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燈光暗下。
只剩下一束追光燈，死死地打在白面具那光滑的、沒有任何特徵的白色橢圓面具上。
台下，觀眾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有人緊張地捂住了嘴，有人下意識地抓住了同伴的手。
楚秀秀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雖然早知道答案，但這一刻的儀式感和期待感，依然讓她激動得渾身發抖。
楚樹也興奮地看和台上。
林夢瑤微微抿著唇。
評委席上，王哲、孫雀、王山三人也一改之前的輕鬆，身體前傾，眼睛一眨不眨。
直播彈幕在「揭面」兩個字出現後，出現了短暫的真空，彷佛所有人都忘了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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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如同海嘯般爆發！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白面具到底是誰？！急死我了！」
「我猜是王海伊！」
「肯定是徐瑞一！」
「開盤了開盤了！猜錯的發紅包！」
「媽媽！我見證了歷史！」
「不管是誰，白面具都是我永遠的神！」
在無數道幾乎凝成實質的目光注視下。
在數百萬顆懸到半空的心臟跳動聲中。
舞台中央那個白色的身影，緩緩抬起雙手，伸向自己臉頰兩側，那光滑面具的邊緣。
那雙手，修長，骨節分明，是許多人曾在彈奏吉他、鋼琴時見過的手。
它們穩穩地扣住面具光滑的邊緣，然後，輕輕向上一掀——
白色橢圓面具被緩緩取下，離開了那張臉。
追光燈下，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卻又在此刻顯得無比陌生的年輕臉龐，清晰地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沒有化妝，沒有誇張的髮型，就是一張清爽乾淨的、帶著溫和笑容的臉。
牧順。
舞台中央，那個剛剛用女聲唱出《勇氣》，用大叔嗓唱出《童年》，用清冷嗓音唱出《遇見》，用古風公子聲線唱出《東風破》的，神秘莫測、引發全網瘋狂猜測的白面具——
竟然是牧順。
竟然是那個剛剛在《全球好歌手》上用英文原創歌曲《CountingStars》驚艷全球、拿下第一的牧順。
竟然是那個唱著《恭喜發財》上春晚、唱著《童話》感動全網、唱著《王妃》引爆荷爾蒙的、華語樂壇正當紅的頂流歌手——牧順。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現場，一片死寂。
觀眾席上，無數張臉上寫滿了同一種表情——目瞪口呆。
捂住嘴的手忘了放下，抓住同伴的手忘了鬆開，眼睛瞪得溜圓，彷佛看見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有人嘴巴張成了O型，手裡的應援手幅掉在地上都毫無知覺。
剛剛揭面的亞軍木面具（李建）和季軍青銅騎士（鄭鈞），也愣在原地。
他們看著台上那個年輕人，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愕和難以置信。
鄭鈞甚至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評委席上，王哲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身體前傾，差點撞到面前的桌子。
孫雀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看看台上的牧順，又看看旁邊同樣震驚的王山。
王山一向嚴肅的臉上，此刻也充滿了錯愕，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發不出聲音。
直播間彈幕，在面具摘下、露出牧順臉龐的那一瞬間，徹底、徹底地，卡住了。
不是網路卡頓，是真正的、因為過于震驚而導致的資訊流瞬間斷層。螢幕上一片空白，彷佛所有人都被施了定身咒。
然後，零點幾秒後——
「臥！！！！槽！！！！！！！」
「牧順？？？？？？白面具是牧順？？？？？」
「我的天！！！！我的天！！！！！！！」
「瘋了！！！！！！我瘋了！！！！！！這怎麼可能？！」
「是牧順？！居然是牧順？！！！！」
「我早說了是牧順！我早說了！！！你們還追著我罵！現在信了吧？！！」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我已經給牧順跪下了！」
「聲帶怪物！音樂怪物！人格分裂怪物！牧順，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所以……之前那些風格迥異的歌，全是他一個人唱的？全是他一個人寫的？？」
「《童年》的大叔，《遇見》的女神，《東風破》的公子，《勇氣》的少女……全是牧順？？？？」
「我人傻了……徹底傻了……」
楚秀秀的粉絲群里，前一秒還在為了「牧順和白面具誰更值得喜歡」而吵得不可開交的訊息，瞬間停滯。
然後，一條訊息孤零零地飄了出來。
「那個……姐妹們……我們剛剛……是在為了牧順和牧順吵架嗎？」
這條訊息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群里瞬間被各種表情包和「？？？」、「！！！」刷屏。
「魔幻……太魔幻了……」
「所以我剛剛是在跟人爭論『牧順和牧順哪個更牛逼』？」
「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牧順粉絲內部分裂實錘！」
「秀秀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居然不告訴我們！」
「所以……我們之前罵白面具粉絲，其實是在罵牧順的另一批粉絲？然後他們還擊，其實也是牧順粉絲在還擊？」
「我宣布，這是本年度最魔幻現實主義追星事件！」
「牧順，真有你的！自己跟自己打擂台，還打得熱火朝天！」
短暫的、足以令人心臟停跳的震驚過後，現場終於爆發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極度驚訝、狂喜、崇拜、恍然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百倍的聲浪！
「啊——！！！！牧順！！！！！！」
「牧順！牧順！牧順！」
「我的天！真的是牧順！」
「白面具是牧順！歌王是牧順！」
掌聲，尖叫聲，歡呼聲，幾乎要將演播廳的頂棚徹底掀翻！
許多人激動地跳了起來，用力揮舞手臂，臉上是狂熱和難以置信交織的潮紅。
追光燈下，牧順手裡拿著那個光滑的白色面具，臉上帶著他標誌性的、溫和而略帶歉意的笑容，對著台下，對著鏡頭，微微欠身。
主持人也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他快步走到牧順身邊，將話筒遞過去：
「牧順！我的天！真的是你！這……這太讓人意外了！不，是太讓人震驚了！」
「你能跟大家說說，你現在的心情嗎？還有，你是怎麼做到的？那些完全不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