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師傅，你也來吃席啊。」
許大茂不說了，沒想到孫大軍和易中海好像熟得很，主動打招呼。
易中海揹著手，打量孫大軍幾秒：「你誰呀？我認識你嗎？」
「呃，我孫大軍啊，上回你幫我車了一個鐵架都沒來得及謝......」
「噢噢噢，大軍，你怎麼成這個色兒了？我都認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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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攔住孫大軍的大嘴巴，什麼都往外說。
在廠里手藝好的師傅不光被廠里重視，工友也很在意結交，比如孫大軍說的事兒，車鐵架子。
老百姓過日子，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家裡面短了什麼東西，首先想的不是去買，是做。
涉及到鐵器，就得軋鋼廠這樣的單位，找個師傅給你做好，再想辦法弄出去拿回家。
這種風氣持續很久，沒辦法斷絕，上面搞大的，下面就搞小的。
久而久之，船想不漏水都難！
「一大爺，軍哥，你們先聊著，我過去了......我說的事兒你先想想，走了！」
沒事兒聊了，許大茂趕上媳婦兒，蹬車走人。
至於孫大軍無意中透露出來的鐵架子，許大茂沒有太在意。
這事兒太普遍了，打不死一個八級鉗工，除非過幾年下雨才有可能。
下雨的時候，一粒芝麻都能泡大成西瓜！
許大茂敢肯定，就是楊衛國都不會管這個，因為管不過來！
「許大茂跟你說什麼呢？」
易中海見許大茂走遠主動問道。
「嗐，傻事兒！」
孫大軍擺擺手，不想說，覺得丟人。
「你跟我說說，沒準兒我能給你出出主意。」
「這......行吧！」
孫大軍三言兩句說了剛才和許大茂交談的內容，並向易中海大倒苦水，說流浪怕了。
這也難怪，說他跟黑炭一個顏色誇張了，但卻是比正常人黑，也不知道他這個電影怎麼放的，大白天可不能放。
「你是說......」
易中海腦子裡急轉，「許大茂要你找科長鬧，然後他主動站出來提出下鄉？」
「是啊，你說這不是坑我，他許大茂現在是廠里的紅人，我可不想被科長罵。」
「說的也是，不然也不會一天都不讓他下鄉。」
易中海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曲線救國的機會。
許大茂太能鬧騰了，又是廠長，又是部里的首長，街道這邊被動重視，全院的戲讓他一個人唱完了。
這半年來，尤其是最近一兩個月，易中海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影響力急劇下降。
別說傻柱了，賈家都圍著許大茂轉悠。
易中海覺得機會來了，只要許大茂下鄉，自己說不定就有機會慢慢地再次掌握話語權。
「大軍，這我得說你兩句。」
易中海拿定主意說道，「大茂是我看著他長大的，雖然以前不靠譜，但現在他可不一樣了，不會坑你，他讓你說你就說去唄。」
「易師傅，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背個處分划不來，我信不過他，他那腦子太活泛了。」
「也是，你這樣，我給你做個見證，你就說幾點鐘，你明天幾點鐘跟你們科長說，我去，他要是不吭聲，我給你證明。」
「那.....」
孫大軍心動了，他確實信不過許大茂，但易中海的人設，不管是在四合院還是在軋鋼廠，一直很穩。
最主要的是，孫大軍實在受不了下鄉和媳婦兒兩地分居，每次回來休息，第二天一早必須走人。
「放心吧，我不會坑你，退一萬步說，許大茂到時候不出頭，我給你作證你們科長也不會過分對你。」
「也是，那咱們說好了，明兒八點半吧。」
八點上班，坐辦公室的起碼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抹桌子倒茶，甚至吃早餐，早了沒用。
「行，八點半我準是去你們宣傳科。」
「那就這樣，走，吃席去。」
高興了兩個人！
周曼麗她男人到死都想不到，自己的離開，給易中海創造了一個機會。
易中海想好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把許大茂給弄出去。
食堂這邊，人不是太多，來了大概三十四個人左右，食堂的八仙桌一共坐了五桌不到。
周曼麗挺會做人，雖然搭上了李懷德，換了輕鬆的工作，但以前的工友，也就是她男人以前的車間工友，關係好的，對她們家有幫助的都給請了。
而且說了不收禮，這樣來吃席的也就不好意思帶家裡人。
易中海進來的時候，看到許大茂夫妻正和周曼麗拉拉扯扯的，不曉得扯什麼。
走過去一看才知道，原來是為了錢！
許大茂手上拿著一個因為拉扯破掉的白紙包，以及兩根白蠟燭，白紙包裡面露出來一張藍色的兩元紙幣。
這是四九城這邊走白事的簡化標準，有些東西封建不讓搞。
錢上面，一般就是五毛，一塊，三塊這樣的單數，不過以現在的條件，除非是頂級要好的關係，三塊沒人拿出手。
所以許大茂兩個人，就隨兩塊，他和婁曉娥一人一塊，隨大流不多也不少。
「周曼麗，你就拿著，不能光吃席是吧！」
「都說了不要，今兒誰來都不收。」
周曼麗強硬拒絕，並小聲告訴許大茂，這錢不是她出的，她相信許大茂已經知道一切。
「怎麼著？小周別跟大茂客氣，他有錢，你是覺得大茂隨禮太少......兩塊錢？」
「大茂，這我得說你兩句，四九城的老規矩，白事單數。」
易中海掏出自己的白紙包，不問青紅皂白，習慣性地PUA。
真就是習慣性的，並非易中海故意搞事情使壞，在他這邊，除了他之外的有錢人天生就應該當冤大頭。
他覺得許大茂這樣的人，多送一兩塊沒事兒，沒有影響，還能讓別人受益，自己跟著被念好。
可他沒有想過，憑什麼，有錢人的錢是大風颳......呃，許大茂的錢約等於大風颳來的。
「易師傅誤會了，今兒誰的禮都不收，不是錢多錢少的事兒。」
還好，周曼麗拎得清，「許大茂先前幫我大忙，真不是錢的事兒，時間差不多了，傻柱那邊在催了，你們趕緊入席。」
「得，一大爺好意人家不領情，坐吧一大爺。」
許大茂把錢收了，蠟燭留下。
今兒是人家周曼麗家的白事，略微諷刺一下就得了。
易中海老臉微微一紅，過去坐了，他這才意識到，較真的話許大茂不全是不懂規矩，人家倆人呢。
開席！
恰好易中海坐在孫大軍和許大茂中間，吃了一陣後易中海示意孫大軍別光顧著吃，說事兒。
「對了大茂！」
孫大軍醒悟，勾著頭道，「哥們想過了，決定信你一回，明兒咱們辦公室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