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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新歡舊愛

  郭家莊園的黃昏,葉辰站在窗邊,目光穿透玻璃,凝視著遠方的落日。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對過去的歲月充滿了感慨。

  在郭家這個龐大的家族中,只有兩個人真正地對他關懷備至。一位是已故的郭老爺子,另一位則是他的妻子郭初然。如今,隨著郭老爺子的離世,只剩下郭初然一人真心待他。

  此刻,葉辰注意到郭初然獨自站在陽台上,面露憂色。他輕輕走過去,站在她的身旁,溫柔地說道:「初然,不必過於憂慮,母親一定會平安歸來。」

  郭初然轉過身來,眼中帶著一絲怒氣和擔憂,她反駁道:「你並非真心關心她,自然不會擔心她的安危。即便真的發生什麼事,你也不會有太多的傷感。」

  葉辰深知郭初然的心情,他輕嘆一聲,靠近一些,試圖安撫她的情緒:「我知道,你對母親的安危感到非常焦慮,甚至害怕她會遇到危險。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如果這次經歷能讓她學到一些東西,或許對她的性格是一種磨礪呢?」

  郭初然平靜下來,回應道:「我明白你的用意,但關鍵是任何風險都應該在可以控制的範圍內。一旦涉及到人身安全的風險,那麼一切就變得難以預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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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夜幕的寧靜中,葉辰和郭初然站在他們的住所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憂慮。他們剛剛結束了一天緊張而徒勞的搜尋活動,希望找到一位失蹤的親人。儘管身心俱疲,但他們都明白,明天還有更多的工作要做。

  葉辰首先打破沉默,提議道:「我們今晚先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明晨我們將再次出發,繼續我們的搜尋。」他的聲音儘量保持穩定,以掩飾內心的焦慮。

  郭初然則顯得有些猶豫,她深知時間的寶貴,但也清楚過度勞累只會適得其反。最終,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我同意,今晚我們需要休息。明天一早,我會前往警局了解最新的進展。如果還是沒有訊息,我們可能需要請求藍天救援隊的協助。」

  葉辰迅速回應,試圖安撫郭初然的不安:「藍天救援隊擁有廣泛的社會資源和豐富的經驗,他們介入的話,找到人的希望會大大增加。」

  郭初然輕聲嘆息,轉身步入自己的房間。她的動作透露出疲憊與無奈,卻也帶有一絲堅定。

  葉辰緊隨其後,心中卻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對他而言,今晚不僅僅是休息和恢復的時刻,更是一個特別的日子——他期待已久的提升之日。在他的心裡,這晚意味著能夠與愛人共度寶貴的時光。

  當葉辰滿心期待地跟隨郭初然進入房間時,他發現情況並非如他所願。郭初然沒有直接走向床鋪,而是從衣櫃中取出一套被褥,堅定地看著他說:「今晚,你還是睡在地上吧。」

  這一剎那,葉辰的心情複雜難以言表,他的期待與現實之間存在著明顯的落差。儘管如此,他也理解郭初然此時的決定,並尊重她的選擇。

  葉辰感到困惑,他向他的妻子郭初然詢問道:「親愛的,你之前不是說我很快就可以晉升一級了嗎?我已經在這個級別停滯了三年多,現在應該是時候提升了!」

  郭初然感到既羞愧又憤怒,她用腳輕輕敲打著地面回應說:「那是我之前的說法,但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晉升的事情需要暫時擱置。」

  葉辰感到沮喪,問道:「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郭初然生氣地說:「等到媽媽回家的時候!」

  葉辰愣了一下,然後表情迅速變得失望。

  他心裡默默地想:馬嵐啊馬嵐,你真是無處不在啊!

