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櫃開始卸貨,鑑定師也已經就位。
主持人站在旁邊介紹了一句:「這位是專門收藏各種運動器材的專家,他對高爾夫球具的品級和品牌都很熟悉。」
那位鑑定師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馬甲,渾身都是腱子肉。看起來就給人一種經常健身的感覺。
他走到長桌前面,沒有立刻上手球桿。
反而是先看了一眼那排球桿袋,用手搓了搓,結果傻眼了,手上都是袋子掉的粉。
然後他又伸手拿起一隻球桿袋,從裡面抽出一根球桿。
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剛把球桿拿在手裡,桿身就直接彎了,桿頭從桿身連線處脫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鑑定師滿臉震驚,而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桿頭,又看了一眼手裡只剩半截的桿身。
「這質量真的能打高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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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置信地把兩截都放回長桌上。
而後又檢查了幾根,越發的繃不住,越發的嫌棄。
最後,他實在是憋不住,語氣帶著一種明顯的嫌棄,罵道:「什麼垃圾玩意,也配叫高爾夫球桿。」
雖然嘴上還是罵著,但是他動作卻很利落。
他陸續檢查了剩下的球桿和配件,把球桿、手套、球鞋和紙箱裡的高爾夫球分別估價,最後差點笑出聲。
實在是這些貨質量太低,水平太次,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總數,很低的總價!
很快,霍華德就把數字彙總到了大螢幕上。
最後,算出的價值一千二百刀樂。
而成交價二萬八千。
也就是說伊森直接就虧損了兩萬六千八百。
伊森看著大螢幕,抱著頭,滿目憤怒,他強壓住怒火,才沒有破口大罵。
但他還是忍不住小聲咆哮:
「法克,明明出價已經夠低了,為什麼還是虧?」
他叔叔站在他旁邊,捏緊了拳頭。
伊森低聲罵了幾句,最後還是沒忍住,大聲道:「就不該相信阿三那群貨色。」
他感覺不夠過癮,又補了一句:「法克。」
看到伊森大虧,彈幕里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笑嘻了,伊森出價那麼低,還是血虧!】
【這就是廢物伊森麼?出那麼低價都血虧,太好笑了!】
伊森站在場地邊緣,本想繼續發飆,但爺爺又發來訊息,讓他別再繼續「發瘋」了。
他才強行憋了下來,深呼吸,大聲說:「來吧!下個貨櫃!」
他叔叔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也沒有開口。
於是這叔侄兩個人就在原地站定,像兩根被拔起來又插回去的樁子。
索菲看到估價出來之後,也是嚇了一跳:「阿三國的貨怎麼這麼爛?連球桿都拿不住。還好我沒拿下,不然虧死。」
加布里攤了攤手:「可能是放得太久了,材質本來就一般,變脆了,一下子就爛掉了。」
瑪利亞大嬸站在後面,臉上帶著笑容:「還好我沒參與,這種我不懂的就不該參與。」
「好了!」
主持人及時接過了話頭,翻了一頁記錄冊:「下一個貨櫃來了。這次的貨櫃來自亞洲,滯留了一年。」
很快,就看到一輛吊車把一隻淺白色的貨櫃放了下來。
箱體表面比較乾淨,邊角有幾處輕微的刮痕,角落的標籤上印著亞洲幾個國家的港口程式碼,字跡有些褪色。
主持人走到箱門前面,一邊解開門鎖的綁帶一邊說:「這個貨櫃的具體來源資訊不太完整,只知道是亞洲發出的。」
他說著,一把就拉開箱門,很快,裡面的貨物露了出來。
箱子裡碼放著幾隻大號紙箱,紙箱的封口用了好幾層膠帶,側面沒有任何標籤或說明,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紙箱之間堆著幾袋形狀不規則的石頭,有些表面是灰白色的,有些帶著淺褐色的斑紋和深色的雜色紋路,像是從海邊撿來的原石。
還有一些散落的貝殼擺在紙箱縫隙里,大的有手掌大小,小的只有指甲蓋那麼大,顏色和形狀都不一樣,有些邊緣已經被磨得圓滑,表面還留著細小的天然蝕刻紋路。
工作人員搬開幾袋石頭之後,發現靠裡面的位置還放著幾隻小號木箱,上著鎖,漆面平整,蓋板邊緣用螺釘固定,和外面那堆鬆散的原石貝類拉開了距離。
愛莎走上前,蹲下來看了看那些貝殼和石頭,又站起來,語氣有些平淡,似乎是有點看不上:
「這些東西好看是好看,但應該不值什麼錢。畢竟不是什麼厲害的東西。」
加布里站在她旁邊,語氣帶著一種留有餘地的判斷:「也不一定,這種貝殼在旅遊區的飾品店裡能賣一些價,不過,感覺利潤空間也不會太高。」
索菲站在門口,目光從那些貝殼上掃過,語氣帶著一種單純的觀察和欣賞:
「確實挺好看的,但應該不會特別貴。」
伊森和他叔叔站在場地邊緣,氣也隨著新的貨櫃上來而消散了。
但兩個人變得更加謹慎了,而且他們也不懂這塊領域,所欲看了一眼那堆石頭和貝殼,都沒有靠前。
伊森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判斷之後的認定:「這些貝殼大多只能賣個一百刀樂,有些還不好出手。」
他叔叔絞盡腦汁:「我那麼多年拍賣經驗,似乎也沒看到過這種東西賣大價錢。」
伊莎貝拉站在原地,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掃一圈就走,而是多看了幾眼那些散放的石頭和旁邊幾隻上了鎖的木箱,視線在木箱鎖扣的位置停了一下,又移開了,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牧晨一如既往的坐在摺疊椅上,但她突然感覺肚子餓了。
於是,他把茶杯放到旁邊的箱子上,伸手從口袋裡取出一塊士力架,拆開包裝咬了一口,嚼了兩下。
臥槽太甜了。
米國計程車力架那麼甜麼?
他連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剩下的半塊放回包裝紙里,擱在箱子邊緣。
【不是哥們,這些貝殼能值多少錢?感覺有些就是吃海螺剩下來的!】
【確實,不過有些還是很好看的!】
【但貨櫃里有盲盒啊,那麼多箱子,萬一有什麼好東西?】
【前面的,伊森前車之鑑忘了嗎?】
牧晨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之後,重新端起了茶杯,看起來十分悠閒,又似乎不在拍賣場,而是在家休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