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明舉牌,道:「二千五百萬。」
是次競拍,乃為郭益謙所託,故魏長明心無掛礙。
此價一出,眾人心生退意。極品紫參雖佳,然其效亦有限,二千五百萬已是高價。
忽聞一聲:「吾出三千萬!」眾人循聲望去,見施天齊之側,葉辰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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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明與郭益謙未料葉辰竟與之爭,二人對視,郭益謙接過牌子,曰:「四千萬!」
郭益謙深知葉辰難纏,若與之相持,價恐不知所終。且料葉辰此舉,乃故意抬價以噁心己。故一舉至四千萬,欲令葉辰卻步。
然葉辰再舉牌,淡然言:「五千萬。」
葉辰手中,尚有宋婉婷贈之一億支票,原欲儘早花之,今已決意以競拍此參。
聽葉辰叫價,郭益謙怒極,咬牙對魏長明曰:「此人故意與我作對,五千萬,他能出得起?」
魏長明亦點頭罵道:「此子實在惡劣,紫參二千萬已足,五千萬購之,實乃冤大頭!」
郭益謙咬牙,道:「再叫一輪,我身體之疾不可再拖。」遂舉牌,冷聲曰:「六千萬!」
心中暗想,六千萬葉辰敢否再叫?
不料,葉辰直舉牌曰:「八千萬。」
郭益謙頓時大怒,起身質問:「姓葉的,你意欲何為?八千萬,你出得起否?」
葉辰微笑答曰:「乖孫莫急,爺爺出得起!」
現場眾人皆知,郭益謙曾跪地喚葉辰為父、為祖,聞此言,皆哄然大笑。
郭益謙面露難堪,咬牙道:「好!你有種!我出九千萬!」
魏長明急拽其袖,勸道:「郭董,九千萬過於昂貴,此物不值此價,勿因一時衝動,上了那小子的當!」
九千萬購一株人參?除非千年極品,何物能值此巨金?
郭益謙雖富有,亦非揮霍之人。與郭薇薇共度,不過花費一千五百萬,今欲以九千萬購一參,實在是有些衝動。
然則,郭益謙心中所念,乃是治病。多日以來,那處毫無感覺,幾如廢人,再如此下去,恐怕對人生失去希望。
於是,他心中暗定主意,九千萬已是極限,絕無再加。
此時,葉辰淡然舉牌,言道:「我出一億!」
郭益謙頓時氣得渾身顫抖,怒罵道:「你這廢物,究竟想做什麼,攪我好事?」
葉辰微微一笑,答道:「此紫參我已看中,自然要出價競拍。難道郭董事長看中的東西,旁人便不能爭奪?」
郭益謙怒道:「你不過是個上門女婿,混吃等死,郭家全家都無一億,你憑何出此巨金?」
言罷,郭益謙轉向主持人,建議道:「此人詐拍,應將其逐出,他根本不可能有此多錢!」
施天齊皺眉,言道:「葉先生今日所有花銷,可算在我施天齊名下,我施天齊不差此點。」
秦鋼亦急忙附和:「我秦家資金,亦可隨葉大師呼叫!」
此言一出,眾人震驚不已。
葉辰何許人也,竟使施神醫、秦家家主願為其買單,這可是一個億啊!
葉辰淡然一笑,道:「區區一個億,我自能出得起。正好,我兜里揣了一個億,揣了半月有餘,煩透了,藉此機會花掉。」
郭益謙鄙夷道:「胡言亂語!你兜里有一個億?你知一個億現金重逾一噸,如何揣得下?」
葉辰撇嘴笑道:「你果真是未見過世面的小人。」
言罷,葉辰從兜中取出宋婉婷所贈的一億支票,此支票在其口袋中已皺巴巴,幾如廢紙。
葉辰將支票舉起,向主持人道:「請財務人員檢驗。」
郭益謙冷笑道:「拿一團廢紙便稱一億?我擦一次屁股便要用掉好幾個億!」
葉辰不理,淡然舉著支票。
此時,主持人帶財務人員前來,葉辰遞上支票,對方核對片刻,立刻宣布:「此支票面值一億,確為真品。」
眾人頓時譁然!
一個億的支票,竟如廢紙般隨手揣在兜里?若丟了如何?若蹲廁時滑出如何?若洗衣時誤入洗衣機如何?
心之大,令人驚嘆!
郭益謙氣得臉皮抽了抽,心中疑惑,何以此廢物能有如此巨金?他不就是個上門女婿嗎?怎麼會有那麼都的錢??
葉辰此時問女主持人:「既無人與我爭,此極品紫參,我亦能出一億,應歸我矣?」
主持人急忙答道:「現在我宣布,此株三百年極品紫參,歸……」
話未盡,郭益謙急忙出聲:「且慢!我亦要加價!」
現場再度譁然!
五百萬起拍,竟已至一億,仍欲加價?此紫參豈值此巨資?此二人莫非瘋矣?
魏長明急忙提醒:「哎呀郭董,一億之巨,虧大矣!有此錢,何不他用?」
郭益謙質問:「若拍不到,爾等新藥何成?吾之病何治?」
正言間,忽有一禿頂中年人匆忙趕至,對魏長明道:「魏總,抱歉,實驗室方才等結果,故來遲。」
此人乃魏氏製藥首席藥劑師,剛自藥廠趕來,專為魏長明把關此株紫參。
魏長明急問:「柯教授來得正好,主持人手中此株極品紫參,值一億乎?」
柯教授搖頭笑道:「一億?不值也。三百年紫參,市價最高不過三千萬,再高則愚矣。」
魏長明急問:「那郭董之病如何?」
柯教授胸有成竹,答道:「實無須定要三百年紫參,只需數株百年紫參提純即可。市上一株百年紫參不過百萬,五株不過五百萬,性價遠超三百年者。」
主持人問郭益謙:「郭董,欲加多少?請直言數目,否則難繼續。」
郭益謙聞言,心中大定,暗忖自己不做冤大頭,遂將此機會讓與葉辰,令其肉痛。
於是,郭益謙立搖頭道:「吾決定不加矣,花一億購此物,簡直愚不可及。」
現場一片噓聲。
眾人心中嗤之:無錢則言無錢,捨不得則言捨不得,何以貶人愚?
郭益謙被噓,心中煩躁,然不敢發作,只得硬忍。
錢乃身外物,多花幾千萬買面子,實不值也。
主持人開口道:「一億一次。」
「一億兩次。」
「一億三次,恭喜葉先生,成交。」
葉辰滿意點頭,望向郭益謙,笑道:「友情提醒,你的病啊,什麼藥都治不好,我還是奉勸你一句不要再浪費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