  就在葉辰思考的時候,郭初然已經躺在床上,氣憤地說:「你不許偷偷爬上床來!否則我就把你趕到地下室的臥室去!」

  葉辰無奈地回答:「好吧,親愛的,我先不升級了,等媽媽回來再說吧。」

  這個夜晚,葉辰感到非常鬱悶。

  他對馬嵐的憤怒也增加了。

  他認為,如果不是丈母娘手欠,偷走了他的黑卡,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如果她能夠誠實守信,那麼現在她肯定睡在樓上的豪華臥室里,而自己和郭初然也能共享同一張床的溫馨時光。

  郭常坤,與葉辰形成鮮明對比的人物,整個夜晚因激動而失眠。他反覆回憶與韓美晴的過去,沉浸在其中。對韓美晴的思念讓他更加期待與她的再度相遇。

  翌日清晨,整夜未眠的郭常坤精神飽滿,心情愉悅。他早早起床進行洗漱,仔細刮去鬍子,確保面部乾淨整潔。隨後,他梳理花白的頭髮並噴上定型噴霧,接著翻找衣櫃,最終選定了一套他一直珍藏的高檔西裝。

  在郭家昔日的輝煌時期,郭常坤作為家族中的二公子,在香港定製了一套西裝。這套西裝見證了他當年的風采和家族的榮耀,老爺子對他的寵愛體現在零花錢的慷慨,使得他的每一次外出都顯得格外體面。幸運的是,即便歲月流轉,郭常坤的身材並未有太大變化,這套西裝依然合身如初。

  當郭常坤穿上這件西裝,站在鏡子前,彷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那份滿意之情溢於言表。正如人們常說,喜悅之時精神倍增,他的臉上洋溢著無法掩飾的笑容。

  他堅信,韓美晴見到此刻的他,一定會感到滿意。這樣的想法讓他心中充滿激動,急切地想要立刻趕往機場與她重逢。然而,由於韓美晴的飛機將在十點落地,時間尚早,他便決定先到樓下的餐廳用餐。

  在餐廳里,郭初然和董若琳正在享用早餐,而葉辰則在廚房忙碌著準備煎蛋和培根。董若琳第一個注意到了郭常坤的到來,她驚訝地說:「哇!叔叔今天看起來好年輕啊!」郭常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詢問道:「還可以嗎?」

  董若琳的讚許如同一股暖流,她豎起大拇指,聲音中充滿了肯定:「太可以了!」

  郭初然的目光從手中的檔案上抬起,她的視線在房間內游移,最終定格在父親郭常坤的身上。他正身著一套剪裁合體的西裝,這套服裝平日裡鮮少露面,只在特別場合才會穿上。郭初然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好奇地詢問:「爸,您這身打扮是要去哪裡?」

  郭常坤迅速整理了一下領帶,語氣略顯急促:「我今天有個約會,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從海外回來,我們約好了一起吃頓飯。」

  他又補充道:「對了,葉辰中午也會和我一起,你就不必回家吃飯了,公司附近找個地方隨便吃點吧。」

  郭初然的眉頭緊鎖,不滿的情緒在語氣中顯露無疑:「爸!媽媽現在還下落不明,我本以為今天您和葉辰能跟我一起去找她,您怎麼還有心情去赴約呢?」

  郭常坤的臉上閃過一絲為難,他解釋道:「人家千里迢迢來此,我總不能失約吧?」

  郭初然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貝,憤怒與不解交織在一起:「但是媽媽失蹤了啊!您難道不應該先關心她的安危嗎?這種情況下您還有心情去享受美食,您和媽媽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係?」

  郭常坤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點頭:「我們是夫妻。」

  他的聲音低沉,隨後又添了一句:「不過,我們已經分居了。」

  郭初然的憤怒幾乎讓她無法言語,她的父親,郭常坤,此時正以一身精心挑選的裝束出現,連頭髮都經過了細緻的梳理。這明顯不是日常的打扮,透露出他將與某人見面的重要性。根據父親的話,對方是一位從海外歸來的舊識,這讓郭初然不禁聯想到母親曾經提及的那個人——父親的初戀。

