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價階段開始。
維克托第一次參與報價,心裡有些激動。
他站在場地上,手裡握著終端,忍不住舔著嘴角。
他的目光在那些八音盒的排列和材質之間來回移動。
要出多少價格呢?
說實話,他內心傾向於拿下這批貨的。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他是真的,越看越覺得這批貨品相不錯。
因為他是真的懂這種小眾又值錢都東西。
而且,這批貨品相那叫一個好。
這些八音盒的外殼的漆面和內部機芯的光潔度都保持得很好。
沒有明顯拆修或者更換零件的痕跡,簧片和滾筒的配合間隙也處於正常範圍。
在這種批次存放的條件下能保持到這種程度說明原主人確實花了不少心思維護。
他大致估算了一下,大大小小加起來大約四十個,大的占了一半以上。
小的也都值不少錢,整體估價應該在三四十萬左右,至少不會低於三十萬。
他思索再三,低頭在終端上輸入了一個數字。
他沒有把價格推滿,但也沒有壓得太低。
一方面他想要賺個大的。
另一方面,他也擔心自己會不會像是伊森一樣翻車呢?
說不定這一批貨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呢?
他可不想像伊森一樣丟臉。
好歹他是新來的!第一次出手,可要謹慎。
索菲站在後面,目光從那排八音盒上掃過,表示不清楚能值多錢,然後輸入了兩萬。
愛莎搖了搖頭,不看好這批貨,輸入了五萬。
加布里思來想去,輸入了四萬。
瑪利亞大嬸自然是直接棄權了。
伊莎貝拉輸入了一個數字,動作乾脆利落。
牧晨也輸入了一個數字,然後放下終端,重新端起了茶杯。
所有人輸入完畢,大螢幕跳出結果!
維克托信心滿滿,結果看著螢幕,頓時人傻了。
只見,伊莎貝拉二十五萬排在最上面。
牧晨十四萬第二。
維克托十萬第三。
維克托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三位,目光一陣恍惚。
奇了怪了。
他轉頭朝牧晨的方向看了一眼。
本以為不是自己最高,就應該是牧晨最高才是。
怎麼是伊莎貝拉?
她也看出這些的價值了?
不惜壓低利潤也要拿下?
主持人確認了報價之後宣布:「讓我們伊莎貝拉第一輪直接成交!價差超過百分之百。」
伊莎貝拉把終端放回桌上,依舊面無表情,也沒說什麼話,只是把茶杯端起來又喝了一口。
維克托嘆了口氣,這一輪,自己沒能拿下。
但換個想法,如果自己出高價,也不一定能拿下呢。
那這麼看來,自己出高價與否都沒什麼用。
這麼想他就釋然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索菲看到報價表,轉頭看了牧晨一眼:「你出十四萬?這些八音盒很貴重?」
牧晨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嗯,起碼值個三十多萬。」
說完他把茶杯放回箱子上,目光重新落回場地中央。
此刻,鑑定師開始上。
他們把那排八音盒從展示架上逐一取下來。
接著逐步檢查,先從外殼漆面的完整度和內部機芯的運轉狀態開始。
首先確認每一隻都能正常發聲,簧片和滾筒的配合也沒有明顯的偏差。
接著把幾隻有代表性的八音盒拆開底部蓋板,檢視了傳動齒輪的潤滑情況和彈簧的張力,都沒有問題。
伊莎貝拉還開啟了一個八音盒,裡面響起了悅耳的音樂,特別悅耳好聽。
【我去,這八音盒太好聽了吧?】
【而且他這一首歌的時間好長啊,不愧是大的八音盒】
【對啊,他這一個八音盒居然能放一整首歌!】
很快,報價就出來了。
霍華德確認無誤,就把估價匯總到大螢幕上。
總價大約三十二萬,減去成交價二十五萬,伊莎貝拉淨利潤約七萬。
主持人照例問了一句是否透過節目組渠道處理,還是保留?
伊莎貝拉隨口道:「不用,送回我家裡就行。」
工作人員收到指令,便開的把那些八音盒重新包好裝進紙箱,貼上標籤後搬上了運輸車。
維克托看著伊莎貝拉,心裡重新認識到了對方。
這是真壕無人性的存在。
這種對手才是最難對付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之前看直播還以為,難對付的只有牧晨呢。
看來這裡的選手沒一個省油的燈,只是牧晨看起來最突出罷了。
這個時候,下一個貨櫃也已經準備就緒。
維克托心想,這把如果確定能賺,就直接一把拿下。
而另一邊的牧晨打了個哈欠,他決定,利潤沒幾十萬,就放手給別人了。
一方面是要低調,另一方面是覺得,才那麼點利潤,賺起來也太沒效率了。
還不如一口氣直接大賺幾十萬呢。
沒辦法賺慣了快錢是這樣的。
第二個貨櫃很快被吊車運了過來。
箱體是深褐色的,表面漆面儲存得不錯,只有幾處細微的劃痕,角落的標籤上印著腐國的港口程式碼和一行地址,字跡清晰,還能辨認出「倫敦」和一組數字編號。
主持人走到箱門前面,一邊解開門鎖的綁帶一邊說:「這個貨櫃來自腐國,滯留了六個月,據說是從一個特殊的博物館運出來的。」
維克托聽到這話,他的站姿微微前傾了一些,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期待:「博物館的貨?很好,我對博物館的藏品很感興趣。」
愛莎也收起了之前那副隨意的姿態,往前站了一步,像是要更近距離觀察箱門開啟之後露出的東西。
索菲站在後面打了個哈欠,語氣懶懶的:「希望是個正經的博物館。」
瑪利亞大嬸站在旁邊,看了一眼那隻貨櫃,她搖了搖頭,把已經空掉的健怡可樂罐捏扁了扔進垃圾桶,語氣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輕鬆:
「感覺又跟我沒什麼關係了。」
加布里站在她旁邊,語氣也認真了一些:「腐國的好東西不少,博物館出來的,說不定能翻到一些不錯的物件。」
牧晨坐在摺疊椅上,端著茶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忍著什麼,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不行,要憋住!
憋笑挑戰?
牧晨咬了口舌頭,才憋住沒笑。
不過從外面看,他只是臉緊繃了一些,其他什麼端倪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