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東海感覺自己快瘋了,頭頂上的直升機像懸在半空的救命稻草。他想,只要把飛機叫下來,他、兒子和那些狗就能快速離開這裡。但陳澤楷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
吳東海幾乎是哀求著說:「陳總,看在我這可憐的份上,讓我和我兒子坐飛機回去吧。您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陳澤楷只是冷笑一聲:「跟我拉關係?你也不瞧瞧自己什麼德行,配麼?」然後揮手示意,冷冰冰地說:「我已經警告過了,飛機一旦降落,我不僅讓飛行員斷條腿,你們也別想好過。」
吳東海徹底絕望了。他明白,陳澤楷是鐵了心的不會幫忙。
無奈之下,他只能含淚說:「陳總,給我點時間,我去打個電話。」說完,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旁,聯絡通航公司要到了飛行員的電話,開始打電話。
吳東海緊張地接了飛行員的電話,急促地說:「哥們兒,先別降落!白金漢宮那邊不讓飛機落。」
飛行員有點尷尬地答道:「這附近啊,除了那個廣場和樓頂停機坪,真沒啥地方能落了。」
吳東海立刻回道:「那兩個地方都不行!」他想了想,又趕緊問:「你們機上幾個人?」
「就咱們三個。」飛行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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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東海心裡一沉,自己和兒子腿腳不方便,走路去小學肯定不現實。而且,那五條狗怎麼辦?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試探性地問:「那小學離這裡有多遠?」
飛行員答道:「大約兩公里外吧。」
吳東海嘆了口氣,心想,這可真是個頭疼的問題。
吳東海急忙說:「這樣吧,我給你一萬塊錢,你把飛機降落在小學那邊,然後打車來接我們。我們這裡有七個人,腿腳都不太方便。」
對方想了一下,回答:「好的吳總,您稍等,我們降落後馬上過來接您們。」
直升飛機在頭頂懸停了片刻,然後就飛走了。
吳東海擦了把眼淚,對陳澤楷說:「陳總,您現在滿意了嗎?」
陳澤楷厭惡地看著他:「帶著你兒子趕緊走,別再像個蒼蠅一樣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陳澤楷轉身離開。
吳東海蹲在原地,捂著臉默默哭泣。
他的尊嚴,今天全被踐踏了!
人活到這個份上,還他媽有什麼意思?
關鍵是,自己怎麼可能對付得了葉家?今天的仇恨就算深如海,自己也沒有辦法報仇,甚至連想都不能想……
還有什麼比這更痛苦的事情嗎?
對了,還有!
短影片平台上,劉家父子的相聲還在瘋狂傳播,現在的點讚數已經達到了三百多萬,簡直火遍全網……
十分鐘後,直升機的飛行員和機械師火急火燎地打了輛計程車趕到現場。吳東海彷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這三個傢伙先是把吳家父子倆塞進車裡,然後又費勁地把那五條已經斷氣的狗也搬上了車。司機一踩油門,直奔直升機停放的學校操場。他們費了好大的勁,終於把這七個「乘客」都弄上了飛機。隨著夜幕降臨,飛機騰空而起,急速飛往蘇杭。
當初,吳家父子可是乘坐私人飛機,風光無限、囂張至極地來到金陵的!
可現在,他們倆卻是傷痕累累、灰頭土臉地離開,就像是被打敗的喪家之犬。
在飛機上,吳東海和兒子吳鑫望著窗外那燈火輝煌的金陵夜景,忍不住相擁而泣。誰能料到,這次金陵之行竟會如此悽慘地結束!
