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拍攝，有了意想不到的新內容。
徵得律師同意後，攝製組進行了部分跟拍。
咖啡廳里，牧順和那位西裝革履，氣質精幹的律師相對而坐。
牧順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檔案袋，裡面是他早就準備好的、所有相關證據的影印件。
合同、工資流水、聊天記錄、創作原始檔截圖，還有幾段錄音的文字整理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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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條理清晰、語氣平穩地陳述了事情經過，重點明確，沒有一句多餘的抱怨或情緒發泄。
律師一邊快速翻閱資料，一邊聽著，偶爾提問。
越看，他眉頭越松，最後甚至露出一絲輕鬆的表情。
「牧順先生，您這些證據……非常清晰完整，特別是時間線和權屬證明。」
律師合上資料，語氣肯定。
「這個案子，我們接了。從現有材料看，對方的主張缺乏事實和法律依據。」
「我們會儘快準備應訴材料，依法維護您的合法權益。」
「好的，麻煩您了。」牧順點點頭，「希望能儘快有個結果，把事情說清楚就好。」
律師有些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很多藝人遇到這種事，往往情緒激動，或者提出各種不切實際的要求。
像牧順這樣冷靜、目標明確，只求澄清事實的，並不多見。
「我們會盡力的。保持溝通。」律師收好資料，起身握手。
談完正事，已是華燈初上。
牧順履行諾言，帶著整個攝製組，殺向一家他早就打聽好的，以食材新鮮，麻醬地道聞名的涮肉店。
熱氣騰騰的銅鍋，翻滾的骨湯，鮮切的羊肉、毛肚、百葉……
美食當前，加上一天拍攝下來混熟了，氣氛很快熱烈起來。
「牧順，說真的，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趙導灌了一口啤酒，臉頰微紅。
「拍過那麼多明星的日常，你是最……特別的。」
「早上啃包子，上午打遊戲，中午吃麵，下午躺平刷手機，順便找了個律師準備打官司，晚上還能帶著攝製組來涮肉。」
「你這日子過的，也太……隨和？」
牧順正跟一塊顫巍巍的鮮毛肚作鬥爭，聞言抬頭笑了笑：
「趙導，我就是個普通人，只不過碰巧會寫幾首歌，運氣好點。」
「該工作的時候工作，該生活的時候生活。至於那些糟心事，」
他指了指手機，意指網上的起訴風波。
「就像這火鍋里的浮沫，撇掉就行了，不影響吃肉的心情。」
一桌人都笑了起來。這話說得通透，也實在。
「對了，晚上還有安排嗎？」趙導問，「素材夠了，但你要還有活動，我們可以再跟拍點，當花絮。」
牧順想了想，看向正在跟芝麻醬搏鬥的楚樹，和安靜吃菜但眼睛亮晶晶的林夢瑤：
「要不……去KTV？今天大家辛苦了，放鬆一下，我請客。」
「KTV？」趙導和幾個工作人員對視一眼，都來了精神。
跟拍歌手去KTV？
這可比拍健身房有趣多了！
「行啊！不過牧順，你去KTV唱什麼？唱《恭喜發財》嗎？」楚樹起鬨。
牧順拿起酒杯，跟趙導和眾人碰了一下，嘴角勾起：
「到了KTV，我當然是麥霸！也是K歌之王！」
趙導哈哈大笑：「那咱們就得好好聽聽牧順你的歌了！」
牧順帶著趙導她們長了一晚上的歌。
他自己的歌唱的不多，因為點歌系統里，只有《恭喜發財》、《倔強》、《雅俗共賞》和《逆戰》。
反而唱了一堆這個世界的歌曲。
……
時間如白駒過隙，很快就到了網際網路春晚的正式錄製的時間。
說是春晚，其實更像一場大型的、面向年輕觀眾的網路嘉年華。
舞台炫酷，燈光迷幻，觀眾席里螢光棒揮舞，尖叫聲此起彼伏。
沒有總台春晚那種莊重到近乎刻板的儀式感，氣氛輕鬆活躍得多。
牧順的節目安排在中間靠後的位置。
他先唱了《倔強》。
當追光燈打下，他抱著吉他坐在高腳凳上，用清澈而堅定的聲音唱出「當我和世界不一樣」時。
台下喧囂的聲浪明顯小了下去，很多人舉著手機安靜地錄。
唱到副歌「我和我最後的倔強，握緊雙手絕對不放」時，現場響起了不小的合唱聲。
這首歌，已經成了許多年輕人手機里的單曲迴圈，是很多人在迷茫或堅持時的BGM。
一曲唱罷，掌聲熱烈。
牧順放下吉他，舞檯燈光驟然一變，變成了喜慶的紅金色。
歡快的鑼鼓前奏響起，《恭喜發財》的旋律瞬間引爆全場。
「我恭喜你發財！
我恭喜你精彩！」
牧順臉上帶著極具感染力的笑容，走到舞台前方，和伴舞互動，甚至朝台下觀眾席揮手。
現場氣氛瞬間被點燃，變成了大型新年蹦迪現場。
觀眾們跟著節奏蹦跳，揮舞手臂，大聲跟唱「恭喜發財！要喊得夠豪邁！」
兩首歌，兩種極致的情緒，牧順駕馭得遊刃有餘。
台下的楚導看著監視器，臉上是滿意的笑容。
觀眾席里的楚秀秀，更是激動得小臉通紅，嘴裡跟著唱個不停，眼睛就沒離開過台上的牧順。
錄製很順利，幾乎一遍過。
牧順下台，回到後台休息室，楚導很快就找了過來。
「牧順，穩！太穩了！」楚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兩首歌，現場效果都炸了！等播出的時候，肯定又是熱搜預定！」
「楚導過獎了，是節目組安排得好。」牧順謙虛道。
「爸，我就說牧順肯定沒問題吧！」
楚秀秀從楚導身後探出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牧順：
「牧順，你剛才唱《倔強》的時候，我旁邊好幾個小姐姐都聽哭了！《恭喜發財》一出來，又全笑了！你太厲害了！」
「謝謝。」牧順對她笑了笑。
正說著，一個穿著精緻演出服、妝容完美的女孩從旁邊走過，看到楚導，停下腳步，露出禮貌得體的笑容：「楚導。」
「可兒啊，錄完了？發揮得怎麼樣？」楚導顯然和她很熟。
「還行，應該沒給楚導您丟臉。」女孩聲音甜美，但舉止間有種被精心培養出的藝人氣質。
她目光轉向牧順，眼神裡帶著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這位是……牧順老師吧？您好，我是白可兒。」
「白小姐你好，我是牧順。」牧順點頭致意。
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最近媒體上常提的「歌壇新星」、「未來天后」，人氣確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