼睛看了,沒找到啊!」

  「好像有個一閃而過的鏡頭,在咖啡館角落?戴著帽子那個?不確定……」

  「歌是真好,電影看起來也不錯。預告片剪得很有感覺。」

  「完了,我《夏天》的甜味還沒散,這下直接被《匆匆那年》刀傻了。順哥你是懂怎麼讓人心情坐過山車的。」

  「這才是『她』的聲音該有的樣子啊!細膩,敏感,帶著傷,但又不軟弱。」

  「已加入『深夜emo專用歌單』。」

  「@蔡輕輕,輕輕,新作業難度升級!這首感情處理要求好高!」

  某大學女生宿舍,錢涵摘下耳機,對著已經黑掉的電腦螢幕,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她眼睛有點發酸,但沒哭出來,只是心裡堵得慌,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錢涵,大二,中文系,平時喜歡看些文藝片,聽點有故事的歌。

  她不算牧順的死忠粉,但挺喜歡他幾首抒情歌,覺得有味道。

  《體面》她迴圈過很多遍。

  這次《匆匆那年》出來,她因為好奇電影題材,也預約了。

  剛剛,她一個人待在宿舍,關掉大燈,只開一盞小檯燈,戴上最好的耳機,點開了預告片。

  然後,她就沉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