哭泣過後,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吳鑫一邊捂著自己的傷手,一邊滿是憤怒地說:「爸,我真的不明白,葉辰那個傢伙,不就是個小家族的上門女婿嗎?怎麼他就那麼厲害,連張子洲他們五個都不是他的對手!」
哎,你們說,這葉家到底搞啥鬼?我總覺得他們不是單純為了張子洲那點破事找我們麻煩。感覺像是在給葉辰開路似的。
吳東海臉色難看得像鐵一樣,他搖頭說:「你這是多心了!葉辰不過是個有點本事的軟飯男,或許是跟過些厲害人物學兩手,但他跟葉家扯不上關係。」
吳鑫疑惑地問:「那為啥葉家要幫他呢?畢竟他們都姓葉,難道是親戚?」
吳東海哼了一聲:「你看葉家怎麼護短?連個小保安、大堂經理都不讓人欺負。要是真有關係,葉辰還能在金陵受氣?」
接著,他又補充:「我聽說,葉辰在他老婆家那邊日子不好過,他老婆家裡連個像樣的家族都算不上。如果他真是葉家的親戚,早有人出面把那邊的事情擺平了!」
吳東海真是腸子都悔青了,他忍不住說:「要是我早點知道葉辰這麼猛,我肯定直接找一大幫高手,一次性把他給解決了!那樣多省心!現在搞出這麼多破事兒!」
一提葉辰,吳鑫就火冒三丈,急忙問:「爸,咱們接下來怎麼辦?今天這一切麻煩,全是因為葉辰引起的!他不弄掉張子洲那五個廢物,我們也不會惹到陳澤楷,葉家也不會來找我們麻煩!咱們得想辦法對付他啊!」
吳東海沉著臉說:「現在情況對我們很不利,硬碰硬不是辦法。我們先回蘇杭,低調一段時間,等這風波過去再說。」
吳鑫臉色大變,急忙說:「爸,葉辰讓咱們吳家在全國人面前丟了大臉,就這麼算了?」
吳東海板著臉,聲音里透著冰冷,「算了?怎麼可能!敢惹我們吳家的,得用命來償還!葉辰那事兒,他斷手的仇、羞辱我們家的仇,我非得讓他嘗嘗血債血償的滋味,讓他連個葬身之地都沒有!」
就在葉辰準備飯菜的時候,唐四海的電話來了,告訴他那個超火的短影片平台,現在全歸他了。
葉辰點開短影片App,一看,喲呵,劉廣劉銘父子的相聲影片不僅回來了,還成了每個使用者一開啟就能看見的第一個影片,點讚數跟坐了火箭似的,已經飆到五百萬了。
這畫面,讓葉辰心裡美滋滋的。
心想,吳東海你不是覺得自己挺牛嗎?牛逼到能操控短影片平台的牛人?這下好了,我直接把平台買下來,看你還怎麼嘚瑟。
要的就是這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看來這次,吳家得憋屈死了。
這段影片,葉辰打算在短影片上多掛一陣子,看吳家人難受的樣子,他們肯定氣得跳腳,但又拿他沒辦法。
葉辰終於從廚房端出他精心準備的晚餐時,才意識到客廳的氛圍異常靜謐。一走進去,就看到老婆郭初然和岳父岳母,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手機螢幕里,似乎被什麼內容深深吸引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尤其是馬嵐岳母,她邊看手機邊低聲嘀咕些什麼關於劉家父子的事情,聲音里透著擔憂和不滿。而郭初然的表情更加緊繃,像是在努力解讀螢幕上的每一個細節。
突然,郭初然的眼神凝固了,她認出影片中的劉銘——那個額頭上刻有「窮吊」的男人。這個標記,是她親眼見到洪五給劉銘留下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天她、葉辰還有董若琳一起外出泡溫泉,與劉銘發生的小插曲歷歷在目。
看著影片中劉銘爸爸額頭上的「窮吊之父」,郭初然的心猛地沉了下來。直覺告訴她,這件事與葉辰脫不了關係。整個客廳彷佛被這段影片籠罩著一層不可言喻的陰影。
所以,當郭初然看到葉辰端著飯菜從廚房裡走出來的時候,她快步走到他面前,小聲地問:「葉辰,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又跟劉銘還有他爸爸發生什麼矛盾了?」
「沒有啊!」葉辰邊說邊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我根本就沒遇見過他們呢!」
「真的嗎?」郭初然皺起了眉頭,回想起今早,自己親眼看到葉辰坐進了宋婉婷那輛豪華的勞斯萊斯,心裡就忍不住有些嫉妒。
