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榆回過神,抬眸,看著司徒樾,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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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做的?」她嗓音有些微微發顫。
傍晚的微風拂過,捲起女孩身上的裙擺,帶來絲絲涼意,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你覺得呢?」他上前一步,笑著問。
沈知榆指尖攥緊衣角,垂下眼眸,猶豫一會才道:「我覺得是...是你做的。」
「我做的?所以呢?」司徒樾頓了頓,眯了眯眸子:「你因為這件事,怕我了?」
沈知榆僵住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要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是把害怕他的話給說出口了,面前這個男人要是不高興,那好感度豈不是...
這樣想著,她猛地抬頭,連連擺手,「沒...沒...,我怎麼會怕你呢,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
「是嗎?」司徒樾伸出了手,撫摸上了她鬢邊的髮絲,將其別到耳後,在她耳邊輕聲道:
」那你抖什麼?」
沈知榆被他指尖觸碰的腦袋往後瑟縮了一下,並且後退了一步,強壓下心底的恐懼:「可能...這裡有點冷…」
司徒樾低笑一聲,收起指尖,「既然冷的話,我們就別待在這了,著涼可就不好了。」
「走吧。」
話落,司徒樾便不再逗她,轉身,邁著步伐朝著車輛的方向走去。
沈知榆見狀,眨眨眼,就這麼走了……那……那人的屍體,該怎麼處理。
腦海里猛的冒出這種想法,她立刻甩頭,她怎麼擔心起這個了,再怎麼樣,也和她無關,想來司徒樾也沒少做這種事,他應該知道怎麼處理,自己還是別瞎擔心了。
……
車后座上,沈知榆緊緊靠在了車窗邊,和司徒樾之間的距離明顯就比來的時候隔得遠的多。
林奇在駕駛座上開著車。
手機叮咚一聲響起,
沈知榆拿起手機。
看了看,是宋清寒給她發的消息。
宋清寒:【榆榆,你去找司徒樾了?你現在是在M國嗎?】
沈知榆看到他發的消息後,幾乎沒有猶豫,指尖敲擊著屏幕,回復道:【寒寒,我就是找他有點事,在他這裡待一會,不會太久的。】
宋清寒:【好吧。】
宋清寒:【榆榆,要是有什麼需要我的,隨時找我。】
他沒有多問其他的,也沒有質問。
沈知榆:【好。(◕ˇ∀ˇ◕)】
她想了想,又給自己請了幾天學校的假,隨後,才將手機關上,
又再次靠在了車窗上,傍晚的風徐徐從車窗邊飄進,吹散了她身上的那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她感受到一陣涼爽,眉頭漸漸舒展。
司徒樾單手操作著平板,看著上面分公司的年度財報,直到翻到最後一頁,緩緩抬眸,才直到注意到她故意遠離他,略微一愣,開口:
「沈知榆。」
「怎麼了?」她沒有回頭。
司徒樾說:「過來點。」
她說:「不要,我要吹風。」
司徒樾皺眉,「至少把頭伸進來。」
沈知榆一愣,哦了一聲,乖乖收回搭在車窗上的腦袋,坐端正。
車子漸漸駛入市區,他望著她的側臉,詢問道:「你的酒店在哪?先送你過去。」
聽到這話,沈知榆先是怔了一下,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轉,說道:「我要留下來照顧你呀,我不想回去。」
司徒樾望著她,疑惑不已:「照顧我?難道你晚上想和我一起睡在病房?」
「是啊!」沈知榆沖他咧嘴一笑:「我可以打地鋪的!可以嗎?」
醫院病房裡毫無疑問只有一張床,可司徒樾怎麼可能會讓她打地鋪?又怎麼會讓她和她睡在一間屋子裡。那豈不是得一直裝出他右手用不了的樣子。
「不行,」他拒絕:「你回酒店去吧。」
「怎麼就不行了嘛。」沈知榆聲音略大,甚至能夠聽出一絲撒嬌意味。
這讓司徒樾意外的挑了挑眉,剛才不是還害怕得發抖嗎,怎麼現在就...又不怕了?
