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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杜恆之死

  移步來到一個隔音的房間裡面,杜先旗看向石承三人的目光中還是有些警惕。

  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一日突然找上門來,沒頭沒腦地告訴你他能幫你查清你親人的死因,這種事情放在誰的身上都會心中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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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因為杜恆的死牽扯到家族內的一件要事,杜先旗在石承三人的面前可不會這麼有耐心。

  「石道友說,能幫我杜家解決在禁區內遇到的麻煩。而且看樣子,幾位似乎還知道和我那已死的表弟杜恆有關的內幕訊息。」杜恆的眼神在石承和鐵面二人的身上來回掃視,他對這兩個人可不敢有一絲掉以輕心,「不知石道友可是我族弟杜恆的好友?至於肯濱禁區,還有我族弟之死,若是三位道友能指點一二,先旗感激不盡。」

  「指點不敢講,但是在下有辦法化解禁區內的迷霧。」說到這裡,石承朝自己的兩個同伴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不要對自己接下來的話感到驚訝,然後意味深長地對杜先旗說道,「沒準還有機會幫你們尋回杜恆道友遺失在禁區內的物事。」

  此言一出,不僅杜先旗忍不住站了起來,連鐵面和吳能心中都吃了一驚,畢竟他們之前從沒有在石承口中聽到這件事情。

  這其實是石承瞎猜的,石承本人很清楚這種修煉家族的內部一般都是個什麼道道,杜恆在杜家中肯定有一些地位,但也絕不會是什麼家族少主或重點培養者,否則的話,即便是不得不把杜恆的屍身安置在遠離翠葉客棧的住所內,杜家也一定會派遣得力弟子進入義莊守屍。

  對於宗門和家族來說,個把門中弟子死在禁區的探索途中並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既然杜恆在杜家並非地位尊貴之人,他的死卻能造成這麼大的風波,那麼石承有理由懷疑,杜恆很有可能在殞命的同時在禁區里遺失了什麼重要的物事。

  這個判斷不一定百分百準確,但是猜對的機率確實很大。

  「石道友……還知道這件事情?」杜先旗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在下若不是心中有所猜測,也不敢斗膽上門。」石承暗暗地鬆了口氣,然後裝出極為惋惜的樣子,長嘆了一聲後,道,「不過,石某希望杜道友能向在下詳細分說杜恆道友殞命時的詳細情況,畢竟在下當時並不在場,僅憑推測沒準會漏掉一些細節。」

  杜先旗很是疑惑地悄悄打量石承,此時他雖然表情看上去和氣,但是心中對石承的警惕越來越深。

  「莫非是恆弟哪一次外出歷練時結交的朋友,但是怎麼從未聽他說過?這個石承和我們非親非故,眼下貿然找上門來,定然有所圖謀,不知道他是看上了恆弟遺失的寶物,還是對禁區裡的靈寶有想法?」萬千思緒在杜先旗的心中一閃而過,但是他對石承的真實目的一時間完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是杜先旗也不願直接下逐客令,一來杜恆殞命時丟失的寶物對家族來說極為重要,這幾日為了尋回寶物,一直坐鎮在客棧中的兩個中階修者境的家族長輩都火急火燎地帶隊進山了,如今面前這個契塔人說自己有辦法尋回寶物,無論如何,杜先旗是絕對願意坐下來觀望的。

  二來,他完全看不出石承和鐵面的境界,而且這二人給杜先旗的感覺遠比家中的長輩要可怕,在這種實力上的差距面前,饒是他杜先旗向來性格勇敢,此時也不得不低低頭。

  杜先旗想了想,決定將杜恆出事前後的事情簡要地說一下,「恆弟出事那天,發生的事情也確實奇怪,三位有所不知,恆弟的修為雖然並不算一流,但他是我們杜家中少有的有陣法天賦的子弟,所以那天家族長老定下的計劃是,由恆弟帶著家族寶物,為族人在禁區內開路,探索肯濱禁區的向陽坡一帶。」