於是,她壓低聲音追問:「那我問你,為什麼今天早上是你被宋家的大小姐接走的呢?」
葉辰一時語塞,然後認真地解釋:「她來接我,是因為今天她爺爺邀請我去參加他的壽宴。」
「真的嗎?」郭初然還是半信半疑。
葉辰急忙補充:「我為什麼要騙你呢,我之前不是有提過一個朋友要過生日嘛,其實就是宋家老爺子。」
郭初然心裡還是有些酸溜溜的,不滿地嘟囔道:「那宋婉婷怎麼對你這麼上心啊?還專程開車到家門口來接你。我看她還親自給你開車門,態度恭敬得不行,她是不是看上你了啊?」
葉辰輕笑著搖頭,說:「老婆,聽我說啊,你老公我呢,就一個沒工作的普通人,偶爾幫人看看風水,忽悠一下,但肯定不夠格讓宋家大小姐看上眼。想那宋家,金陵的名門望族,他們怎麼可能瞧得上我?再說了,我這還是二婚的人,周圍誰不知道我靠老婆吃飯啊。」
郭初然急忙反駁道:「你別這樣說自己,別自貶身價!」
葉辰聳肩,「我說的都是實話嘛,大家見我都這稱呼:廢物、吊絲、吃軟飯的,這些年我也習慣了。」
郭初然認真地回答:「不管怎樣,你是我老公,不是廢物,也不是只靠老婆的。」
葉辰點點頭,笑道:「還是我老婆最懂欣賞,我覺得在整個金陵,可能就你最看好我了。」
隨後,葉辰又說:「想想看,宋家大小姐怎麼可能對我這種人感興趣呢?」
郭初然忍不住開口:「可你注意到沒?她對你的態度,真的是挺尊敬的那種。比如那次,她還特意下車幫你開的車門口呢!」
葉辰輕輕嗯了一聲回應,然後解釋說:「她之所以尊重我,主要是因為她爺爺對風水運勢什麼的特別信服,而且他覺得我很靠譜。既然老人家這麼看重我,孫女自然也得對我客客氣氣的。要是她不小心怠慢了我,被她爺爺知道了,那麻煩不就大了。」
郭初然輕輕地點了點頭,感覺葉辰說的有道理。
一切聽上去都挺合理的,也都能說得過去。
這麼一想,她心裡的疑慮也就慢慢消散了。
其實今天一天她心情都不太爽。
和董若琳一起逛街時,她也提不起什麼興趣,心裡總是悶悶不樂的。
主要原因就是,她總覺得宋婉婷可能真的對葉辰有意思。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真是准得可怕!
她只是遠遠地觀察了一下,就覺得宋婉婷可能對葉辰有好感。
結果還真讓她猜中了!
葉辰機智地自降身價,巧妙地化解了妻子的疑慮。他心知肚明,宋婉婷對他情深意切,這感情強烈到幾乎無法隱藏。但葉辰對郭初然忠誠不二,面對宋婉婷的暗送秋波,他總是裝作沒看見,心裡明白卻故作糊塗。
幸好宋婉婷性格內斂,沒直接表白,這也讓葉辰有了裝傻的餘地。這時,郭初然心情稍微放鬆,提醒道:「親愛的,那些上流社會的人啊,對你笑臉相迎時捧上天,一旦翻臉不認人就能把你摔得粉碎。跟他們太親近,哪天他們真翻臉,你可就麻煩大了。」
葉辰連忙點頭,鄭重其事地說:「老婆放心,我一定會跟他們保持距離的。」看到葉辰這麼認真,郭初然總算放下了一些心。
這時候,葉辰的丈母娘馬嵐帶著手機走了過來。她皺著眉,語氣里滿是抱怨:「葉辰,飯還沒好嗎?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外跑,買菜做飯全耽誤了!我跟你爸肚子都餓扁了!」
葉辰趕緊解釋:「媽,今天有點事情耽擱了,不過以後我一定不會耽誤的。」
「最好記住你說的!」馬嵐冷哼一聲,臉色難看極了。
她對上次何蓮把錢全捐了的事情耿耿於懷,那可是她的兩百萬啊,現在都打水漂了。
沒了錢,她不能出去和老姐妹們玩,每天只能悶在家裡生氣,所以看葉辰越來越不順眼。
這時,郭常坤走了過來,突然問:「葉辰,咱那個湯臣一品的別墅什麼時候裝修完啊?」他這麼問其實是想幫葉辰解圍。
他知道老婆的脾氣,再加上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怕她一直針對葉辰,不停地挖苦諷刺他。
在郭常坤的心目中,他的女婿葉辰簡直就是救星,每次遇到麻煩總能化險為夷。因此,他對葉辰的態度,就像對待自己的親兒子一樣。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對,一個好女婿頂半個兒子。所以,看到別人責怪葉辰,郭常坤心裡就跟被針扎了似的,心疼得不行。
但是,當一提到那棟別墅,馬嵐的注意力立刻就集中起來了!
