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高興的是,教學樓內的怪物沒有宿舍樓多。
他們雖然費了一點力氣,卻無傷摸到的電梯旁。
岑厭在後方斷路,陳魚安在牆壁摸索,只聽「叮」的一聲,牆壁中隱藏的電梯打開了。
電梯擠不下十一個人,考慮到-1層可能會有難搞的怪物,岑厭讓於則青先留在上面,自己則帶著五名玩家進入電梯。
電梯下降帶來失重感,岑厭攥緊了手中的鐵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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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電梯門打開,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空蕩的走廊。
岑厭踏出一步,警惕的觀察四周。
忽然,左側靠近電梯的鐵門打開了。
「嘎吱——」
一位身穿破破爛爛的校服的學生怪物姿態怪異的走了出來。
它如同生鏽的機械般,緩慢卡頓的轉過頭,看向岑厭等人的方向。
下一刻,沒有任何徵兆的撲了過來。
岑厭沒有後退,而是上前一步,用盡全力給了怪物一棍。
怪物的頭只是偏了偏,動作停頓一瞬,隨後又撲了過來。
岑厭抬腿,踹了怪物胸口一腳。
怪物被踹的後退一步,剛穩定好身體,又迎頭接了岑厭一棍子,頭顱瞬間凹陷下去一塊。
接著,怪物宛如被激怒般,以更快的速度撲向岑厭。
看著怪物仍舊生龍活虎的樣子,岑厭在心底想著。
如果他的劍還在就好了。
那樣他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砍下怪物的頭顱和四肢。
可惜現在的他只有一根鐵棍。
岑厭一邊遺憾,一邊又給了怪物一棍子。
接著,經過他的不懈努力,怪物的四肢被打斷,頭顱也碎了大半,在地上宛如一隻上岸的魚般撲騰幾下,失去了行動力。
岑厭喘著粗氣,回過頭看了眼不知何時下來的於則青等人。
嗯,沒受傷。
很好。
「嘎吱——」
又一扇鐵門被打開了。
與之前幾乎沒差別的學生怪物從中走出。
更糟糕的還在後面。
所有鐵門都被打開,每個房間都出來了一個怪物。
這樣的場景讓菜鳥玩家們頭皮發麻。
怎麼這麼多?!
就算不死也得重傷幾個!
……
結果就是,只重傷了一個。
「你戀痛嗎?!」
王建國在岑厭身邊咆哮。
岑厭厭煩的捂住了耳朵。
「老師,請您學習閉嘴。」
怪物太多太強,岑厭一時也護不過來,導致幾個菜鳥玩家受了傷。
王建國就是其中之一。
他想保護學生,所以擋在了學生們身前,被怪物撲了個正著。
好在於則青和曲譚風反應及時,把怪物踹開,救下了王建國。
但即使反應及時,他也受了點傷,不僅後腦撞到了地上,腳也崴了。
在清理完怪物把它們打包關進一間房間後,岑厭第一時間對王建國發動技能。
這也就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學生!」
「哎呀,老師,您的傷剛好,腦袋還暈著吧?趕緊休息休息。」
「你!」
王建國氣得臉紅脖子粗。
王建國吃癟的樣子,讓岑厭感覺傷口的疼痛都減輕不少。
開心沒多久,岑厭聽見了一道聲音。
「怎麼會這樣?這樣下去不行的……不行的……」
秦畢雙眼充血,焦慮的抓著頭髮。
因為學生怪物的速度太快,他在躲避途中掉了鏈子,被怪物用鋒利的指甲劃出三道血痕。
戰鬥結束後,岑厭同樣對他使用了異能。
三道血痕,以及之前偽裝崩潰學生故意在手臂劃出的傷口,都轉移到了岑厭身上。
為什麼無論他們犯什麼錯,都是岑厭來承擔?
現在的秦畢狀態明顯不對勁,瀕臨崩潰邊緣。
岑厭微微蹙眉,握住了秦畢的手腕。
秦畢的兩次失誤,都讓岑厭受了傷。
前兩次岑厭的觸碰都代表著技能發動,秦畢下意識甩開了岑厭的手。
岑厭愣了一下,收回了手。
居然討厭他到連碰都不讓碰了。
但若放任秦畢這樣下去,沒幾個小時就會精神崩潰。
岑厭清了清嗓,儘量用輕柔的語氣說:「你怎麼了?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是因為這個副本嗎?放心的,我會保護你們通關的……」
秦畢忽然大聲反駁:「不是因為那個!」
什麼「保護保護」,犧牲自己來保護嗎?!
「啊?」
那是什麼啊?
「你受了好多傷,會有事嗎?」
「嗯?哦,這個沒關係的,只要不死,受了再多的傷回到現實都會消失的。」
「這樣嗎……?」
「是的,就是這樣。」
「可是,可是,你會疼啊……」
「?」
岑厭徹底懵了。
秦畢是什麼意思?
是在擔心他疼不疼嗎?
岑厭難以理解的問:「你是在擔心我嗎?」
秦畢:「當然了!」
岑厭打出一個問號:?
這隻菜鳥品格竟如此高尚,居然擔心討厭的人疼不疼?
「你不是討厭我嗎?」
「那是之前,經歷那麼多了誰還會討厭你啊!」
「啊?」
岑厭忽然結結巴巴:「大家、大家不是都討厭我嗎?」
他用眼神詢問其他人。
應該是討厭他的,對吧?
「不討厭。」
……?
岑厭呆住了。
好半晌,他低喃出聲:「壞了,我好像把菜鳥們養歪了……」
怎麼能不討厭他呢?
不可能啊……
岑厭以自己的腦迴路推導。
不討厭他?
怎麼可能?
肯定是演的。
這群菜鳥為什麼要演出一副心疼他的樣子?
難道是害怕他丟下他們,所以演戲刷他的好感度?
岑厭懂了。
「你們不用故意演戲的,我不會拋下你們。」
他這個人雖然很壞,但是不會背棄自己的承諾,說了保護就是保護。
岑厭說出的話讓所有玩家氣得一個後仰。
於則青又氣又心疼,扶住額頭,嘆息道:「到底為什麼會這麼想啊……」
岑厭說:「比起擔心我,你們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一群菜鳥,竟然擔心他這個強者。
真是搞笑。
秦畢插嘴道:「可只有你受傷了啊。」
陳魚安:「我們都安然無恙,只有你受傷了,你難道不覺得不公平嗎?」
岑厭覺得困惑。
「那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的?」
岑厭點點頭,說:「我是內測玩家,比你們更強大更能忍耐,所以由我來承擔痛苦是理所應當的吧?」
陳猶安忍不住吐槽:「哪裡『理所應當』了?」
一般來講不應該是強者強迫弱者承擔痛苦嗎?
怎麼到了岑厭這裡就變成了強者強迫弱者讓強者承擔痛苦?
這不對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