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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昏迷的太子

  就在霧淵禁區的地下已經浪潮洶湧的時候,禁區外的官署里更是徹底亂成了一鍋粥了。

  太子等人失聯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後方的官署,好幾名主事的官員正爭執不休,主要的爭論點在於是否應該即刻向朝廷匯報。

  一些跟太子關係比較近的官員反而認為不應立刻將這一訊息上報,他們心中的算盤也很充分,眼下前方情況未明,現在就將失聯一事上報,很有可能會讓國都內那些反對太子的力量藉此興風作浪,大做文章。

  也有官員主張先向距離禁區最近的青雲宗求援,但是他們心裡也沒有底,霧淵禁區雖然名頭相對不大,但是其兇險之名在東陸諸多大宗門的內部已經成為一個共識。除非是涉及宗門教派的盛衰興亡,否則哪怕大魏明天就要亡國了,這些大宗門也不見得會傾全力相助。

  激烈的爭論過後,後方官署的主事官員們只得暫時達成一個無奈的共識,先向禁區內派出增援隊伍,如果三天後仍然沒有訊息傳來,就只能如實上報了。

  討論出一個大體的緊急方案後,官員們的目光都集中向桌首處那位一直鐵青著臉,一言不發的老者——米澤津。眼下孟田濟死了,太子失蹤了,他便是此時臨時的主事人了。

  沉默良久後,米澤津終於開口了:「老夫聽聞,廂軍第34軍團近期被調到嶺南州北側的嶺北州換防了?」

  「是代號為赤牛的那個34軍團嗎?確是如此。」一名禮部官員眼神一凝,「米師,您是打算……」

  「國朝律令,地方州府在緊急事態前,知州可以調動一定規模的廂軍部隊應急。嶺北知州顧子晨是我門生,稍後老夫親筆修書一封,派急腳送去嶺北。」米澤津站起身來,不再打算多耽,顧子晨雖是河東黨人,但是對蕭承和頗有好感,米澤津相信,以他這位老師的身份出馬遊說,一定可以讓自己這位門生給一個面子。

  「可是米師……調動廂軍,還是一整個軍團一萬三千餘人來霧淵禁區附近支援,只怕朝廷會立刻得知霧淵禁區的情況啊。」一名太子黨官員有些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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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嶺北那邊近期有山匪作亂,我讓顧子晨找個剿匪的由頭,糊弄朝廷幾日便可。」米澤津此時身上已經沒有絲毫讀書人的儒雅之氣了,他凜冽的眼神掃的幾個似乎還有異議的官員不敢說話,「廂軍第34軍團是我大魏廂軍中戰力和榮譽最為輝煌的部隊之一,霧淵禁區兇險,必須要有靠得住的援軍!天都城那邊怎麼作妖老夫不管,但就算是把禁區翻個底朝天,老夫也要把殿下找出,生要見人!……」

  這位老臣的喉頭蠕動著,終究沒有把後面半句話說出來。

  ……

  白玉長橋上,石承低著頭,緩緩而行,不知走了多久,他終於離開了熔岩滾滾的地下世界,踏上了白霧繚繞的奇幻仙境。

  離開白玉橋的那一刻,圍繞著石承的幻境陡然崩裂。

  石承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抬起頭來,看向身後的白玉橋。

  「這座橋似乎會根據個人擁有的記憶,製造栩栩如生的幻境……」石承心中驚嘆,「哪怕認識到眼前的場景就是幻境……竟然也掙脫不開嗎……真是霸道。」

  「不知道鐵面和吳能是不是來到這裡了。」想到此處,石承腳下加力,身影漸漸消失在了白色的雲霧當中,但說來也怪,自從跨過這白玉長橋之後,石承手中的神秘鑰匙,竟突然變得暫時安分了起來。

  ……

  「鐵面!你還好嗎?」吳能惶急的聲音在鐵面的身後響起,年輕的機關術師捂著胸口,嘴角溢血,顯然受傷不輕,他一雙澄澈透亮的眸子此時滿帶著絕望,看著不遠處那些如同不要命了一般往二人身處的山洞中瘋狂撲來的人面獸神吸血怪鳥。

  鐵面咬著牙,站在吳能的身前,他雙手驟然一握,隨後各掐一個劍訣,交疊在前胸,隨後,兩道劍氣如同恢宏的長練一般向著撲來的怪鳥們掃蕩而去,一波衝擊之下,飛在最前面的十餘只怪鳥便被劍氣絞殺,在發出嘶啞難聽至極的悲鳴後化為了一團團的血泥。

  看著還在悍不畏死地撲向山洞的怪鳥群,鐵面先是看看身後不知終點的洞穴,隨後他一咬牙,一劍劈向洞口的頂部,大量砂石瞬間如泄洪般衝下,將不算大的洞口堵得嚴嚴實實,將怪鳥們的衝刺和它們不甘的怒吼全部隔絕於外。

  「還好嗎。」鐵面連忙趕到癱坐在地的吳能面前,摸了摸年輕機關術師的脈搏,能看出來身受重傷的年輕人現在已經透支得很厲害了,儘管如此,吳能還是努力點頭,不想讓同伴擔心。

  鐵面拿著遠照石,照向洞穴的深處,但依然還是深不見底,他皺皺眉,對吳能說道:「吳能,你先在這裡休息,我進去探個路。」

  「我……我跟你一起進去吧。」吳能掙扎著站了起來,他現在實在不敢落單,自從他和鐵面進了這看似祥和的雲霧世界後,大約短短兩個時辰的時間裡,就遭到了無數修為高強的妖獸的襲擊,雖說這山洞裡看似安穩,誰又敢保證下一息不會有恐怖的怪物突然衝出來傷人?

  鐵面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當下並沒有拒絕吳能,他只是不著急現在行動了,而是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粒石承事先為他們煉製的療傷丹,給吳能和水服下後,又讓吳能調息了片刻,這才扶著吳能起來,二人一同往洞穴的深處走去。

  洞穴越走越狹長,繞過四個彎後便只能容納一人前行,鐵面和吳能只好一前一後,謹慎前進,往日裡話多的吳能也被這昏暗壓抑的山洞給憋得心中惴惴不安,不要說嘰嘰喳喳地和鐵面閒聊了,就是大氣都不敢出。

  又往前走了約莫兩刻鐘後,周遭一下子寬敞起來,洞中還出現了一些隱隱發光的石頭,讓鐵面和吳能的視野好了很多。

  忽然,鐵面停下了腳步,正在東張西望的吳能一不小心撞在他的後背上,不由得哎呦一聲低呼。

  「怎麼了老鐵,怎麼突然停下來了。」吳能滿心疑惑,「前面有危險嗎?」他如同炸了毛的貓一樣雙手緊抱藏天箱,一副隨時迎戰(或跑路)的姿態。

  鐵面搖搖頭,他伸手指向前方,那裡有一個仰躺在青石上的人影,似是陷入了昏迷。

  遠照石對準了那個人,吳能定睛一看,忍不住一聲驚呼:「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