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空間的深處,一個任何探測器都難以找到的地方,便是傳說中靈魂熔爐所在之地了。
此地常年有著各種惡魔拜訪,因為此地的主人並不吝嗇自己的力量,只要和祂簽訂合同,那麼祂就會用惡魔技藝和熔爐的力量強化你。
只不過,一般而言,合同上所需的靈魂是很難被簽訂者在約定的時間內所搜集繳納的。
如果不能完成合同,那麼簽訂者就會被改造成惡魔引擎,而後被這位新興的亞空間存在派去履行僱傭兵的職責,在無盡的戰鬥和收割中為祂獲取更多的靈魂,從而償還所欠的債務。
作為一隻莫名其妙被抓來當苦力的懼妖,帕依帕姆只想過擺爛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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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之前自己還在水晶宮吃著靈魂唱著歌,突然就被前老闆以抵債為由給丟給這個地方的新老闆了。
連著焊接了不知多久的破船,就算是被改造的身體也快扛不住了。
要不是自己曾經在人類的船上有維修經驗,如今混了一個小工頭,恐怕早就過勞死了。
雖然說亞空間沒有時空的概念因而不存在所謂的勞務時間保護,但也不能給它們當惡魔整啊。
唉,合同。
唉,資本。
唉,瓦什托爾。
不過,據說新老闆最近心情很不錯,畢竟它們辛辛苦苦打造惡兆方舟正式開始投入使用了。
它有著直覺,自己的前老闆,那位永珍迷宮的命運之主正在和熔爐之主共同謀畫著什麼大事。
但是,祂們幹大事管它時薪都沒有的什麼事?
真不知道這樣的苦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就在它怨聲載道時,突然,在那翻湧著錯亂漩渦,流轉著狂亂潮汐的以太海洋中,一片灰色的霧氣驟然靠近了這片燃燒著不滅之火的永恆熔爐之地。
那是什麼?
帕依帕姆感覺是很不妙的東西,因為不知為何,那玩意居然讓它有莫名的熟悉感。
就在其他契約奴隸和惡魔引擎們還在疑惑地觀望時,它一溜煙地鑽到了焊接了一半的惡兆方舟內部。
雖然被抓到會被罰款而導致債務翻倍,但作為前萬變之主的員工,它已經算過了,現在自己背的債務也是干到宇宙終焉也還不完的,那麼翻不翻倍也無所謂了。
就在懼妖躲進無數太空廢船組成的龐然大物之後,那無盡的灰霧席捲而來,任何觸碰到它的惡魔都在驚恐中被扭曲分解,直至化作無意義的絮狀之物,融入那灰色的流質。
如此巨大的動靜,很快就引發了此地主人的關注。
「這是什麼情況?」
那些張開機械的羽翼,仿若伺服肢體一般拱衛著如若從朋克藝術畫作中走出的人型。
來者正是至高天萬神殿的追尋者之一,靈魂鍛爐之主,瓦什托爾。
灰霧仿若察覺到了那自鐵水和永恆之火中凝聚而出的存在有著強大的力量,因而沒有繼續向前蔓延,而是凝聚在了邊界的位置,毫無規律地翻湧著,以特定的資訊傳遞方式,表達了某種來意。
原本惱怒的瓦什托爾此刻顯得有些驚訝:
「原來是你……我還以為你從那命運法杖里分離之後就再也無法匯聚了……什麼叫做你想和我契約?你確定要簽下我的合同嗎?」
「你真的要借用我的力量?」
瓦什托爾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當然可以,我允許你借用一部分我目前掌握的領域,但是你要先支付定金,而後再補足等價的尾款。」
「對了,你來的時候吃了我的資產,這些也需要賠償,如果你不能在限定的至高天流向涌動前償還,那麼我的合同就會強制執行。」
作為技藝和契約之神,合同本就是瓦什托爾的權柄。
就這樣,雙方達成了契約。
灰霧涌動,直至重新返回無垠的靈魂海,再也無法看見。
而瓦什托爾則幾乎快要笑出來。
不行,還不能笑。
等到對方承諾的那來自於寄主的定金到帳後,自己就宣布契約的勝利吧。
「你想要使用我的部分領域,而我則希望得到你的權柄……」
但是,在一陣欣喜若狂的等待後,瓦什托爾發現,為什麼定金沒有到帳呢?
那承載著獨一無二的領域之力的寄主之靈魂,怎麼沒和說好的一樣,分一部分給祂呢?
難道說?
瓦什托爾立刻動用自己的合同力量,開始追溯那此刻應該屬於自己的定金。
而後,祂差點吐了一口機油。
什麼叫做已經抵押出去了?
還同時信託抵押給了四個債主?
壞了,自己陰陽合同玩這麼長時間,居然遇上抵押車了!
鍛爐之主急了,準備強制執行祂的惡魔契約,把自己的定金薅回來。
而就在祂誕生這個想法時,一種巨大的危機感赫然投射而來。
不行,可能會被那四個圍毆。
這下徹底沒招了。
但是這亞空間仙人跳,不是它最擅長的東西嗎?
你敢用我的權柄對付我?
瓦什托爾,憤怒了!
原本永珍迷宮的那位邀請祂參與的計劃都只是被祂視作賺錢的機會,想要透過售賣惡兆方舟和惡魔引擎大軍在對方準備的黑石要塞戰爭中賺上一筆。
但是現在,祂已經動真怒了。
「所有手上的方舟,不管建沒建好,都給我交付了!」
「我們再開一批生產線!」
光僅僅是這樣就足夠了嗎?
當然不夠!
現在祂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幾位都在全力準備這場遠超所謂黑暗遠征的計劃了。
因為這是債主們憑自己本事搶奪抵押物的機會。
而為此,祂終於決定答應那位提出的另一個交易了。
「將靈魂儲備的五分之一注入鍛爐!」
「再準備好活性金屬原料。」
「而後你們去告訴命運之主,就說讓那個所謂的星神等好了。」
「我這就給祂需要的身軀重新造出來!」
「但是讓祂記住,我至少得先把我的定金拿走……剩下的祂們再自己分吧。」
鍛爐之火的熊熊燃燒,與此同時,一艘艘巨大的方舟緩緩駛向亞空間的深處,等待著前來接收他們的,各個混沌戰幫的腐化戰士們。
這一次,鍛爐之主不再是僱傭兵頭子。
祂將親自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