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32章 「我焦慮我太愛你了」

  沉暮公園,無人牆角。

  一道稍微矮點的身影后背緊靠著牆,身前被高大頎長的黑影堵了去路。

  遠看影子幾乎融為一體。

  細碎曖昧的聲響,斷斷續續從黑暗的角落裡漫出來。

  唇齒相磨微弱的濕響,混著壓抑放輕的喘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

  男人的後背擋住大半視線,只能看見女孩微微仰起的脖頸,肩頭不受控制地輕輕顫動。

  時間過去多久了。

  鄔青窈不知道,連最原始憑天色判斷時間的方法她都用不了。

  她的視線被他擋住。

  睜開眼看見得是他輕顫的長睫,以及意亂情迷的臉。

  人在接吻的時候,黏膩糾纏的聲音會在腦子裡放大,占據你的每根神經。

  不斷與對方交換信息,直到被標記上他的味道。

  半晌,眼前終於漏進了一絲光。

  「知不知道哪兒錯了?」

  他手掌扶上她後頸,摩挲,慢慢前移。

  像蛇在蠕動,撫摸的動作,最後演變成鄔青窈脖子被他掐著。

  沒有用力,卻不容忽視。

  「說話,乖乖。」

  鄔青窈被迫伸長著脖子,小口喘息,隔著朦朧視線看他。

  「我又不是故意的。」

  很不服氣地語氣。

  「脫口而出的話往往都代表內心最真實地想法。」

  席郁崢去親她的唇:「你要我拿什麼信你?」

  他自認為他已經足夠了解她,足夠相信她,但當得知自己連她生日快到了都不知道。

  這巨大的挫敗感快壓垮了他。

  他不說話是想要努力調節自己的情緒。

  可偏生這時候,她又來折磨他,她總是不聽話,總是一次又一次給他一個巴掌又給一個棗。

  而他只能跪在她腳邊給她搖尾乞憐,懦弱下作地渴求她再多給點愛。

  說到底,這一切都因為——

  「我實在太愛你了,怎麼辦?」

  席郁崢另一隻手抱緊了她,腦袋埋下去,去吻,去咬,去舔她,都不夠,這一切都不夠。

  完了,玩脫了。

  鄔青窈腦子糊成一團,只剩這一個念頭。

  她呼吸一點點收緊:「這,在外面,你冷靜一點。」

  「你不是問我生日禮物送你什麼嗎?」

  席郁崢牙齒廝磨了下她的耳垂:「把我送給你,好不好?」

  「你,再不鬆手,我,就活不到生日了!」

  他這才後知後覺鬆開了手。

  她胸口起伏,劇烈咳嗽,臉漲通紅。

  是很痛苦的表情。

  以往席郁崢內心會因這種表情而感到極大地愉悅,現在有的是無措,心疼,唾恨。

  他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臉:「對不起乖乖,我不是故意的。」

  他手顫抖,眼底流露著慌亂,是真害怕給她掐死了。

  鄔青窈呼吸漸漸平緩下來,看他不知所措的表情,安撫道。

  「席郁崢,我沒事。」

  他沒用多大力,就是他掐太久了,呼吸被堵住。

  席郁崢沒法原諒自己:「罵罵我吧。」

  他說著:「懲罰我吧。」

  「真的?」

  「嗯。」

  鄔青窈思考起來,很認真的那種。

  「罰你一周……不行……兩周不准親我。」

  「……」

  他沉默幾秒:「換一個。」

  「是你說讓我懲罰的,被懲罰的人沒有挑的權利!」

  席郁崢坦誠地說:「我後悔了。」

  鄔青窈由衷讚嘆:「哇,翻書都沒有你翻臉快。」

  ……

  晚上,回別墅。

  鄔青窈在沙發看電視,時不時有人影從眼前飄來,又飄去。

  她無語地說。

  「你搞衛生都搞兩小時了,玻璃都被你擦反光了,還不夠嗎?」

  席郁崢戴著手套跟口罩,手裡拿著拖把在客廳走來走去,也沒看她,語氣平平地回了兩字。

  「不夠。」

  從答應她那個懲罰回來開始,他就莫名其妙開始打掃衛生。

  鄔青窈真是摸不准他。

  果斷選擇詢問她的豆秘書。

  「豆包,請問一個人突然頻繁打掃衛生他是怎麼了?」

  豆包:「如果一個人開始頻繁打掃衛生,這是焦慮的表現,意味著他此刻內心十分焦躁,不安。」

  鄔青窈反覆品味了一番這段話。

  她躋上拖鞋,走到他身後:「席郁崢,你想好生日送我什麼了嗎?」

  席郁崢手法嫻熟地拖著低,頭也不回。

  「別試探我,我不會告訴你。」

  看樣子不是因為這焦慮。

  鄔青窈想了下:「那你是不是覺得兩周太長了,我也可以根據你的表現為你縮短一天的。」

  「不用。」

  態度很堅定。

  她想不出還能因為什麼了。

  「那你在想什麼?」

  鄔青窈跟著他:「豆秘書說頻繁打掃衛生是焦慮的表現,你在焦慮什麼?」

  席郁崢頓了下,突然回頭,目光極具侵略性地盯著她。

  「你不會想知道的。」

  因為這件事會給她徒增壓力。

  鄔青窈歪頭:「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想?」

  「真想知道?」

  她重重點頭:「嗯!」

  靜幾秒,席郁崢彎下腰,對她說:「乖,幫我拉下口罩。」

  「哦。」

  鄔青窈把他口罩摘下來,勾在指間。

  「看著我。」他說。

  她重新抬起眼。

  突然正經的氛圍讓她心跳莫名加速。

  屋子裡一時所有聲音靜了下來,只剩指間的口罩靜悄悄搖晃。

  「喜歡我嗎?」

  他一錯不錯注視著她,不容她有一絲露怯。

  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鄔青窈木木地說:「喜歡啊。」

  得到她的答案,席郁崢才回答她的那個問題。

  「我焦慮我太愛你了,愛到沒辦法和你分開,也無法接受你以後跟別的人親近,光是想我都感覺喘不過氣。」

  他一字一句地說:「所以你甩不掉我了,就算後悔也沒用。」

  如果她覺得以後還會有對她更好的人。

  他做不到成全。

  他只會殺了那個人,然後取代他,再次擠進她的心裡。

  哪怕是恨,至少比愛長久,比忘記他好。

  鄔青窈從他眼睛裡看到了病態的欲望,讓人膽怯。

  可這次她卻不想再推開他了。

  好像又要上他的當了。

  她猛地一頭扎進他懷裡,指尖揪著他衣角。

  「一直愛我吧。」

  陰暗也好,卑劣也好,她都會無條件接納。

  席郁崢垂下頭,下巴抵在她肩上,緩緩地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

  是。

  他的乖最心軟了。

  最見不得卑賤的流浪狗了。

  他說:「我身上髒,別抱我了。」

  鄔青窈在他懷裡拱了拱,反而抱緊了幾分。

  「你知不知道擁抱可以刺激大腦釋放催產素,能夠緩解人的焦慮和不安。」

  她問:「你感覺到好一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