她直視著葉辰,忍不住好奇地問:「對了,那個別墅到底啥時候能裝修完畢,咱們搬進去呢?我還想單獨弄個房間放台麻將機,這樣就能像我朋友那樣,邀請朋友們到家裡來搓幾圈!」
葉辰在心裡苦笑,打麻將?你有錢輸嗎?住著價值上億的大別墅,請人回家來娛樂,結果輸個兩千塊就掏不出來,這臉往哪兒擱啊?
不過,這種話他也只能心裡想想,畢竟對方是丈母娘,說出來太不給她面子了。
葉辰那天跟丈母娘聊了聊,他輕描淡寫地說:「今天我跟王正剛碰頭了,他說我們的別墅裝修快完工了,就剩家俱和電器得我們自己去挑。咱們要是想搬進去住的話,可以考慮看看買點什麼放進去,然後就能搬家了。」
郭常坤一聽這個好訊息,樂得合不攏嘴。
馬嵐在旁邊也是興奮壞了,笑得像個孩子:「哈哈,終於能告別這破屋了!」
但突然,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我們自己買家俱家電?」
她一臉錯愕,心想這算哪門子事啊!
那房子不是應該連家俱家電一起送的嗎?
錢都捐給希望工程了,自己哪兒還有閒錢買這些東西啊!
想到這裡,馬嵐的臉立馬拉了下來,冷哼道:「那個王正剛也太摳了吧,送了這麼豪華的別墅,居然連家俱家電都不給配一套,還得我們自己掏腰包?這也太小氣了!」
郭初然聽媽媽這麼一說,只能無奈地搖頭:「媽,你這是啥心態啊,人家已經送了價值上億的房子,你還嫌不夠啊?」
葉辰看著馬嵐那副火冒三丈的樣子,心裡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馬嵐這丈母娘,明顯是不想讓郭初然和她兄弟發現她手頭緊。
於是葉辰就逗她說:「媽,王正剛給的可不是家電,是整棟別墅哦!再說了,家俱這事兒得看自己喜歡啥,人家送的萬一不合口味咋整?一堆家俱往哪兒塞啊?」
馬嵐嘴硬地回:「為啥不喜歡?白來的我都喜歡!」
郭常坤也插嘴道:「得了,咱還是親自挑吧,明兒個去家俱城轉轉。咱也不差那幾個錢,畢竟咱存款還有好幾百萬呢。花個百來萬搞些上檔次的家俱、電器,小菜一碟。」
聽這話,馬嵐慌了神,急忙說:「買什麼買?別買了!讓王正剛送!」
說完,她還不忘氣呼呼地對葉辰說:「快給那王正剛打電話,搞啥鬼啊?車都送了,油都不加滿,讓人怎麼開?讓他全搞定了再搬進去!」
葉辰裝模作樣地抱怨說:\"媽,王總那事兒有點麻煩了。他現在有點後悔送我那個豪華別墅,最近還跟我提,想換個小點的、偏僻點的別墅給我呢。\"
馬嵐一聽就急眼了,氣呼呼地說:\"這是搞什麼飛機?送出去的禮物還能往回要?\"
葉辰無奈地攤開手:\"畢竟是人家的東西,要是他改變主意不想送了,咱們又能如何呢?跟王家比起來,咱們還是差了一大截啊!\"
馬嵐火冒三丈:\"真是沒天理了!送個別墅連家俱都不給,這算哪門子事?\"
郭常坤打斷道:\"行了吧!你也別嘮叨了。把咱家的錢拿出來,明天就去置辦些家俱。買好家俱下周就叫搬家公司過來搬東西了!\"
馬嵐突然慌了起來:\"不行!家俱這事還沒定下來呢,不能急著搬!\"
\"有啥好說的?\"郭常坤皺眉問道,\"自己用的家俱自己買,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馬嵐語無倫次地回答:\"我...我不買!要買你自己去買吧!\"
葉辰的媽馬嵐,一聽葉辰手裡還有點私房錢,眼睛都快綠了,跟餓狼似的。「葉辰,你這私房錢哪來的?」她問,聲音裡帶著火氣。
葉辰輕鬆地說:「哦,偶爾幫人看看風水,賺的小錢。」
「風水?!」馬嵐的聲音像是要把屋頂掀了,「你還搞這玩意兒?快說,你到底藏了多少?」
葉辰無奈地攤開手:「媽,真沒多少了,買了車後,就剩七八千吧。」
「七八千?」馬嵐幾乎是撲過來,「那也轉給我!以後你的錢都得歸我管!」
郭初然真的受不了了,她冷冷地對媽媽說:「媽,你老是針對葉辰幹嘛!他攢那點錢多不容易,而且也沒多少,你還老惦記著。你不是有兩百多萬嗎?」
馬嵐一時語塞,心想自己哪有兩百多萬啊。
於是她只能無奈地說:「那這樣吧,等我們搬家的時候,就把家裡的舊家俱先搬過去用著。」
