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我在離開喜堂之後,找到的所有規則紙條。洞房一共過了『三夜』,每一夜的規則都在其中。」柳瀟見她發愣,直接將紙條塞進她手裡。
「你早知道我會問這個?」
「【通幽鏡】沒拿到,你一定會想辦法拿到【密室逃脫項目選擇卡】,再來挑戰《紅妝》主題。這不難猜。」
盞清歌訝異於她的痛快,手中動作卻很乾脆,直接打開最上面的那張紙條:
【新婦親啟:三夜良宵,爲夫當與新婦共度,以結百年之好。三夜需成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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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完一張,又翻開第二張:【一夜:梳頭、畫眉、點唇。所需之物:梳、黛、脂……】
第三張:【禮成離房時,有此牌為憑,方可入下一關。然,此牌非真新婦所持……】
盞清歌看得很認真,每展開一張,眉頭就皺緊一分。
第四張,第五張……
等到看完最後一張,她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不知道是慶幸多一些還是後怕多一些。
那些複雜的規則、嚴苛的要求、環環相扣的條件,在腦海中漸漸拼成關於「洞房三夜」的完整畫面。
而且,這些還只是能看見的規則。 至於柳瀟如何找到這些規則紙條;如何在房間裡面一件一件將「當夜」需要用到的物品搜羅出來;如何在新郎在側的情況下,頂著壓力完成那些要求……她想想都覺得頭疼。
「萬木……這密室規則真是太苛刻了,每個步驟都可能死人。要是沒有你,我一個人進來,五條命都不夠死的。」
盞清歌拿著紙條的手無力地垂下,「雖然有點不厚道,但我還是想說……幸虧跟著新郎走的人是你。」
「如果拜堂的人是我,就算在洞房裡面找到這些規則,也過不了關。」
柳瀟:「怎麼說?」
盞清歌點了點其中一張紙條,勉強扯出一抹笑容,看起來很命苦的樣子:「『第二夜』打香篆,別提『香不斷、煙不散』了,我連紙條上寫的那些東西都不認識,完全不知道怎麼做、按什麼步驟做。」
「就算勉強將第二夜糊弄過去,成功活到第三夜。可『第三夜』要烹茶,我從來不喝茶,也沒研究過怎麼泡茶。在這個環節,還是個死。」
她拍拍紙條,恍然道:「不對,我好像壓根活不到洞房!」
「嗯?」柳瀟一愣。
「你在喜堂拜堂的時候,房間裡那道聲音我也能聽見!膝行敬茶那個環節,他說『茶不可灑』,這一點我就根本做不到!」
「穿著喜服本來行動就不方便,還要跪著往前挪,換成我,肯定沒『走』幾步就會灑出去。」
「一旦沒做到要求,結果你懂的。」某人做無奈攤手狀。 柳瀟:……
盞清歌把紙條折好,收進口袋,嘆了口氣,「這封建糟粕的密室,真會為難人。」
「對了,還有一些隱藏規則,紙條上面沒有寫。」柳瀟將她從沮喪的情緒中拉出來。
盞清歌抬頭。
「從喜堂出來之後,新郎不在身邊,你很有可能會被傳送到另外一條走廊。周圍有所謂的『親友』鬼群出現,她們會誤導你往假門走。」
「記住,如果看見門上貼的『囍』字是倒著的,門縫裡透出藍光,那扇門就是假的,我猜走進去可能會回到喜堂。真正的洞房在另一個方向,門上『囍』字是正著貼,門縫光是暖黃色。只要你前進的時候感到有很大的阻力,方向就對了。」
「還有一點。洞房裡有張圓桌,上面那對龍鳳花燭每次燃一個小時,是你可以找物品的時間。花燭燃盡就是入夜,你需要提前站到指定位置等新郎出現。時間很緊,動作要快。」
盞清歌鄭重點頭:「我記住了。」
「能不能再和我說說,你兩次進入鏡子都是怎麼拿到東西的?還有洞房『第三夜』的『同衾』,規則寫的很模糊。」
柳瀟沒有隱瞞,將第一次進鏡子用【強制脫離副本卡】換歸字牌、第二次進廚房拿子孫餑餑胖揍小水鬼、以及同衾坐在床邊新郎的反應簡單說了一遍。
盞清歌認真聽著,將每一個字都牢牢記在心裡。
「謝謝你,萬木。」 她再次道謝,「如果沒有你提示的這些,就算我下一次和別人一起過來,也不一定能通關。」
柳瀟聽見這話,倒是搖了搖頭,笑著安慰了她,「不用太有壓力,你下一次挑戰的時候,只要不違反規則,應該很容易通關。」
「為什麼?」
「我這次通關,大概給新婦、新郎,還有靈堂那些『親友』鬼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印象。你下次挑戰,如果她們還活著的話,應該也會記得和我一起闖關的你。」
「尤其那些『親友』,不想讓你復刻一遍我的辦法,或是我再進去摧殘她們,應該就會主動替你哭靈。」
盞清歌怔怔地看著她,半晌,突然笑了。
「不信?」
「不是不是。」
她搖搖頭,這次的笑容輕鬆不少,帶著幾分感慨,「我就是覺得,萬木你能成為分區榜一實至名歸,肯定不是單靠運氣。」
「就副本和今天密室,你做的很多事,換成我,是絕對做不到的。或者說,我能做到卻不願意去做。」
「你本可以隱瞞其他細節,直接給我規則紙條了事,可你沒有。」
她看著柳瀟,語氣十分認真:「坦白講,我從剛才出來以後,就一直開著檢測道具,驗你每一句話的真實性。道具給我的反饋是——你說的全部都是真話。」 「萬木,你……是真的希望我下一次過來挑戰,能夠順利通關,活著出來。」
「沒有因為同為玩家,彼此之間存在隱形競爭關係,就說假話欺騙,或是刻意給假信息誤導我。還有寧願去賭在那個鏡子裡的女人信守承諾,也沒同意用我的命換她追隨你;願意在喜堂里一個人面對新郎;願意每次都做第一個試驗規則的人……」
盞清歌停頓幾秒,看著柳瀟的眼睛,站直了幾分,真心誠意道:
「我為此前多次以小人之心惡意揣測你,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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