「你就答應我吧,我只是想在你身邊照顧你!」
「嗯。」他最終還是點了一下頭。「林奇,今晚去盛御彎。」
林奇轉了轉方向盤,「好的少爺。」
「啊,我們不去醫院了啊。」她疑惑。
司徒樾點頭,「嗯。」
「醫院就一張床,我難道真的要讓你打地鋪嗎?」
「而且,我手上的傷也不是什麼大傷。直接回我的住所養傷,也是一樣的。」
——
車子緩緩駛入莊園。
而沈知榆跟在他身後,進了電梯。站在了他身邊。
最終,跟著他進入了一個頂部樓層里的一間房。
裡面的落地窗很大,空間寬敞,看著很奢華。
但是看起來卻像沒有人經常來居住的痕跡,想來司徒樾並不常住這個房子。
司徒樾抬了抬下巴,「今晚你睡那間房間。」
沈知榆走向了他指示給她的房間,打開門 ,掃視了一眼,臥室很大,整潔乾淨,床看著也很軟,
她受寵若驚,走到他面前,道了聲,「好!謝謝樾哥哥~」
司徒樾笑了笑:「你帶了行李在酒店吧,我叫林奇去幫你拿,你就在這住下吧。」
站在一旁的林奇愣住,還以為他可以下班了,沒想到還要跑一趟。
「我...」她撓了撓頭,「我沒有...沒有帶行李。」
「沒帶?」
「對...對啊。」
司徒樾側眸,「林奇,去安排人給她準備幾套衣物,...還有洗漱用品之類的,今晚送過來。」
林奇點頭,「好的,少爺。」
說完,他便離開了。
司徒樾起身,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仰頭喝了一口。
沈知榆站在原地,總覺得要找點事干表現一下:「那...我先給你打掃一下房子吧,看起來這裡好久都沒怎麼住人啊。」
話落,她也不等他答應,拿起了掃帚,自顧自的掃地。
司徒樾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嘴角緩緩上揚。
偌大的屋子,之前他只會偶爾來這,還是一個人,寂靜又清冷。
此刻,他看著沈知榆那道鮮活的身影在屋內蹦蹦躂躂,
偶爾隨口說上幾句話,走動時帶著細碎清快的動靜,
他感受到籠罩在這間屋子裡的孤冷,正一點點化開。
這棟屋子裡,第一次,有了活氣。
待到沈知榆收拾完這間屋子,她的額頭累出了層層薄汗,臉頰也紅紅的。
「其實你不用這麼做的,我明天叫個傭人來也是一樣的。」他懶懶走到沙發上,坐下,望著她道。
女孩回眸,眼底閃著碎光:「沒事的,我不累,我都說了要照顧你,肯定要為你做點什麼啦。」
說著,她又湊到司徒樾身邊坐下,挪了挪屁股,輕輕碰上了他的右手手臂,
「你的手痛嗎?要不要擦點藥。」
「不用。」
「你的水杯空了,我再去給你倒杯水吧。」
「別。」
「你肩膀酸嗎?我來給你捏捏背吧。」
話落,也不等他說點什麼,沈知榆又起身,走到司徒樾身後,指尖放在他寬闊的肩頸上,開始對他揉肩捏背。
司徒樾瞥她一眼,「這麼殷勤?」
「嘿嘿,少爺,你看我表現得怎麼樣?」
他頓了頓,才道:「我沒想讓你這樣表現,這樣和我家傭人有什麼區別?」
女孩手上動作頓住,將頭湊到司徒樾的頭身邊,笑嘻嘻的詢問他:「那你想讓我怎麼表現嘛!你才滿意嘛。」
女孩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司徒樾偏頭,深邃的眉眼凝望著她亮晶晶的眼眸:「真想表現?」
「是啊是啊。」女孩笑得單純,重重點頭。
司徒樾勾唇道:「那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送給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