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報價繼續。
牧晨的離開並沒有影響到剩下五個人的競爭。
索菲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輸入了8萬。
她在心裡算了算，這批球鞋就算大部分是普通款，三百多雙的基數擺在那裡，八萬刀樂應該能穩穩回本。
瑪利亞大嬸的計算結果是7萬5。
她按的是平均每雙250刀樂。
這是她孫子上次買一雙普通耐克時告訴她的價格。
三百雙乘以250，七萬五。她的報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加布里往高了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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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這些鞋裡肯定有限量款，就算是二手，有些款式也能賣出天價。
她的報價是10萬。
愛莎比加布里更狠。
她見過駱駝國那些土豪家的鞋櫃。
一雙限量版球鞋被炒到上萬美元的例子比比皆是。
她的報價是12萬。
伊森是最狠的那個。
他站在貨櫃門口，雙手叉腰，咬牙切齒。
他想起自己昨天和今天加起來虧的一萬七。
他想起了牧晨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想起剛才主持人宣布他虧錢時彈幕的嘲諷。
他要翻盤。
他要讓所有人都閉嘴。
伊森在終端上輸入了一個讓現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數字。
報價結束。
大螢幕上，數字開始滾動。
【索菲：8萬刀樂】
【瑪利亞：7萬5000刀樂】
【加布里：10萬刀樂】
【愛莎：12萬刀樂】
【伊森：15萬刀樂】
十五萬刀樂。
全場最高。
第二名愛莎，十二萬。
價差！25%。
未達到第一輪直接成交的100%門檻。
主持人舉起麥克風：「第一輪，最高報價伊森選手十五萬刀樂，第二名愛莎選手十二萬刀樂，價差未達到100%，進入第二輪！」
伊森咬了咬牙。
十五萬，竟然沒有直接拿下？
他以為這個價格已經足夠甩開所有人了。
但愛莎那女人出了十二萬。
就差三萬。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急。
第二輪，他還能再加。
而此時，牧晨正蹲在節目組臨時搭建的移動廁所里。
他當然不是真的肚子疼。
他只是在等。
等這批假貨被別人買走。
這些垃圾都不配牧晨在現場表演的了。
畢竟那是一批一文不值的假貨。
廁所的門板很薄，他能聽到外面隱約傳來的聲音。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外賣軟體，看了看附近有什麼吃的。
很好，附近有家便利店，走過去大概五分鐘。
便當、飯糰、三明治、飲料，應有盡有。
牧晨收起手機，按下沖水按鈕，推開門走了出來。
他沒有回拍攝現場，而是徑直朝滯留場外面走去。
路上遇到一個工作人員，對方好奇地問了一句：「牧晨先生，您這是去哪兒？」
「便利店。」牧晨頭也不回地說，「買點吃的。」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目送著牧晨的背影消失在滯留場的鐵柵欄門外。
十分鐘後，牧晨拎著一個白色塑膠袋回來了。
袋子裡裝著一份照燒雞排便當、兩個飯糰、一瓶烏龍茶，還有一包魷魚絲。
他找了一個離拍攝區不遠不近的位置。
這裡既能看清大螢幕上的報價，又不會被鏡頭頻繁掃到。
然後他又搬了個摺疊椅坐下，開啟便當盒，拿起筷子，開吃。
他一邊嚼著雞肉，一邊抬頭看著遠處的大螢幕。
螢幕上，第二輪報價已經開始了。
【加布里：11萬】
加布里加了一萬，表情依然淡定。
【索菲：8萬】
沒變。
索菲雙手托腮，表情有些糾結。
她一直在想牧晨為什麼棄權。
那個男人，前面兩輪都賺翻了，這一輪突然棄權，說肚子疼……
她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但她又看了一眼那些花花綠綠的鞋盒，咬了咬嘴唇，沒有加價。
八萬，是她最後的底線。
【瑪利亞：7萬5000刀樂】
也沒變。
瑪利亞大嬸笑呵呵地靠在旁邊的欄杆上，手裡拿著那個塑膠袋，裡面還剩下幾塊楓糖核桃糕。
她看起來完全不在意結果。
贏了最好，輸了也無所謂。
【愛莎：13萬】
愛莎加了一萬。
她的表情依然是笑眯眯的，但報價的節奏明顯比上一輪慢了。她在猶豫。
十二萬到十三萬，這個區間的利潤率已經很薄了。
如果再往上加，萬一伊森那個瘋子繼續抬價……
愛莎看了一眼伊森，沒有再往上加。
【伊森：18萬】
十八萬。
大螢幕上數字跳出來的瞬間，現場一片譁然。
索菲張大了嘴：「十八萬？伊森你瘋了吧？」
加布里也皺起了眉頭：「這個價格……不太好回了。」
伊森站在大螢幕下面，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你們懂什麼」。
「這批球鞋，你們沒看到嗎？」
伊森的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要讓所有人都聽見，他伸手一指貨櫃深處：
「最裡面那幾排，透明鞋盒的封條都沒拆，但我隔著盒子都認出來了！」
他的眼睛發亮，掰著手指數了起來：
「AirJordan1RetroHighOG『Chicago』！1985年原版復刻！現在二級市場全新未拆的價格，少說兩萬刀樂起步。」
「AirYeezy2『RedOctober』！耐克和侃爺合作的最後一雙，當年發售的時候就是天價，現在全新的，三萬多刀樂都有人搶。」
「還有那雙，NikeMAG！就是《回到未來》里那雙自動繫鞋帶的！雖然是2011年出的慈善版，不會自動系帶，但全球只有一千五百雙，現在一雙至少四萬刀樂！」
伊森說得眉飛色舞，聲音越來越大。
「這三雙加起來，就快十萬了！貨櫃里還有三百多雙別的Off-White聯名、TravisScott聯名、各種限量配色。你們自己算算，這批貨的總價是多少？」
他雙手一攤，臉上寫滿了「你們根本不懂球鞋」。
索菲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加布里皺著眉，看著貨櫃深處那些花花綠綠的鞋盒，若有所思。
愛莎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她確實沒有注意到最裡面那幾排鞋盒。
她只在外面翻了翻，看到的大多是普通款，所以才出了十二萬。
但伊森說的那些……如果是真的，那這批貨的價值確實遠不止十二萬。
彈幕里已經開始沸騰了。
【伊森說的那雙NikeMAG，我記得前年拍賣了一雙，六萬多刀樂！】
【AirYeezy2RedOctober，三萬五起步，有價無市】
【臥槽，如果這個貨櫃里真有這些鞋，那伊森十八萬拿下簡直就是血賺啊】
【等等，這些鞋真的會出現在這種貨櫃里嗎？感覺不太現實啊】
【怎麼不現實？AppleI都能開出來，幾雙限量球鞋算什麼？】
【伊森這次該不會真的要翻盤了吧？】
【我不信，牧晨都棄權了，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牧晨又不是球鞋專家，他看不懂球鞋不是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