「啥?」郭常坤一愣,說:「你知道那個別墅有多大嗎?地上三層、地下兩層,總面積一千多平,我們家這點家俱放進去,能顯得出什麼來?」
他指著家裡的布藝沙發,說:「就我們家這個破沙發,放在那麼大的客廳里,像不像螞蟻騎大象?」
馬嵐心裡有點虛,但還是嘴硬地說:「你懂個屁?這樣省錢啊!不然就那套別墅,隨便買點家俱家電也要一百多萬!花那麼多錢就為了虛榮心?你這人也太不會過日子了!」
郭常坤都愣住了……
哎,馬嵐啊,你這是啥邏輯啊?說我整天想炫耀自己過好日子,可你自己呢?咱們倆誰不知道誰是真虛榮。
郭常坤心裡明白,雖然自己有時候會有點小得意,但比起馬嵐來,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馬嵐的虛榮心重到能把人壓垮,她那面子比金子還重要。
現在好了,她居然有臉教訓我虛榮?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正當郭常坤火大的時候,他忽然想到個問題。那個湯臣一品的豪宅,馬嵐可是夢寐以求的。記得還沒裝好的時候,她就急得跟啥似的,老是拉著我去檢查裝修進度。沙發、床、餐桌,她早就計劃得清清楚楚,明顯是打算要自己買家俱搬進去的。
那時候看她的樣子,簡直是迫不及待了。可現在,房子都快完工了,怎麼到了要買家俱的時候,她就突然變卦,一分錢都不願意花了呢?
郭常坤眉頭緊皺,眼神冷得像冰一樣。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馬嵐,你一直推脫不買新家俱,到底在玩什麼花樣?難道家裡經濟緊張了?」
馬嵐的聲音里滿是慌亂,就像被突然抓住的小偷一樣:「哎呀,不是這樣的,我就是想節約一點而已。你知道的,初然剛創業,我們得留點錢備用,總不能把錢都花在享受上吧。」
郭常坤不滿地哼了一聲,直接下了指令:「行了,把手機拿出來,我要看看銀行帳戶餘額。」
「這算什麼?」馬嵐心裡一陣緊張,但還是裝作生氣地說:「郭常坤,你這是要查我啊?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可信了?!」
郭常坤的回答毫不含糊,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冒出來:「對,我現在真的很懷疑你是不是偷偷挪用了家裡的錢!要不然,按照你的性格,早就夢想著搬進豪宅去了!」
馬嵐急忙辯解道:「你別在這瞎猜了,家裡財務我來管理,這是咱倆結婚時就約定好的。你憑什麼要檢視我的帳?」
郭常坤一看馬嵐那副死皮賴臉的樣,心裡就有數了,錢的事肯定有貓膩。他臉色一沉,直截了當地說:「馬嵐,別以為你能矇混過去。你不給我看帳戶餘額,咱倆就掰!」
「什麼?你要離婚?」馬嵐一聽就火了,氣呼呼地回嘴:「郭常坤,你行啊!竟然想跟我離!你還有良心嗎?想想我這多年來跟你一起風風雨雨,吃盡苦頭。當年我懷上孩子時,多少人在背後說三道四的,你都忘了?」
「我沒忘。」郭常坤平靜地說:「正因為我記得,所以我一直讓著你,忍到現在。但我現在就是得知道咱家裡還剩多少錢。別忘了,我也是這個家的一部分,我也為咱們家掙了不少!以前沒跟我媽翻臉、集團還沒走下坡路的時候,我每月至少也能拿個兩三萬分紅!」
馬嵐不屑地冷笑一聲:「少來這套。在這個家,管錢的是老子,你沒資格問東問西的!」
哎喲,郭常坤那傢伙氣呼呼的,嘴裡嚼著話,「行啊,你就硬撐著吧。得了得了,明天咱兩就協議離婚,咱倆之間沒啥可說的了。」
「你敢!」她聲音裡帶著火。
他冷笑一聲,「我為啥不敢?」
然後郭常坤那聲兒冷得跟冰棒似的,「聽好了,我明兒就去找個律師,說啥就是啥!家裡頭那些東西分一分也就那麼回事,兩百萬存款加上一套房,孩子大了都成家立業了,不摻和這些事兒。所以,這離婚手續一辦,快得很。」
他眼睛盯著馬嵐,繼續叨叨:「那兩百萬現金是你收著的,到時候我會直接上法院,要求分一半走。你要是拿不出來,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你...」馬嵐真是被驚到了,沒想到郭常坤這老小子竟然這麼決絕!
