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牧順工作室。
牧順坐在餐桌旁，手裡拿著個熱乎乎的奶黃包，慢條斯理地啃著。
他另一隻手端著杯豆漿，時不時喝一口，神態悠閒，彷佛今天只是個普通的日子。
旁邊的楚樹卻坐立不安，在客廳里走來走去，時不時看一眼牆上的掛鍾，嘴裡念念有詞：
「還有半小時……還有二十分鐘……快了快了……哎呀，這心裡怎麼七上八下的……」
牧順咽下嘴裡的包子，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樹哥，你晃得我眼暈。坐下歇會兒，急什麼。」
楚樹停下腳步，一屁股坐在牧順對面，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
「我能不急嗎？這可是你的第一張正式專輯！數字專輯加實體專輯同步上線，這可是大事！萬一……我是說萬一，銷量不好看，那多尷尬？」
「銷量不好看就不好看唄。」牧順又拿起一個包子，「歌好就行，銷量只是數字。」
「你倒是看得開……」楚樹無奈地搖搖頭，隨即又反應過來，「不對啊，這是你的專輯，你怎麼一點都不急？反倒是我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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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也沒用啊。」牧順笑了笑，「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給聽眾。」
正說著，林夢瑤端著剛泡好的茶走過來，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楚樹哥，喝口茶，定定神。」
楚樹接過茶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長嘆一口氣：「我這不是……關心則亂嘛。」
「你說咱們前期宣傳做得這麼好，《童話》和《晴天》兩首歌反響都這麼炸，要是銷量不行，那多對不起這熱度？」
「放心，不會的。」林夢瑤笑了笑，語氣篤定，「我有預感，這次銷量，會嚇我們一跳。」
十點整，終於到了。
楚樹幾乎是秒點開後台資料頁面，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
畫面一轉，楚秀秀家。
楚秀秀坐在電腦前，手指放在滑鼠上，眼睛緊緊盯著螢幕上的倒計時。
「10，9，8……3，2，1！」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她立刻重新整理頁面。
原本灰色的「立即購買」按鈕瞬間變亮！
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點選，選擇數量，確認，跳轉支付，指紋支付，一氣呵成！
「支付成功！」
看到螢幕上跳出的四個字，楚秀秀興奮地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用力揮了揮拳頭：「耶！搶到了！」
她立刻截圖，發到粉絲群里：「兄弟姐妹們！我搶到了！實體專輯get！」
群里瞬間炸了。
「臥槽！秀秀姐手速可以啊！」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沒了！一秒沒啊！」
「我也是！點進去就顯示售罄了！太快了吧！」
「嗚嗚嗚沒搶到，只能買數字專輯了……」
「數字專輯我也買了！編號已經排到五十多萬了！」
楚秀秀看著群里的訊息，也趕緊點開數字專輯的購買頁面，下單，支付。
看到訂單編號時，她愣了一下。
「數字專輯編號……一百二十萬？！這才過去多少時間？！」
她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這個數字發到群里。
「我去！一百二十萬？！這才開售幾分鐘啊？」
「這銷量……炸了吧？」
「牧順牛啊！這熱度，太恐怖了！」
「實體專輯搶不到，數字專輯必須支援！我買了十份！」
「我也買了五份！支援牧順！」
楚秀秀看著群里飛速滾動的訊息，心裡既興奮又好奇。
實體專輯要過幾天才能發貨。
數字專輯雖然買了，但裡面只有《童話》和《晴天》兩首歌是解鎖的。
其他歌要一天天慢慢解鎖。
「好想知道後面的歌是什麼啊……」她心裡痒痒的，忍不住想給林夢瑤發訊息問問。
但她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不能給夢瑤姐添麻煩，還是老老實實等解鎖吧。
她戴上耳機，點開《童話》，再次沉浸在那感人的旋律里，然後在群里和群友們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來。
類似的場景，發生在全國各地無數個角落。
有上班族趁著老闆不注意，偷偷重新整理頁面下單。
有學生黨在課間十分鐘，飛快完成購買。
有情侶互相提醒，一起下單支援。
有父母給孩子買，說是孩子特別喜歡牧順的歌。
無數人懷著期待和熱情，點選購買，為這張名為《第一張》的專輯，貢獻著自己的力量。
……
回到牧順工作室。
楚樹盯著後台螢幕，眼睛越瞪越大，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指都開始微微顫抖。
「多……多少？」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聲音都有些變調。
林夢瑤湊過去看了一眼，臉上也露出驚訝和興奮的神色：「實體專輯，一萬張，十點整開售，一秒……售罄。」
「數字專輯……」楚樹看著螢幕上那個還在飛速跳動的數字，聲音顫抖，「開售一分鐘……銷量……一百五十萬！」
「多少？！」一直淡定的牧順，聽到這話，也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豆漿杯，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
螢幕上，代表銷量的數字，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不斷上漲。
一百六十萬，一百七十萬，一百八十萬……
「一分鐘……一百五十萬？！」牧順也有些驚訝。
他知道這張專輯熱度不錯，但沒想到會這麼誇張。
這個世界的數位音樂市場雖然發展很快，但一分鐘百萬銷量，絕對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哈哈哈！啊哈哈哈！」
楚樹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用力拍著桌子，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一百五十萬！一分鐘！順子！你看到了嗎？一百五十萬！這還只是開始！今天破五百萬都有可能！不，破千萬！」
他激動得在客廳里來回亂竄，像個拿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林夢瑤也滿臉笑容，看著牧順：「牧順老師，我說什麼來著？您太低估自己的人氣了。今年最火的歌手，絕對是您。」
牧順看著螢幕上那個還在瘋狂上漲的數字，心裡也有些感慨。
他笑了笑，搖搖頭：
「這成績……是有點意外。不過，樹哥，你也別太激動，小心血壓。」
「我激動！我能不激動嗎！」楚樹用力揮舞著手臂，「這可是你的第一張專輯！這開局，完美！太完美了！」
「我看以後誰還敢說你只是『網紅歌手』、『曇花一現』！這銷量，這熱度，妥妥的天王級！」
牧順看著楚樹興奮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
他重新拿起那個沒吃完的奶黃包，咬了一口，味道似乎比剛才更甜了。
這個世界的聽眾，比他想像的，更願意為好音樂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