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莎再次進入貨櫃，更加仔細地檢視。
她這次沒有彎腰，只是站在摩托車側面，用目光把那輛車的每一個細節都看了一遍。
碳纖維車架的編織紋路，金色前叉的光澤，鍛造輪轂的稜角。
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她，這輛車的價值很高。
但她不知道具體多高。
愛莎最後拿出終端，開始輸入新的報價。
索菲是最後一個進貨櫃的。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圍著摩托車轉，而是跑去看那些騎行皮衣和頭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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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摩托車，但她懂時尚。
Klim和Dainese這兩個牌子她認識。
頂級騎行裝備品牌，一套皮衣幾千刀樂的那種。
索菲蹲下來翻了翻那兩套皮衣，又拿起那頂SHOEI頭盔看了看。
她的眼睛越來越亮。
十五萬？她感覺之前的十五萬出得太低了！
索菲咬了咬嘴唇，也拿起了終端。
只有瑪利亞大嬸沒有動。
她靠在柱子上，啃著楓糖核桃糕，笑眯眯地看著其他四個人像螞蟻一樣圍著那個紅色貨櫃轉來轉去。
摩托車。
她不懂。
這把，她就不跟了。
彈幕里有人開始夸瑪利亞了。
【瑪利亞大嬸這才是正確的態度，不懂就棄權】
【前幾輪伊森要是有瑪利亞這個覺悟，也不至於虧二十一萬】
【這就是「不會大賺但絕對不會大虧」的含金量啊】
第二輪報價結束。
大螢幕上，數字再次滾動。
【瑪利亞：棄權】
【索菲：16萬5000】
【加布里：17萬】
【愛莎：17萬5000】
【伊森：18萬】
【牧晨：17萬】
伊森十八萬，最高。
第二名愛莎十七萬五，價差不到3%。
沒有成交，進入第三輪。
第三輪開始前，選手們再次進入貨櫃。
伊森這次直接把摩托車打著火了。
發動機轟鳴的聲音在貨櫃里迴蕩，低沉、渾厚，像一頭被吵醒的猛獸在低聲咆哮。
伊森聽了兩秒鐘就關掉了發動機。
夠了，足夠了。
這種聲音，這台機器，絕對是頂級貨。
他的眼睛開始泛紅。
他開始上頭了。
加布里聽到發動機的聲音時，眉頭跳了一下。
這輛車的機械狀態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她咬了咬牙，在心裡給自己設了一個新上限。
十九萬。
超過這個數，她就放棄。
愛莎聽到發動機聲音的時候，笑容沒有變化，但她的手指在終端上輸入了一個更高的數字。
索菲在旁邊聽著那發動機的轟鳴，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這輛車真的好貴啊。
不對，這輛車真的好值得買啊。
她也加價了。
牧晨也裝模作樣地仔細檢視了排煙，還有發動機，作出一副驚喜的模樣。
第三輪報價結束。
大螢幕上，數字滾動。
【索菲：17萬5000】
【加布里：18萬5000】
【愛莎：19萬】
【伊森：20萬】
【牧晨：17萬】
伊森二十萬，最高。
第二名愛莎十九萬，價差約5%。
仍未達到第三輪成交門檻的20%。
進入第四輪。
伊森的呼吸開始急促了。
二十萬，還不夠？
他看了一眼愛莎。
那個女人出了十九萬，只比他少一萬。
他再看加布里。十八萬五。
索菲，十七萬五。
牧晨，那傢伙出了十七萬之後就再也沒動過。
怎麼回事？他怎麼不跟了？
是打算最後一鳴驚人？
伊森沒有細想牧晨的想法。
畢竟他前面幾輪的操作實在是看不懂。
此刻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再加一點，再加一點就能甩開他們了。
他在終端上輸入了21萬。
愛莎也在輸入。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一瞬，然後輸入了22萬。
加布里咬著嘴唇，在終端上按了幾下，又刪掉，又按，最後輸入了21萬8000。
這是她的極限了，超過這個數，感覺沒什麼利潤了。
索菲猶豫了很久，最後輸入20萬1000。
不是她有多想要這輛車，而是她覺得自己都跟了三輪了，不差這一哆嗦。
她覺得自己就算不大賺，也不會虧！
第四輪報價結束。
大螢幕上，數字滾動。
【索菲：20萬1000】
【加布里：21萬8000】
【伊森：21萬】
【愛莎：22萬】
【牧晨：17萬】
愛莎二十二萬，最高。
第二名加布里二十一萬八，價差不到1%。
仍未成交。
進入第五輪。
主持人舉起麥克風，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第五輪！規則來了！只要報價高於第二名，哪怕一刀樂，即可直接成交！」
伊森的腦子已經徹底燒起來了。
二十二萬？愛莎出了二十二萬？
他看了一眼那輛ARCH1S，黑色的車身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澤，金色的前叉像兩條金蛇。
這輛車真的值那麼多錢麼？
他想起了之前虧的錢。
伊森深吸一口氣，在終端輸入21萬9999。
比愛莎的二十二萬低了一刀樂。
算了，大不了不賺了。
愛莎站在貨櫃旁邊，嘴角掛著一抹從容的笑容。
她在終端上輸入了222999，也就是22萬2999。
她自信應該能夠穩拿下。
除非……
她看向牧晨。
她內心大喊，牧晨別最後一輪爆個大數字。
加布里在第五輪放棄了。
她的上限是二十一萬八，愛莎已經出到了二十二萬，超過了她的心理底線。
她覺得不值得。
她放下了終端。
索菲也放棄了。
二十一萬已經是她能承受的極限了，再高的話，就算贏了估計也沒賺頭了。
牧晨……牧晨還是十七萬。
從第一輪到第五輪，他的報價紋絲未動。
攪屎棍當到底。
第五輪報價結束。
大螢幕上，數字最後一次滾動。
【索菲：棄權】
【加布里：棄權】
【伊森：21萬9999】
【愛莎：22萬2999】
【牧晨：17萬】
全場安靜了一瞬。
主持人舉起麥克風，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第五輪！最高報價愛莎選手，二十二萬二千九百九十九刀樂！第二名伊森選手，二十一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刀樂！價差三千刀樂！」
「恭喜愛莎！以二十二萬二千九百九十九刀樂的價格，拍下這個紅色貨櫃！」
禮花筒砰砰砰地炸響。
彩帶飄落在愛莎肩上，她微笑著拂了拂肩頭的彩帶，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伊森則是鬆了口氣，他感覺自己就算沒拍到也無所謂了。
牧晨站在人群後面，看著他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攪屎棍任務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