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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們安然無恙,只有你受傷,你不覺得不公平嗎?

  值得高興的是,教學樓內的怪物沒有宿舍樓多。

  他們雖然費了一點力氣,卻無傷摸到的電梯旁。

  岑厭在後方斷路,陳魚安在牆壁摸索,只聽「叮」的一聲,牆壁中隱藏的電梯打開了。

  電梯擠不下十一個人,考慮到-1層可能會有難搞的怪物,岑厭讓於則青先留在上面,自己則帶著五名玩家進入電梯。

  電梯下降帶來失重感,岑厭攥緊了手中的鐵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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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電梯門打開,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空蕩的走廊。

  岑厭踏出一步,警惕的觀察四周。

  忽然,左側靠近電梯的鐵門打開了。

  「嘎吱——」

  一位身穿破破爛爛的校服的學生怪物姿態怪異的走了出來。

  它如同生鏽的機械般,緩慢卡頓的轉過頭,看向岑厭等人的方向。

  下一刻,沒有任何徵兆的撲了過來。

  岑厭沒有後退,而是上前一步,用盡全力給了怪物一棍。

  怪物的頭只是偏了偏,動作停頓一瞬,隨後又撲了過來。

  岑厭抬腿,踹了怪物胸口一腳。

  怪物被踹的後退一步,剛穩定好身體,又迎頭接了岑厭一棍子,頭顱瞬間凹陷下去一塊。

  接著,怪物宛如被激怒般,以更快的速度撲向岑厭。

  看著怪物仍舊生龍活虎的樣子,岑厭在心底想著。

  如果他的劍還在就好了。

  那樣他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砍下怪物的頭顱和四肢。

  可惜現在的他只有一根鐵棍。

  岑厭一邊遺憾,一邊又給了怪物一棍子。

  接著,經過他的不懈努力,怪物的四肢被打斷,頭顱也碎了大半,在地上宛如一隻上岸的魚般撲騰幾下,失去了行動力。

  岑厭喘著粗氣,回過頭看了眼不知何時下來的於則青等人。

  嗯,沒受傷。

  很好。

  「嘎吱——」

  又一扇鐵門被打開了。

  與之前幾乎沒差別的學生怪物從中走出。

  更糟糕的還在後面。

  所有鐵門都被打開,每個房間都出來了一個怪物。

  這樣的場景讓菜鳥玩家們頭皮發麻。

  怎麼這麼多?!

  就算不死也得重傷幾個!

  ……

  結果就是,只重傷了一個。

  「你戀痛嗎?!」

  王建國在岑厭身邊咆哮。

  岑厭厭煩的捂住了耳朵。

  「老師,請您學習閉嘴。」

  怪物太多太強,岑厭一時也護不過來,導致幾個菜鳥玩家受了傷。

  王建國就是其中之一。

  他想保護學生,所以擋在了學生們身前,被怪物撲了個正著。

  好在於則青和曲譚風反應及時,把怪物踹開,救下了王建國。

  但即使反應及時,他也受了點傷,不僅後腦撞到了地上,腳也崴了。

  在清理完怪物把它們打包關進一間房間後,岑厭第一時間對王建國發動技能。

  這也就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學生!」

  「哎呀,老師,您的傷剛好,腦袋還暈著吧?趕緊休息休息。」

  「你!」

  王建國氣得臉紅脖子粗。

  王建國吃癟的樣子,讓岑厭感覺傷口的疼痛都減輕不少。

  開心沒多久,岑厭聽見了一道聲音。

  「怎麼會這樣?這樣下去不行的……不行的……」

  秦畢雙眼充血,焦慮的抓著頭髮。

  因為學生怪物的速度太快,他在躲避途中掉了鏈子,被怪物用鋒利的指甲劃出三道血痕。

  戰鬥結束後,岑厭同樣對他使用了異能。

  三道血痕,以及之前偽裝崩潰學生故意在手臂劃出的傷口,都轉移到了岑厭身上。

  為什麼無論他們犯什麼錯,都是岑厭來承擔?

  現在的秦畢狀態明顯不對勁,瀕臨崩潰邊緣。

  岑厭微微蹙眉,握住了秦畢的手腕。

  秦畢的兩次失誤,都讓岑厭受了傷。

  前兩次岑厭的觸碰都代表著技能發動,秦畢下意識甩開了岑厭的手。

  岑厭愣了一下,收回了手。

  居然討厭他到連碰都不讓碰了。

  但若放任秦畢這樣下去,沒幾個小時就會精神崩潰。

  岑厭清了清嗓,儘量用輕柔的語氣說:「你怎麼了?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是因為這個副本嗎?放心的,我會保護你們通關的……」

  秦畢忽然大聲反駁:「不是因為那個!」

  什麼「保護保護」,犧牲自己來保護嗎?!

  「啊?」

  那是什麼啊?

  「你受了好多傷,會有事嗎?」

  「嗯?哦,這個沒關係的,只要不死,受了再多的傷回到現實都會消失的。」

  「這樣嗎……?」

  「是的,就是這樣。」

  「可是,可是,你會疼啊……」

  「?」

  岑厭徹底懵了。

  秦畢是什麼意思?

  是在擔心他疼不疼嗎?

  岑厭難以理解的問:「你是在擔心我嗎?」

  秦畢:「當然了!」

  岑厭打出一個問號:?

  這隻菜鳥品格竟如此高尚,居然擔心討厭的人疼不疼?

  「你不是討厭我嗎?」

  「那是之前,經歷那麼多了誰還會討厭你啊!」

  「啊?」

  岑厭忽然結結巴巴:「大家、大家不是都討厭我嗎?」

  他用眼神詢問其他人。

  應該是討厭他的,對吧?

  「不討厭。」

  ……?

  岑厭呆住了。

  好半晌,他低喃出聲:「壞了,我好像把菜鳥們養歪了……」

  怎麼能不討厭他呢?

  不可能啊……

  岑厭以自己的腦迴路推導。

  不討厭他?

  怎麼可能?

  肯定是演的。

  這群菜鳥為什麼要演出一副心疼他的樣子?

  難道是害怕他丟下他們,所以演戲刷他的好感度?

  岑厭懂了。

  「你們不用故意演戲的,我不會拋下你們。」

  他這個人雖然很壞,但是不會背棄自己的承諾,說了保護就是保護。

  岑厭說出的話讓所有玩家氣得一個後仰。

  於則青又氣又心疼,扶住額頭,嘆息道:「到底為什麼會這麼想啊……」

  岑厭說:「比起擔心我,你們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一群菜鳥,竟然擔心他這個強者。

  真是搞笑。

  秦畢插嘴道:「可只有你受傷了啊。」

  陳魚安:「我們都安然無恙,只有你受傷了,你難道不覺得不公平嗎?」

  岑厭覺得困惑。

  「那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的?」

  岑厭點點頭,說:「我是內測玩家,比你們更強大更能忍耐,所以由我來承擔痛苦是理所應當的吧?」

  陳猶安忍不住吐槽:「哪裡『理所應當』了?」

  一般來講不應該是強者強迫弱者承擔痛苦嗎?

  怎麼到了岑厭這裡就變成了強者強迫弱者讓強者承擔痛苦?

  這不對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