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站在場地邊緣，看著那排已經封好的編織袋被工作人員搬上推車，推車的輪子在路面上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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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胎與水泥地面之間偶爾壓過幾粒散落的碎豆殼，在乾燥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響。
他很羨慕，但也在反省。
反省自己終究還是被上一輪影響，出價太低了。
他沉默了片刻，而後下定決心「下一把必須拿下。虧了也無所謂！」
他看了一眼場地中央，此刻，吊車已經開始從堆放區往外吊下一隻貨櫃了。
主持人翻了一頁記錄冊，抬頭說了一句：「這個貨櫃來自新國，據說是某個私人古董收藏家的貨物。」
維克托聽到「古董」兩個字，眼睛亮了一下：「古董？這個我擅長。」
他往前走了兩步，重新站到了貨櫃落點附近的位置。
其他選手也陸續走近了些。
索菲站在人群外側，自言自語：「古董收藏家的貨，應該值錢吧？」
愛莎也朝貨櫃走進了幾步，顯然也是有點感興趣。
加布里好不容易賺了錢，她現在還站在長桌旁邊，小心翼翼地把單據上的數字重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後才收好單據，往場邊挪了兩步。
牧晨坐在摺疊椅上沒有起身，其他人往那個方向看去的時候，他沒有跟著移動視線，只是坐在原地，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和往常一模一樣。
彈幕都要看膩了。
【不懂就問，牧晨是殘疾人嗎？怎麼一動不動】
【你不懂，這叫逼格】
【我覺得只是單純牧晨懶罷了】
這個時候，主持人一把拉開箱門，裡面的貨物直接就露了出來。
木質貨架靠在箱壁兩側，每層都鋪著深色的絨布，上面放著各種碗、瓶、罐，還有幾件帶著底座的小型器物。
釉面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有的表面有細密的開片紋路，有的邊緣還帶著一圈淡淡的火石紅痕跡。
維克托站在箱門前面，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從第一排貨架開始，依次掃過幾隻碗的底部和瓶身的形狀。
他用視線為每一件器物分類，又把幾隻敞口的碗口弧度放在一起對比了一遍。
他看了幾眼就知道，這些玩意都是來自於龍國的古董。
其他人雖然也不太懂，但也圍了上去。
這個時候，工作人員把照明燈的角度調整了一下，幾道光束重新打向展示架的位置，光線偏轉之後，碗沿和瓶底的輪廓線比剛才更清晰了一些。
這樣便於拍攝。
直播間的所有人也得以看清楚。
之前燈沒亮，還沒發現。
現在一看，維克托不由得皺起了眉。
他的目光從那些碗和瓶罐上掃過，停在一隻敞口碗的碗沿上，接著，又移到旁邊一隻瓶身的肩部位置。
他忍不住退後半步，重新把整排貨架看了一遍，然後語氣帶著一種確認之後的判斷：
「這些器物的做工有些粗糙，釉面的光澤也偏暗，邊緣的線條不夠流暢。有些還帶著明顯的磕碰痕跡，像是使用過的舊物，但磨損的位置又不像是長期使用的自然痕跡，更像是人為做舊留下的。」
他轉頭看向索菲以及其他人，像是要確認自己不是唯一注意到這些問題的人。
索菲站在他旁邊，目光也落在那幾隻碗上：「確實感覺沒有那麼精緻，邊緣也不夠順滑。不像之前看到的龍國古董那麼精緻好看。」
愛莎站在幾步外，掃了幾眼之後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直接的判斷：
「比起之前見過的那些龍國古董，這批看起來確實一般。」
【是啊，這些瓷器有點太垃圾了吧？】
【感覺是造假造的太爛了！】
【唉，估計又是一貨櫃的假貨】
【壞了怎麼都認出來了，那冤大頭呢？】
維克托猶豫了一會兒，最後不知道該說什麼。
索菲轉頭看向牧晨的方向，忍不住眨了眨眼問道：「牧晨，這裡面有沒有好東西？」
牧晨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常：「不知道。」
瑪利亞大嬸站在後面，把手裡的空可樂罐捏扁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輕鬆：
「古董這東西我反正看不懂，這把就不參與了。」
她說完也沒多停留，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其他人也已經習慣了，畢竟瑪利亞大嬸，一向不對這些高檔的東西出手。
維克托看著那排貨架，又看了看索菲和愛莎的表情。
她們似乎都不是很看好。
他又確認了一遍那些器物底部的釉面和圈足形狀，絕對不是什麼好產品，最後他拿起終端輸入了棄權。
其他人也陸續報完了價格。
報價階段很快結束了。
大螢幕上跳出結果的時候，所有人都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因為牧晨居然出價兩萬排在最上面。
伊莎貝拉八千第二。
而其他人居然全部棄權了。
索菲看著牧晨，語氣帶著明顯的驚訝：「你出兩萬？你不是說不知道嗎？」
牧晨把茶杯放下來：「確實不知道，但反正才兩萬，賭一把唄。」
【好傢夥，牧晨不會是冤大頭吧？】
【我覺得他看出來了什麼！】
【那說不定裡面有什麼好東西？】
【不是說很粗糙嗎？】
【粗糙又不一定不是古董！】
維克托皺起眉，他確定剛剛看了一圈都不是什麼好貨！
怎麼牧晨出那麼高價格：
鑑定師很快就來了。這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華裔老人，今天第一天上班，是龍國古董方面的專家。
他戴著白手套，走到長桌旁邊，把那排貨架上的器物逐一拿起來檢查。
前面幾隻碗和瓶罐他看的速度很快，翻到底部看了一眼就放回去了，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因為全都假的離譜。
直到他拿起一隻不起眼的小杯子，杯身不大，釉面偏暗，表面有一層細密的開片紋路。
他突然愣住了，而後猛然把杯子翻過來看了底部的圈足和款識，又對著光轉了一圈，看得那叫一個仔細。
他的動作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甚至他還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拿起杯子翻到底部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最後，他抬頭，震驚地道：「元青花模印雲龍紋高足杯，真品。」
「價值100萬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