離婚還要分財產?他要真告自己,自己該咋整?
現在自己也老了,兜里也沒錢,真離了婚,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想到這兒,馬嵐心裡就開始打鼓了。
郭常坤一臉嚴肅,聲音里滿是不滿:「我真想知道家裡還剩多少錢。你如果還是不肯說,那我明天就跟你離婚!」
馬嵐急忙軟了下來,試圖用溫柔的語氣化解緊張的氣氛:「哎呀老公,你這麼生氣幹嘛啊!咱們倆二十多年風裡雨里走過來的,這時候值當跟我翻臉嗎?」
郭常坤的心裡早已對這段婚姻感到厭倦,他早就受夠了馬嵐的一切。
甚至可以說,當年他就根本不喜歡馬嵐!
他曾和韓美晴熱戀,但馬嵐插足其中,讓他無法接受。馬嵐採取了卑鄙的手段,先將他灌醉,然後與他發生了關係,又去告訴韓美晴,讓韓美晴痛苦地與他分手。
幸運的是,馬嵐一次就懷了孕,她利用孩子來逼迫郭常坤娶自己。
當時的郭常坤失去了韓美晴,備受打擊,一想到馬嵐懷了自己的孩子,為了孩子的未來,他無奈地選擇了與馬嵐結婚,從此開始了二十多年的不幸婚姻生活。
原本的他已認命,覺得就這麼過吧,怎麼過不是一輩子?離了婚又能怎樣?所以也就沒再多想。
馬嵐那天在聚會上的行為,真是讓人大跌眼鏡。她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把郭常坤逼得沒了退路,現在他只想一刀兩斷,擺脫這個煩惱。
看馬嵐那樣子,真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以前對郭常坤呼來喝去的,可現在看郭常坤這麼堅決,她也知道玩大了。
別看馬嵐平時咋呼,其實遇到硬茬就軟了。你要是給她點顏色看看,她立刻乖得像小貓;但只要你露出半點怕意,她立馬變成母老虎。
所以,看到郭常坤真的發火了,馬嵐心裡也開始打鼓了。
這時候,郭初然也跳出來了:「媽,管錢的事你說了算,但咱爸和我也有權利知道家裡到底啥情況。爸想看銀行餘額,你就給他看嘛!」
馬嵐咬著嘴唇,心裡那道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
郭常坤感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他老婆支支吾吾地說家裡積蓄都打牌輸光了。這訊息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晴天霹靂,兩百多萬就這麼沒了?他的聲音大得連旁邊的馬嵐都給震了一下。
她站在那裡,眼神閃躲,心裡那個慌啊!她知道這事兒不能全說,特別是關於錢紅艷的那部分。畢竟,郭家上下都在四處找錢紅艷,如果自己的事曝光了,那可真是自找麻煩。
提到洪五爺送人去黑煤窯的事,就更讓她心驚膽戰。那些人現在都是失蹤狀態,萬一把自己牽扯進去,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她只能說是打牌輸的,其他的一個字都不敢提。
郭常坤聽到馬嵐輸掉兩百多萬的訊息後,氣得直冒煙。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巴掌就扇在了馬嵐的臉上,憤怒地罵道:「兩百多萬都讓你輸光了?你這個敗家的女人,知不知道這是我們一家人多少年的積蓄!」
馬嵐嫁給郭常坤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打得這麼慘。她捂著臉愣了一會兒,突然之間變得暴怒起來,罵道:「郭常坤!你敢打我?!」
「打你?!」郭常坤咬牙切齒地說:「打你都是輕的!」說完,他又抬起手來,又是一個耳光抽了過去。
這次郭常坤真的是氣炸了,他抓住馬嵐的頭髮,對準她的臉噼里啪啦地左右開弓,一邊抽一邊罵:「我讓你賭!我讓你賭!你把我們一家辛辛苦苦賺的錢全輸光了,老子不但要打死你,還要跟你離婚!」
郭初然看到這一幕都傻眼了,急忙想上來勸架。但郭常坤卻說:「今天誰也別攔著我,我不但要打死這個臭女人,還要徹底跟她劃清界限!」
馬嵐臉上被打得滿是血,她心裡那個氣啊,可一聽郭常坤的話,她整個人都慌了。
她對郭常坤可是了解得透透的,這貨平時不怎麼發火,但一旦真火起來,那肯定是氣到不行。
現在他說要離婚,馬嵐心想,那我豈不是要孤苦伶仃了?
