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立刻現場連線了白可兒。
影片接通,白可兒似乎正在家裡,穿著舒適的居家服,素麵朝天。
她的頭髮隨意扎著,看到鏡頭和現場的牧順,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驚喜的笑容。
「牧順老師!主持人好!各位觀眾好!」她揮了揮手,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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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將這一期的主題和牧順的邀請複述了一遍,然後問:
「白可兒老師,牧順老師再次向您發出邀請,共同挑戰這個『雙語言』演唱的主題,您願意接受嗎?時間同樣只有一周。」
「願意!當然願意!」
白可兒幾乎是想也沒想,用力點頭,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能和牧順老師繼續合作,是我的榮幸!而且這個主題好有意思!雙語演唱!我一定好好準備!」
她的興奮和乾脆,透過螢幕都能感受到。
結束通話影片後,她在家裡的客廳興奮地跳了一下,對著空氣揮了揮拳:
「太好了!又可以和牧順一起唱歌了!還是雙語!太爽了!」
搭檔確認,主題確認。
壓力再次給到了創作和準備。
牧順的效率一如既往。
第二天,白可兒就收到了牧順發來的新歌demo和歌詞。
歌名是四個字——《好心分手》。
白可兒點開demo。
前奏是略帶哀傷和無奈感的鋼琴,旋律線條清晰,情感充沛。
牧順的聲音切入,是國語,嗓音帶著疲憊、掙扎和一絲決絕。
緊接著,歌曲進入一段需要用粵語演唱的段落,旋律和情緒瞬間有了微妙的變化。
「是分手歌?」白可兒立刻明白了歌曲的主題。
而且是那種充滿遺憾、無奈、彼此消耗後不得不分開的故事。
她需要演唱的,正是粵語部分,扮演提出或接受分手的那一方。
她仔細看著粵語歌詞,用自己之前因為喜歡粵語歌而自學,甚至出過三首粵語單曲的功底試著哼唱了一下。
歌詞寫得很地道,情感細膩,將分手時的複雜心緒——
有不舍,有埋怨,有解脫,也有祝福——刻畫得入木三分。
旋律也很好聽,雖然傷感,但很有記憶點。
「太好了!」白可兒眼睛發亮。
這種有挑戰性、有深度、又能展現她另一面語言能力的歌曲,正是她想要的。
她立刻給牧順回了訊息,表示超級喜歡,會立刻開始練習粵語部分。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再次開啟了「泡棚模式」。
不過這次的氣氛,和排練《小酒窩》時的甜蜜輕鬆截然不同。
更多的是對歌曲情感的細細揣摩和精準表達。
他們要演繹的是一對走到盡頭的戀人,用不同的語言,訴說著同樣的疲憊與告別。
白可兒的粵語基礎不錯。
但為了達到最地道的發音和最貼合歌曲情緒的語氣,她下了苦功。
反覆聽原聲,請了粵語老師遠端糾正,甚至在夢裡都在念叨歌詞。
牧順則負責打磨國語的演唱,將那種「是否很驚訝,講不出說話」的無力與「也許該分手,總好過被你拖垮」的清醒與痛苦,演繹得層次分明。
兩人在錄音棚里一遍遍對唱、磨合。
楚樹作為旁觀者,覺得這兩人排這首分手歌,倒比排小甜歌時更「來電」。
那種情感上的碰撞和拉扯,隔著玻璃都能感受到。
很快,《全球好歌手》第四期直播夜,在無數人的翹首以盼中到來。
網路熱度空前。
牧順和白可兒這對「王炸組合」的第三次合作。
而且還是挑戰高難度的「雙語分手情歌」,話題度直接爆炸。
直播還沒開始,相關話題就已經霸占了熱搜前幾位。
演播廳里,周悅和劉婷再次幸運地坐在了台下。
這次她們手裡還拿著特意製作的、結合了兩人名字的應援燈牌,滿臉激動。
前幾位歌手和他們的搭檔陸續登場,都帶來了精彩紛呈的表演。
鳥鳴一郎和電子音樂製作人的古典電子融合震撼人心。
朴卜聊和一位影后的跨界合作深情款款。
麥克和格萊美天后的電影金曲對唱感人肺腑。
莉莉絲和一位天才少年歌手的「成長」之歌空靈悠遠……
每一組的表演都質量極高,將「雙人組合」的主題演繹得淋漓盡致。
壓力,再次層層疊加。
終於,輪到牧順和白可兒。
主持人用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介紹: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本期最受期待的組合之一!」
「他們曾用《小酒窩》甜透無數人的心,今晚,他們將挑戰全新的領域,用兩種不同的語言,共同講述一個關於告別與放手的傷感故事。」
「歡迎牧順、白可兒!帶來他們的全新作品——」
大螢幕上,歌曲資訊浮現。
演唱:牧順(國語)、白可兒(粵語)。
歌曲:《好心分手》。
「《好心分手》!」主持人念出歌名。
現場瞬間響起一片驚呼和更加熱烈的掌聲!
期待、好奇、緊張……各種情緒交織。
直播彈幕更是瘋了一樣刷過。
「來了來了」
「分手歌!雙語!」
「期待神級現場」
「牧可CP這回是BE了嗎?」。
舞檯燈光暗下,只留下兩束孤零零的追光燈,分別打在舞台兩側。
牧順和白可兒,從兩側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他們今晚的造型也與歌曲主題契合。
牧順一身深灰色西裝,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微敞,顯得疏離而疲憊。
白可兒則是一襲黑色長裙,妝容精緻卻帶著冷感,眼神平靜中透著決絕。
兩人走到舞台中央,相隔數米站定,沒有對視,目光各自望向虛無的前方。
哀傷而充滿故事感的鋼琴前奏,緩緩響起。
舞台兩側,兩束追光下,牧順和白可兒相對而立,卻彷佛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
前奏將盡,白可兒拿起話筒,側臉對著牧順的方向,卻沒有看他。
她開口,是標準而帶著冷感的粵語,嗓音清冽,透著一種疲憊到極致的平靜,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是否很驚訝,講不出說話?
沒錯我是說,你想分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