  家中的氣氛因此變得緊張。郭初然的母親目前下落不明,而她的父親卻準備與過去的戀人共進晚餐,這種鮮明的對比加劇了她的情緒。

  面對女兒的質疑,郭常坤保持了他的立場:「你母親的搜尋可以隨時開始,但這頓飯是我早就承諾的。我不能失信於人。飯後,我可以和葉辰一起去找你媽。」他的語氣堅定,表明了自己的計劃不會改變。

  郭初然則堅持自己的立場:「您自己去,我和葉辰去找媽媽。」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決絕。

  郭常坤急忙反駁:「對方也會帶家屬來,我一個人去顯得不禮貌。或者你可以讓葉辰去尋你媽,你陪我去?」這個提議顯然並不受郭初然的歡迎,她幾乎立刻拒絕:「我不去!」

  郭常坤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那你就不要阻礙葉辰跟我一起去。你們中總得有一個人陪我。」他的話語中流露出一種無奈的堅決。

  在一次家庭爭議中,郭初然與父親郭常坤就家庭責任和個人自由之間的平衡問題發生了激烈的對話。郭初然對於父親將與舊友聚餐置於尋找失蹤母親之上的行為感到憤慨和不解。她質問父親,是否能夠清楚地認識到哪個更為重要。

  對此,郭常坤堅定地表達了他的看法,認為個人社交活動的重要性超過了對家庭成員的即刻關切。他向女兒解釋,儘管家庭成員的需求應當被重視,但每個人也都有追求個人生活滿足的權利。他強調,家庭中的每個成員都應該有自己的生活空間,而不是僅僅圍繞著某一個人的需求轉動。

  郭常坤進一步闡述了他的觀點,指出如果家庭中某一成員的需求完全限制了其他人的生活,那麼這種關係是不健康的。他甚至極端地提出,如果尋找母親的任務永無止境,那麼他寧願選擇離開,也不願意自己的生活完全被這一任務所束縛。

  這番話讓郭初然陷入了沉思,雖然她本能地認為父親的言論有失偏頗,但也不得不承認其中蘊含的某些合理之處。這場對話不僅揭示了家庭成員間在責任和個人自由認識上的差異,也反映了現代家庭內部如何在尊重個體需求與維護家庭和諧之間尋找平衡點的普遍挑戰。

  郭常坤在多年的家庭壓力下終於感受到了一絲解脫,因為他的妻子突然消失了。這種變化對他來說既是釋放也是挑戰。面對這種情況,他的家人提出了一個條件:他可以參加同學聚會,但之後必須協助尋找妻子的下落。

  郭常坤答應了這個要求,並向家人保證他會全力以赴。此時,他的兒子葉辰端出了早餐,看到父親的打扮後,他不禁讚嘆父親今天格外帥氣。郭常坤對此感到非常得意,詢問是否真的給人留下深刻印象。葉辰肯定地回答,確認了他的外表確實引人注目。

  郭常坤的女兒郭初然隨後提醒葉辰,中午需要陪同父親去見他的老同學。她強調,飯後他們應立即前往麻將館等地方,嘗試獲取有關母親可能去向的資訊。

  葉辰承諾會按照計劃行事,表示他會在陪父親用餐後一起去尋找線索。

  與此同時,城市的看守所內也開始了早晨的用餐時間。

  馬嵐歷經一夜的煎熬,蜷縮在寒冷的廁所中,她的身體因寒冷而不停地顫抖,飢餓感幾乎讓她昏厥。她渴望能夠攝入一些食物來恢復體力,否則她擔心自己將無法承受下去。

  當取餐的人帶回裝滿食物的塑膠筐時,周圍的人迅速圍攏過來領取早餐。馬嵐卻不敢直接加入他們,而是小心翼翼地走到張桂芬面前,用一種哀求的語氣請求:「張姐,您能允許我吃一點東西嗎?我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了……」