在這種時候,打死她也不想離婚,所以哪怕被打耳光,她也忍了。
於是她就開始大哭大鬧:「老公,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吧!」
說著說著,她腿一軟就跪了下來,抱住郭常坤的腿,哇哇大哭:「老公,我也不想輸那麼多錢的,可我當時真的是被人家騙了,上了大當,錢都輸光了,我求你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郭常坤氣得臉都綠了,對著馬嵐吼道:「你意識到錯了嗎?你為啥輸了那麼多錢卻瞞著我?剛才還敢跟我頂撞?你真以為藏起帳戶餘額,這事兒就能一筆勾銷了?現在跪下來求我原諒,就沒事了?想得太美了!這婚我是離定了,明天民政局見,咱倆一刀兩斷!」
聽到這些,郭初然心裡也五味雜陳。畢竟,作為兒女誰希望看到父母分開?
想想看,他們都是年歲已高的人,本該互相扶持著過晚年生活。現在離婚,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好選擇。
還有個實際問題:離婚後住哪兒?家就這麼一套房子,雖說有套別墅是別人送給葉辰的,但那東西總讓人覺得不靠譜,萬一哪天人家要回去怎麼辦?
不能讓老爸或老媽無家可歸吧?
哎,你們聽我說啊,現在咱們的公司才剛起步,大家是挺支援的,但畢竟咱們還是個小店,錢得一點一點掙。說實話,我現在手頭緊,買不起第二套房給爸或媽養老。所以如果咱家現在鬧分了,那可真是誰都不好受,兩敗俱傷啊。
我就求求你了,爸,媽她已經知道自己錯了,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這次就原諒她吧?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這樣了!
你看,雖然錢沒了,但我保證還能再賺回來。公司現在發展得挺好的,我相信咱們未來一定能賺更多!
但是郭常坤火大了,他說:「這可不是兩百萬的問題,這是態度問題!她拿著我們全家的積蓄去胡來,還一聲不吭,全都輸光了,這我怎麼能接受!」
他還接著說:「初然,你想想,如果她把錢都弄沒了,到時候我或者你和葉辰出了什麼事急需用錢,她卻一分錢都拿不出來,那該怎麼辦?這種風險我們怎麼能承受?」
家裡的氣氛緊張得像要爆炸,錢的事讓每個人都感覺像站在了懸崖邊。老爸的聲音里滿是失望和怒氣,他說的那些話,每個字都像是在指責媽。我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媽確實做錯了事,把家裡的積蓄都給輸了。但這畢竟是我媽,心裡那個結怎麼就解不開呢?
媽那邊的情況也不妙,她被爸的話嚇得不輕,抱著他的腿,哭得像個淚人兒。那種絕望的聲音,真是讓人心疼又無助。她哭著求爸不要離婚,說沒了他活著還有啥意思。我聽著,心裡那個亂啊,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突然間,媽撒開爸的腿,直奔陽台而去。我心裡咯噔一下,十五樓的高度,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我趕緊衝過去,生怕晚了一步會出大事。
郭常坤就那麼冷冷地盯著,突然開口了,「初然,別搭理她,讓她跳好了。我還真不信這一套!她那套哭天搶地的戲碼演得比誰都溜,早就是行家了!」
馬嵐聽了這話,聲音大得嚇人:「郭常坤,你這是逼我去死啊?!行,那我就真跳了,讓你後悔一輩子!」
話音剛落,她就衝到陽台,一把拉開窗戶,一隻腳已經踏了出去。
郭初然趕緊上前,緊緊抱住她的腰,邊哭邊說:「媽,你這是幹嘛啊?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嘛……」
馬嵐淚流滿面,哭著說:「還談什麼啊。你爸都這麼絕情,讓我去死,我還有什麼好臉面活在世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