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已經轉身往出口走去，步子邁得很快：「好了好了，我先走了，明天我必將大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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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笑死了。
【怕不是急著回去處理新買的跑車？】
【虧幾萬買的，應該會很珍惜吧？】
【哈哈哈！你們多損啊？】
其他人也陸續散了，索菲跟在加布里後面往停車場走。
愛莎也很快就走了。
瑪利亞大嬸把曲奇袋子收好，慢悠悠地落在最後面。
伊莎貝拉優雅地走出場地。
牧晨走出場地，在路邊的便利店買了一份盒飯，回到酒店房間。
他一邊拆開盒飯的包裝一邊解鎖手機。
螢幕上陳海鑫的視訊通話請求剛好彈出來。
接通之後那邊窗外的天色明亮，能看出是白天。
背景里能看到機器裝置的一角，旁邊還有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人影在走動。
陳海鑫的臉出現在螢幕里，語氣帶著一貫的從容：「機器準備好了，人也到位了，就等你了。」
牧晨放下筷子：「那開始吧。」
鏡頭那邊轉了一下角度，固定在操作台上的深灰色賭石已經對準了切割片的路徑。
此刻，鋸片已經抬了起來，旁邊穿著藍色工裝的人影在調整夾具的角度，碎石粉塵的痕跡殘留在地面上。
陳海鑫朝鏡頭方向招了一下手，示意操作員可以開始切了。
牧晨把盒飯蓋子掀開，裡面的飯菜還冒著熱氣。
他夾了一筷子飯送進嘴裡，眼睛一直盯著手機螢幕。
鏡頭那邊，操作台上的賭石已經被固定好了，鋸片緩緩降下來。
機器啟動的嗡鳴聲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一點電流的雜音。
切割片接觸石面的聲音細碎而密集，像是砂紙摩擦硬木。
陳海鑫站在操作台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輕鬆，目光隨著切割片的軌跡移動，偶爾點一下頭。
旁邊那幾個穿著工裝的師傅站在不遠處，其中一個抱著胳膊，下巴微微抬起。
他看了一眼那塊正在被切的賭石，嘴裡蹦出一句：
「這種皮殼一看就沒有什麼好東西，裡面估計就是白棉和裂。」
另一個也接了一句：「我們幹這行十幾年了，這種料子切過不少，能出個糯種就不錯了。」
「哎呀呀，多半要虧死！」
他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手機收音器收到。
牧晨放下筷子，對著螢幕說了一句：「換人。」
陳海鑫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直接朝那幾個人招了一下手：「你們先出去吧，不用退定金了。」
那幾個師傅愣了一下，其中一個臉色明顯不太好看了，嘴唇動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麼。
但陳海鑫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他甚至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氣鼓鼓地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其中一個還哼了一聲，壓低聲音說：
「行，我們就坐這兒看著，看你們能切出什麼好東西來。」
另一個跟著補了一句：「到時候虧了別找我們。」
陳海鑫沒有理會他們，拿出手機翻了一個號碼撥出去，說了幾句。
前後不到十分鐘，另一輛白色的麵包車開進了院子，車門拉開，下來四個人。
他們穿著深色的工作服，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工具箱。
他們走進來之後沒有多說話，為首的那個人走到操作台旁邊，看了看石頭表面的紋理和皮殼的走向，點了點頭。
接著，他示意助手開始調整機器的角度和固定螺栓。
整個過程手腳麻利，說話很少。
牧晨看了一眼螢幕，又夾了一筷子菜，然後問了一句：
「安保那邊怎麼樣？」
陳海鑫側過頭，朝院子外圍的方向看了一眼：
「放心，十幾個退伍軍人輪班，監控裝了四十多個，圍牆四周全覆蓋，展廳那幾扇窗也加了防盜網，門禁用的是兩套獨立的系統。」
牧晨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發小做事，他還是很放心的。
很快，第一塊石頭切開了。
只見，切面露出來是普通的灰白色石質，中間夾著幾道淺綠色的細紋，但整體種水一般，估價折合下來不到兩萬龍國幣，換算成刀樂也就小几千。
旁邊長椅上那幾個人發出幾聲輕飄飄的笑聲，像是一口氣從鼻腔里撥出來又憋了回去。
第二塊切出來是普通的無色水晶結構，價值比第一塊略高，但也高不到哪裡去。
那幾個人又在旁邊哈哈大笑，像是故意的。
第三塊石頭切到一半，切割片停下來的時候。
陳海鑫拿水沖了一下切面，露出裡面溫潤的白色質地，帶著一層淡淡的油脂光澤。
他湊近看了一眼，然後抬頭朝鏡頭方向比了一個手勢：「和田玉，白度不錯，結構也細，估價大概在七萬刀樂左右。」
旁邊那幾個人安靜了片刻，其中一個換了個姿勢坐直了身體，嘴角的笑意收了幾分。
很快，下一塊，也就是第四塊已經完全切了出來。
只見，切出來是一塊紫玉，顏色均勻，種水通透，估價八萬刀樂。
第五塊是黃翡，顏色明艷，質地乾淨，估價四萬刀樂。
陳海鑫手裡握著那塊黃翡的切面，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在房間裡走了兩步，然後回到鏡頭前：「那堆賭石你當初花了多少錢？」
牧晨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兩萬刀樂多一點。」
陳海鑫對著鏡頭比了一個拇指，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興奮：「已經賺翻了。」
旁邊長椅上那幾個人已經沒有再笑了。
其中一個站了起來，走近了幾步，遠遠看了一眼那塊和田玉的切面，又退了回去。
幾個人的表情慢慢從不屑變成了認真，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
牧晨看了一眼時間，放下筷子，對著鏡頭說：「最後一個石頭先不切，讓那幾個旁觀的，先走吧。」
陳海鑫點了點頭，轉身朝長椅那邊走過去：「幾位師傅，今天辛苦了，剩下的我們自己處理，費用已經結清了。」
那幾個人站起來，沒有多說話，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往院子外面走。
他們走得比來的時候慢了一些，像是還想多看幾眼，但還是出了院子。
等院門關上之後，陳海鑫回到操作台旁邊，示意師傅把最後一塊石頭抬上工作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