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順的橫空出世和《第一張》專輯的爆炸性銷量，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樂壇激起了巨大的漣漪。
許多圈內人，尤其是同型別的年輕歌手，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白可兒坐在電腦前，戴著耳機，一遍遍迴圈著《童話》和《晴天》。
聽完，她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挫敗和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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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距太大了。
這種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彌補的。
那是天賦、才華和閱歷的全面碾壓。
「還要比嗎？」她母親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放在她桌上，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輕聲問道。
白可兒咬了咬嘴唇，眼神閃爍。
她知道，和牧順比，她沒有任何勝算。
但讓她就這麼認輸，她不甘心。
「比不過牧順，我還比不過他工作室那個風沐嗎？」
白可兒猛地坐直身體，眼神里燃起一股不服輸的火焰：
「那個風沐，不就是唱了兩首歌嗎？我就不信，她能一直火下去！」
她站起身，抓起外套穿上：「我現在就去錄音棚，那首歌我改好了，這次我很滿意！」
說完，她摔門而出。
她母親看著女兒倔強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
有鬥志，總比一蹶不振強。
……
另一邊，一家大型娛樂公司的會議室。
一個長相白淨，打扮精緻的年輕男人從會議室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期待。
他叫蕭暮雨，是公司最近力捧的新人。
他的經紀人，一個打扮幹練、眼神銳利的中年女人跟在他身後，語氣冷硬：
「公司已經決定了，接下來所有資源向你傾斜，營銷費用上不封頂。目標只有一個——牧順。」
蕭暮雨愣了一下，有些猶豫：「王姐，牧順……他現在風頭正盛，粉絲戰鬥力也強，我們……」
「怕什麼？」王姐冷笑一聲，打斷他，「風頭盛才好。不碰瓷最火的，怎麼有流量？」
「公司已經安排好了，水軍、通稿、熱搜，全都準備好了。還記得昨天讓你錄的那首《沒有童話》嗎？」
「記得。」蕭暮雨點點頭，那首歌歌詞寫得……很直白，甚至有些粗俗，旋律也一般，他錄得並不情願。
「那首歌，就是專門用來『碰』牧順的《童話》的。」王姐眼神陰冷，「歌詞裡暗諷童話都是騙人的，只有現實才是真的。」
「明天上線，公司會投入幾千萬流量，保准讓你一夜之間，全網皆知。」
「可是……」蕭暮雨還是有些擔心，「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容易被罵。」
「罵？」王姐嗤笑一聲，「罵也是熱度！黑紅也是紅！等你有熱度了，再慢慢洗白就是了。」
「娛樂圈，最怕的不是被罵，而是沒人理。踩著牧順的頭往上爬，這是最快的捷徑。放心，公司有經驗。」
蕭暮雨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
他知道，在公司利益面前，他的意見並不重要。
而且……如果真的能火，被罵幾句，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
第二天早上，牧順是被楚樹的電話吵醒的。
「順子！你看熱搜了嗎？氣死我了！有人碰瓷！明目張胆地碰瓷！」楚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牧順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碰瓷？誰啊？」
「一個叫蕭暮雨的新人，唱了首《沒有童話》，歌詞陰陽怪氣，暗諷你的《童話》太幼稚，只有他的歌才是『現實』。」
「公司還買了一堆水軍，到處刷屏，說他唱得比你好，比你『真實』，比你『有態度』！我呸！那歌唱得，修音修得都快成電音了，難聽死了！」
牧順挑了挑眉，來了點興趣。他拿起床頭的平板，開啟熱搜榜。
果然，一個名為#蕭暮雨《沒有童話》#的話題，正掛在熱搜第五，後面跟著一個「薦」字，明顯是買的。
他點開話題，置頂是一個音樂影片。
封面是一個長相陰柔的男人，擺出一副憂鬱深沉的表情。
牧順點開影片，聽了幾句。
歌詞寫得確實很「直白」，充滿了對「童話般愛情」的嘲諷和不屑，強調「現實殘酷」、「只有錢是真的」之類的論調。
唱功……只能說一般，高音全靠吼，後期修音痕跡明顯，甚至加了過重的電音特效，聽得人耳朵難受。
評論區前排，全是清一色的好評，文案都差不多，一看就是水軍。
「蕭暮雨唱得太好了！比某些只會唱童話的歌手真實多了！」
「這才是真正的音樂！直面現實！不像某些歌，只會騙小女生！」
「《沒有童話》吊打《童話》！蕭暮雨才是新生代扛把子！」
「支援蕭暮雨！敢說真話！這才是real！」
牧順看著這些評論，忍不住笑了。
「怎麼樣？氣不氣？這擺明了就是來蹭你熱度的！」楚樹在電話那頭憤憤不平。
「氣什麼？」牧順笑著搖搖頭，語氣輕鬆，「這不挺好嗎？最近我就感覺缺了點味道。」
「我就說，娛樂圈怎麼那麼乾淨？沒人來攻擊我。原來，還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啊？這還好？」楚樹一愣。
「當然好。」牧順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有蒼蠅嗡嗡叫，才說明咱們這塊蛋糕夠甜，夠大。」
「而且，這種貨色，也配叫對手？正好，拿他來練練手，順便……給咱們的新專輯，再添把火。」
「你想幹嘛？」楚樹聽出牧順語氣里的不對勁，好奇地問。
「不幹嘛。」牧順笑了笑，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
「他不是喜歡『現實』嗎？那我就讓他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現實』。」
「對了，專輯歌曲順序調一下，明天原定的歌，換成《浮誇》！」
楚樹聞言眼睛一亮，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絕了！牧順，還是你牛！」
「哈哈哈我期待他們看到那句『世上還讚頌沉默嗎，不夠爆炸，怎麼有話題』的表情是怎麼樣了。」
牧順笑著說：「對方那麼喜歡浮誇，那我就唱個浮誇唄。」
「哈哈哈！」楚樹笑了一會兒，「對了，牧順你那粵語水平沒問題吧，別到時間被人挑毛病。」
牧順笑著道：「沒問題的，我媽就是粵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