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里一萬拍下貨櫃。
鑑定師們一臉輕鬆的走過去。
顯然這些物品,對於他們而言真的很好鑑定。
他們把那些紙箱一隻只搬出來,拆開膠帶,倒出裡面的運動相機和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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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但不是大牌子。」
鑑定師檢查了電池倉和鏡頭,又試了幾台機器的開機功能,大部分都能正常啟動。
鑑定師搖了搖頭,這些雜牌都不貴。
霍華德把估價匯總到大螢幕上,最終數字定格在一萬兩千五百刀樂。
加布里看到那個正數,鬆了口氣。
她不怕少賺。就怕多虧。
這次賺了兩千五百刀樂。
不多,但總算沒虧。
「只要沒虧就行了!」
【這把我還以為會坑死加布里呢!】
【雖然是雜牌,但好歹能用,能用就多少值一些錢】
彈幕里還有人感慨。
【加布里這一輪的表現還算穩妥,雖然沒有大賺,但至少每一步都踩在穩當的位置上。】
【說得對!只要不虧,賺一刀樂也是賺!】
【哈哈哈,讓我想起某個無能狂怒的傢伙。】
【伊森:你不如報我身份證號。】
此刻,第一個貨櫃的競拍結束,工作人員開始清場,把那些紙箱搬走。
牧晨放下茶杯,活動了一下手腕,看向場地中央。
下一個貨櫃已經被吊車勾住,從堆放區緩緩升起來,在午後的陽光下轉了個方向,朝場地這邊落下來。
主持人站在箱門旁邊,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單子,然後抬起頭對著鏡頭說:
「下一個貨櫃,來自西歐某個國家。」
他說完,直接走到箱門前,撬開鎖扣。
箱門拉開,陽光瞬間湧進去,露出裡面的東西。
只見裡面。
幾隻木架靠在貨櫃內壁,上面擺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物品。
一隻木質的馬桶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桶身用深色的木料製成,邊緣雕著纏枝花紋,蓋子半開著,能看到內部光滑的內壁。
旁邊擺著幾本厚皮精裝的書,書脊上的字已經褪色了,看不出是什麼語言。
書堆旁邊放著一幅畫,畫框是舊木料做的,畫布上畫著一片灰濛濛的草地和幾棵歪斜的樹,顏色暗沉,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幾台木質的機器堆在角落裡,齒輪和軸承裸露在外面,看起來像是某種舊式的紡織工具或者印刷裝置,但沒有銘牌,也沒有標識。
整個貨櫃里的東西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個小型博物館的雜物間。
索菲站在門口看了一圈,摸了摸那隻木質的馬桶,然後縮回手:「這是什麼奇葩博物館的藏品嗎?」
伊森也探著頭看了一遍,很快收回了目光:「肯定不值錢,騙傻子的。」
愛莎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不確定:「我看不出這些東西有什麼收藏價值。」
加布里多看了那隻馬桶幾眼,嘀咕了一句:「如果是古董馬桶的話,會值錢嗎?」
伊莎貝拉站在旁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瑪利亞大嬸咬了一口曲奇,含混地說了句:「感覺不如賣廢品。」
牧晨從摺疊椅上站起來,走到貨櫃門口,目光掃過那堆展品。
他的視線從那隻木質馬桶開始,掃過那些精裝書、那幅灰暗的風景畫、那幾台木質機器,最後落到書堆里夾著的一個資料夾上。
資料夾是普通的深棕色硬紙板做的,封面沒有標題,只是露出一角白色的紙張。
但他的目光穿透了硬紙板,看到裡面夾著幾十頁手稿,字跡細密而工整,紙張已經泛黃了,邊緣有些捲曲,但整體儲存得不錯。
那是一位十九世紀著名文學家的真筆原稿,大約是某部小說的初稿,有大量的修改痕跡和批註,筆跡連貫,每一頁都有編號。
這種完整的手稿在市場上極為罕見,上一次類似的拍賣是在十幾年前,成交價格超過了一百五十萬刀樂。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份手稿的價值不低於一百八十萬刀樂。
其餘的那些東西,木馬桶、精裝書、風景畫、木機器,加起來大約在四萬刀樂左右。
整個貨櫃的總價值接近一百九十萬。
牧晨收回目光,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重新在摺疊椅上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其他人在旁邊各自議論,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那隻資料夾上多停了一瞬。
報價階段開始。
索菲輸入了一千,她純粹是覺得這些小眾的收藏品,可能真沒人喜歡。
伊森輸入了五千,他的思路很簡單,嫌貨才是買貨人,嘴上說著不值錢,但手已經先動了。
愛莎輸入了一萬,她不指望能賺,但萬一有一件值錢的,這一萬就算沒白花。
瑪利亞大嬸輸入了八千,她習慣性地從「賣廢品」的角度出價。
她覺得如果賣廢品,這些應該能值這些價錢。
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價格顯現!
伊莎貝拉出價二十萬。
牧晨出價四十四萬。
報價表跳出來的瞬間,全場安靜了片刻。
大螢幕上,牧晨四十四萬排在第一,伊莎貝拉二十萬排在第二,愛莎一萬排第三,其餘人都在幾千的區間裡。
彈幕在這一刻炸了。
【牧晨四十四萬?這堆破爛值四十四萬?】
【伊莎貝拉也出了二十萬!她也看出來了?】
【兩個人同時出高價,這貨櫃里肯定有東西】
【但問題是,那堆東西怎麼看也不像值錢的樣子啊】
索菲轉頭看向牧晨,眼睛裡的好奇幾乎要溢位來:「你出這麼高?」
牧晨把茶杯放下來,語氣平靜:「這些展品有點意思,我就拍下來了。」
伊森在旁邊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裡帶著一種他自認篤定的腔調:「四十四萬買一堆破木頭和舊紙,我等著看你虧死,到時間別哭都哭不出來。」
彈幕直接嘲諷。
【伊森你還是閉嘴吧,就你還好意思嘲諷別人】
【就是!什麼時候賺了再說話。】
鑑定師走進貨櫃,開始把那些物品搬出來。
木馬桶、精裝書、風景畫、木機器,一件一件放到長桌上。
每鑑定完一件,價格都落在幾百到一兩千刀樂的區間。
牧晨的總估價一直沒有抬上去。
伊森靠在旁邊的鐵架子上,嘴角的弧度在一點一點擴大,他往牧晨那邊斜了一眼,憋著笑沒有說話,但那神態已經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