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城第一高階中學的禮堂，燈火通明。
雖然不是12月31號。
但學校的「喜迎元旦」文藝匯演今晚隆重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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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坐滿了學生、老師和特意趕來的家長，氣氛熱烈。
後台，張少傑對著鏡子最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紅色衛衣。
這是他特意買的，覺得唱《恭喜發財》得應景。
他手心有點出汗，用力在褲子上擦了兩下。
說不緊張是假的，下面黑壓壓一片人，還有爸媽在下面看著。
「下一個節目，高二（三）班，張少傑，獨唱——《恭喜發財》！」報幕聲透過麥克風傳來。
張少傑心臟猛地一跳。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要往外走，腳步卻有點發飄。
就在這時，他腦子裡莫名其妙地響起一段旋律，是《倔強》的副歌。
「我和我最後的倔強，握緊雙手絕對不放……」
那聲音彷佛帶著某種力量，瞬間衝散了他胸腔里亂竄的慌張。
牧順站在光里仰頭唱歌的樣子在眼前一閃而過。
怕什麼？歌練了那麼多遍，詞倒著都能背。
就是唱首歌，把高興勁兒傳給大家就行。
這麼一想，那點緊張奇異地平復下去，變成了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他挺直背，臉上自然地帶上了笑容，大步走上舞台。
追光燈打在他身上，台下是無數雙眼睛。
音樂前奏歡快地響起。
張少傑握住立麥，開口。
「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
清亮的少年音透過音響傳遍禮堂，帶著十足的活力。
他沒有牧順那種經過打磨的唱功，但勝在情感真摯，節奏卡得准，那股子歡天喜地的勁兒撲面而來。
「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Oh禮多人不怪！」
台下，原本有些正襟危坐的家長，聽到這熟悉又喜慶的調子，臉上都露出了笑容，身體跟著輕輕搖晃。
學生們更不用說，很多早就會哼了，從第二段開始，就有人小聲跟唱，聲音越來越大。
「我祝滿天下的女孩，嫁一個好男孩！」
「我祝滿天下的小孩，聰明勝過秀才！」
唱到這兩句，台下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和掌聲。
有家長指著台上的張少傑，笑著跟身邊人說：「這小孩唱得挺有意思，這歌熱鬧，好聽。」
張少傑在台上越唱越放鬆，甚至加了幾個從MV里學來的、有點笨拙但很可愛的恭喜手勢。
台下跟唱的聲音幾乎要蓋過伴奏，整個禮堂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恭喜發財！」
最後一句唱完，音樂停止。
張少傑額頭上帶著薄汗，對著台下深深鞠躬。
「好！」
「唱得好！」
「再來一首！」
掌聲、喝彩聲、口哨聲瞬間響起，格外熱烈。
班主任在台下使勁鼓掌，臉上笑開了花，對旁邊的年級主任說：「這節目選對了！氣氛多好！」
張少傑直起身，看著台下為他鼓掌的老師和同學們，看著遠處爸媽豎起來的大拇指，心裡被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快樂填滿。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再次鞠躬，然後腳步輕快地跑下台。
回到後台，他靠在牆上，心臟還在咚咚地跳，但全是興奮的餘韻。
他拿出手機，點開音樂軟體，找到《恭喜發財》，在歌曲下面，打字回覆：
「在學校元旦晚會唱了《恭喜發財》，大家都好開心！我也超開心！明年就要高考了，借這首歌祝我自己，也祝所有要考試的朋友，恭喜發財，高考順利！沖鴨！」
點選傳送。
沒過幾分鐘，訊息提示就叮叮咚咚響了起來。
「學弟加油！高考必勝！」
「同高三，一起努力！」
「唱得肯定很棒！祝你金榜題名！」
「從《恭喜發財》到《倔強》，牧順的歌給人力量，你也加油！」
「沾沾喜氣，願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一條條溫暖的回覆快速刷屏。張少傑看著螢幕，笑容怎麼也止不住。
突然一條評論高亮顯示。
他點開來！
居然是牧順親自回復了！
「祝你高考順利！前程似錦！學業有成！」
他興奮地忍不住跳了起來。
……
牧順回復完「祝你高考順利！前程似錦！學業有成！」後。
那條評論下面飛快增加著點讚和「慕了慕了」的回覆。
他笑了笑，退出了音樂軟體，收起手機。
旁邊癱在沙發里刷著平板的楚樹抬起頭，問：
「我說順子，你這幾天邀約可不少啊。除了魔都衛視和那個網際網路春晚，還有好幾個大公司的年會邀請，出手挺闊綽，唱一兩首歌，這個數。」
他比了個手勢：「你真不去？這錢不賺白不賺。」
牧順給自己倒了杯水，在楚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搖搖頭：
「不去了。錢是賺不完的，但時間和精力有限。那種場合，唱個熱鬧，拿了錢走人，沒什麼意思。我現在不缺那點出場費。」
「這倒也是。」楚樹撓撓頭，「你現在身價可不一樣了。對了，《龍國好歌曲》那邊怎麼辦？」
「我記得你之前答應參加的，現在你這熱度，再去參加選秀，不太合適了吧？」
「嗯，我已經給節目組那邊回信婉拒了。」牧順喝了口水，語氣平靜，「平台是好平台，但我現在的情況，再去當選手，對節目對我，都容易變味。」
「節目組也表示理解，還說希望以後有其他合作機會。」
「那倒是。你現在這起步，再當選手是有點欺負人。」楚樹樂了，又好奇地問，「那除了晚會，還有其他節目找你？」
「有。有個音樂競演類節目，叫《蒙面歌手》，剛聯絡上。」
「《蒙面歌手》？我知道那個！」楚樹坐直了身體，來了精神：
「是不是所有參賽歌手都戴上面具，用代號，隱藏身份，純靠聲音和舞台表現比賽，每期淘汰，最後揭面那個？」
「對，就是這個。賽制差不多，盲選、對抗、突圍、決賽。評委和現場觀眾投票決定去留。」牧順解釋道，他對這個節目形式有點興趣。
「重點就是『只聽其聲，不識其人』，拋開一切外部因素，純粹用音樂較量。」
在前世，這類節目也曾風靡一時，確實能讓一些有實力但知名度不高的歌手。
或者像他這樣身上帶著話題的歌手，有一個相對公平、專注音樂的展示平台。
「這個好！這個節目適合你！」楚樹一拍大腿，眼睛發亮，「以你現在的熱度，直接露臉去比賽，肯定一堆人盯著挑刺。」
「戴上面具，誰也不知道你是誰，就憑本事唱！唱得好，直接炸場！唱得萬一……呸呸呸，你肯定唱得好！等揭面的時候，那效果，絕對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