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晨站起來，走到貨櫃門口，雙手插在褲兜里，目光淡淡地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手機包裝盒。
他的眼前，文字已經浮現了出來。
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牧晨站在貨櫃門口，目光淡淡地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手機包裝盒。
眼前，文字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三星GalaxyS8（2017年產，64GB，ArcticSilver配色，原封未拆）】
【附註：電池存在已知缺陷，長期存放導致電池膨脹風險增高，需檢測後使用】
【估價：120刀樂/台】
【三星GalaxyS8+（2017年產，128GB，OrchidGray配色，原封未拆）】
【附註：同上，電池老化問題嚴重，部分批次存在主機板漏電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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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價：130刀樂/台】
【三星GalaxyNote8（2017年產，64GB，MidnightBlack配色，原封未拆）】
【附註：電池容量下降明顯，部分機器無法開機，需更換電池】
【估價：110刀樂/台】
【三星原裝OLED螢幕面板（適用於S8/S8+/Note8，全新未使用，原廠密封包裝）】
【附註：螢幕總成，含中框及排線，適用於維修更換，市場流通性好】
【估價：250刀樂/塊】
牧晨一一看過去，心裡默默計算著。
這些手機都是四五年前的老款，當年釋出的時候確實是旗艦機，但放到現在，已經是過時的產品了。
更麻煩的是，這些手機的電池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缺陷。
長期存放導致電池老化嚴重，有些甚至已經鼓包了。
就算還能用，買家拿到手第一件事就是換電池。
一台手機的維修成本加上時間成本，大大降低了它的市場吸引力。
但真正值錢的不是手機本身，而是那些螢幕。
牧晨的目光落在那堆摞得整整齊齊的白色紙盒上。
那些紙盒比手機包裝盒小一號，外面印著「SamsungDisplay」的字樣，裡面裝的是全新的原裝OLED螢幕面板。
S8、S8+、Note8的螢幕總成，原廠密封，未拆封。
這些螢幕在維修市場上是硬通貨。
三星的曲面屏摔了就要換，換就要原裝屏，原裝屏的價格一直居高不下。
一塊螢幕總成，在維修店能賣到兩百到三百刀樂。
牧晨把所有的數字加了一遍。
手機部分，大約有一千多台，按平均一百二十刀樂一台算，十二萬刀樂。
但考慮到電池問題和過時的因素，批次出手的價格會更低，大概能賣到十萬刀樂出頭。
螢幕部分，大約二十九萬刀樂。
還有一些零配件和維修工具，加起來大概五萬刀樂。
總價值，四十四萬刀樂。
這是上限。
如果算上電池問題的折價、批次出貨的折價，以及運輸和倉儲的成本，實際淨利潤可能只有四十萬出頭。
牧晨收回目光，在心裡給自己劃了一條線。
三十萬。
超過這個數，利潤空間就不夠看了。
而且他已經賺了兩百八十萬，不差這一筆。
算了，這把讓給他們了。
反正他們也看出來價格了。
讓他們能賺多少賺多少吧。
自己也不需要什麼不敗神話，反而可以適當收手。
沒有那麼大賺的局，就讓給別人吧。
他轉身走回摺疊椅，從旁邊的冰桶里拿出一瓶可樂，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氣泡在舌尖炸開，冰涼的感覺從喉嚨蔓延到胃裡，帶走了一天的疲憊。
他把可樂放在椅子扶手上，拿起報價終端，隨手輸入了二十萬。
牧晨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目光漫不經心地看著其他人圍著那個白色貨櫃轉。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敲著塑膠表面，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他的表情寫著四個字：興趣缺缺。
另一邊，樹下的三人組正在交頭接耳。
伊森壓低聲音，目光警惕地掃了一眼遠處的牧晨，確認他沒有在看這邊，才開口：「這批貨，你們怎麼看？」
加布里雙手抱胸，目光在那堆手機和螢幕之間來回掃視，聲音壓得很低：
「手機不值錢，都是三四年前的舊款，電池肯定有問題。但那些螢幕是硬通貨，維修市場搶著要。」
愛莎的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微笑，但她的語氣比平時認真了許多：
「我估算了一下，手機大概值五六萬，螢幕值二十萬左右，加上其他零配件，總價不會低於四十萬。」
伊森的眼睛亮了一下：「四十萬？那我們的出價。三十萬？三十五萬？」
加布里搖了搖頭：「不能出太高，我們不知道牧晨會出多少。先看看他是什麼態度。」
伊森的嘴角抽了一下。
牧晨，又是牧晨。
這個人的名字像一根刺，卡在每個人喉嚨里。
愛莎想了想，說出了一個數字：「三十萬。」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輪我來買，你們兩個出低價，十五萬左右。這樣就算牧晨出價比我們高，我們也不會虧太多。如果他出價低，我們就能拿下。」
加布里點了點頭。
伊森也點了點頭。
三個人對視一眼，達成了共識。
報價階段開始。
索菲站在貨櫃門口，目光在那堆手機包裝盒上掃來掃去，但她真正看的是牧晨。
那個男人正坐在摺疊椅上喝可樂，翹著二郎腿，表情散漫得像在曬太陽。
他沒有走過來，沒有翻看，也沒有任何「我感興趣」的訊號。
索菲咬了咬嘴唇。
牧晨不感興趣。
但她想起之前幾輪。
牧晨經常用「不感興趣」的表情騙人，然後突然出高價拿下。
她的手指在終端螢幕上懸了很久，最後輸入了二十五萬。
她真的不知道牧晨態度。
但她也未嘗沒有勇氣出高價！
她想賭一把。
瑪利亞大嬸是第一個提交的。
她看了一眼那些手機包裝盒，搖了搖頭，在終端上點了一下「棄權」
然後她繼續靠在柱子上，笑眯眯地看著其他人。
她說了不碰手機，不碰電子產品，不碰所有她不懂的東西。
她就不會去碰。
這是她能在這個節目裡活到現在的原因。
第一輪報價結束。
大螢幕上，數字滾動。
【瑪利亞：棄權】
【加布里：15萬】
【伊森：15萬】
【愛莎：30萬】
【索菲：25萬】
【牧晨：20萬】
最高報價，愛莎，三十萬。
第二名，索菲，二十五萬。
價差百分之二十，未達到第一輪成交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