  張桂芬一邊品嘗著熱騰騰的粥和鬆軟的饅頭,一邊皺起了眉頭,反問道:「你是否需要進食,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難道阻止過你嗎?」

  馬嵐帶著憂慮的表情回答:「我害怕一旦吃了您又會對我動手……」

  張桂芬輕蔑地一笑,回應道:「既然你明白這一點,那就隨意吃吧,吃飽了反而更能承受打擊。」

  馬嵐意識到這是一種含蓄的威脅,意味著一旦她開始進食,甚至是伸手去拿食物,都可能會招來一頓打擊。

  於是,她含淚懇求:「張姐,您昨天已經打過我、責罵我、懲罰我了,請您發發慈悲,放過我吧……」

  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裡,張桂芬的眉頭緊鎖,她的聲音充滿了責備和痛苦:「你能原諒你自己,但我失去的母親如何能再回到這個世界?你是否知道她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因為服用了農藥,躺在床上無法呼吸,直到生命終結的那種痛苦?」

  馬嵐的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她顫抖著聲音回應:「張姐,我知道你對母親的愛有多麼深沉,但我從未對你母親做過任何傷害。」

  張桂芬怒火中燒,她厲聲說道:「別再跟我說這些沒用的話!我告訴你,我母親就是被像你這樣的不孝媳婦害死的。每次看到你這樣的人,我都覺得厭惡!你應該慶幸我們生活在現代社會,否則我早就親手為你伸張正義了!」

  旁邊的郭老太太聞言,不禁冷笑起來:「桂芬,你說得非常正確!在古代,像她這樣的女人應該受到最嚴厲的懲罰,比如被關進竹籠,沉入河底,直至窒息而死。」

  這番言語讓馬嵐感到極度的恐懼,她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甚至不敢去吃飯,只能低垂著頭站在張桂芬的面前,就像是一個知道自己犯了錯的孩子。

  而張桂芬則默默地吃完了自己最後的一口飯,她用剩下的一小塊饅頭在碗裡輕輕一抹,將碗底的最後一點粥漬也清理得乾乾淨淨,然後緩緩地將其送入口中。

  在監獄內,張桂芬感到飢餓未消,她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塑膠筐。此時,一名女囚犯指向筐中剩餘的早餐:「芬姐,那裡還有一份。」

  張桂芬帶著一抹戲謔的微笑,向馬嵐詢問:「馬嵐,我吃你的那份早餐不介意吧?」

  馬嵐急忙點頭表示同意,不敢有任何異議。

  「我運動量大,所以飯量也大。」張桂芬邊說邊走向塑膠筐,取出飯盒。她一邊拿著饅頭,一邊端起粥來喝。故意響亮地吸食粥品,聲音在室內迴蕩,讓馬嵐感到極度渴望。

  張桂芬迅速吃完所有饅頭,並將粥喝至剩下約三分之一。接著,她突然手一抖,飯盒跌落地面,粥液四濺。

  在一次不幸的事故中,張桂芬失手打翻了一碗米粥,她的嘆息聲充滿了失望與自責。她迅速向馬嵐下達了一個指令,要求她去洗手間拿來拖把清理這個小意外留下的痕跡。

  馬嵐,一個從未真正珍惜過食物的人,面對地上散落的米粥,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惋惜。她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那些被浪費的米粒上,似乎想從中尋找些什麼。

  察覺到馬嵐的情緒,張桂芬以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提議道:「如果你真的餓了,不妨試試直接從地面上拾起這些米粥。」這句話雖然輕鬆地說出,卻讓馬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對於馬嵐來說,這個建議簡直是對她人格的侮辱。她無法接受用舌頭去觸碰那些可能已被無數腳步污染過的地面。即便是處於極度飢餓的狀態,她也絕不允許自己做出這樣的行為。

  於是,她堅定地拒絕了張桂芬的建議,選擇拿起拖把開始清理。然而,張桂芬的冷笑和那句預言般的話語,卻在馬嵐心中投下了一道長久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