  「之前恆弟已經帶著大家進過禁區兩次了,所以那天我們也沒有把這次探索過於放在心上,不過現在想來,恆弟那日出發前的表現確實很奇怪。」

  「那天進入禁區前,他一直坐立不安,似乎是在擔憂什麼事情。」

  石承插話道:「禁區內危險重重,有所擔憂也很正常吧。」

  「道友有所不知,現在禁區異寶尚未出世,我們杜家進入禁區也只是探路而已,不會過於深入,再加上家族寶物的護持,並不需要擔心意外的。」

  「而且前幾次探索禁區的時候,恆弟的表現都很正常,唯獨那次出發前有這種異樣。」

  「然後呢?」鐵面問道。

  「當時我們都在忙進入禁區的準備工作,所以也沒人在乎恆弟的異常表現,吃完早飯後大家就按時出發了,進入肯濱禁區後,我們像以往那樣用手中的寶物和族人搭建的陣法避開了迷霧中的陷阱,按照預定的方案,探索完三片林區後,在向陽坡上一處濃霧稀少的地帶紮營修整。」

  「修整的時候,恆弟突然提出要去離紮營地大概二里地遠的一處小瀑布檢視,他說他方才在那裡發現了邪道修士的蹤跡,為了以防萬一,要親自走上一趟。」

  「我們當然不放心他一個人去,畢竟進入禁區後,家族的寶物是不能和持有者分開的,但是那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堅持一定要去看看,否則良心不安。」

  「良心不安?」石承疑惑地問道,「為什麼會這麼說?」

  杜先旗搖搖頭,眼中也是困惑無比,「我不知道杜恆為什麼這麼說,最終我們還是拗不過他,便挑了好幾個精英弟子護衛他去小瀑布那邊了。」

  聽到這裡,石承、吳能和鐵面的耳朵都豎了起來,杜先旗的回憶到了關鍵的地方了。

  「恆弟帶著那幾個弟子,離開了營地將近半個時辰後回來了。」

  「沒有出意外?」吳能吃驚地張大了嘴。

  「那會兒沒有出意外,而且他們在恆弟說的小瀑布旁甚至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既然恆弟他們一無所獲,我們當時便覺得所謂邪道修士的蹤跡是恆弟的錯覺罷了。」

  「但是恆弟臉上的表情卻很難看,回來後仍舊堅持說自己看到了那些惡人,說如果放著不管,會害了無數家庭。」說到這裡,杜先旗無奈地攤了攤手,「但是三位公子,不光是杜恆去了瀑布那裡一無所獲,跟著他一起去的族人們也是什麼都沒發現,你說那裡藏著惡人,起碼也得拿根頭髮毛回來才能有些說服力吧。」

  石承三人沉默不語,不約而同地凝神思索了起來。

  「幾個跟著杜恆一起去瀑布檢視的族人也是頗有怨言,畢竟我們當時是在禁區裡面,杜恆的做法本無必要,還平添了風險。不過杜恆畢竟是家族寶物的持有人,在禁區裡面大家倒也沒在他面前抱怨太多。」

  「那之後呢,杜恆是怎麼出的事?」石承暫時停下了思考,等待杜先旗的下文。

  「再之後,我們修整完畢就再度出發了,最終……在走到一片谷地的時候,突然颳起了一陣狂風,但是狂風並沒有吹散霧氣,反而讓我們身邊的霧氣更加濃稠了。」儘管杜先旗的敘述聽起來並不驚心動魄,但是他在回憶時眼中流出來的心有餘悸卻讓面前的三人感受得極為真切。

  「那場狂風來得實在太突然了,即便有家族寶物的庇佑我們也是猝不及防,大家當場就亂了陣腳,而且我們身邊的山丘上,也開始有落石砸下來,兩個身手不算太好的族人當場就傷了。」

  「更糟糕的是,這一切風平浪靜下來後,從混亂中恢復過來的我們突然發現,杜恆和他身上攜帶的家族寶物……都消失了!」

  「族人們都急壞了,到處尋找杜恆的身影,但是怎麼也找不到。因為連帶著家族的至寶也失落了,我們不敢在禁區內呆太久,就地搜尋無果後便小心翼翼地從一條探索途中發現的安全路線上撤出來了。」

  「我們灰頭土臉地從禁區里撤了出來,在得知杜恆和寶物消失後,隨隊前來的家族長老們都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大家輪流排班,還請了關係好的修士幫助尋找,足足找了六七天後,終於在禁區附近一片池塘的岸上找到了恆弟的屍體,但是他隨身攜帶的寶物卻不知道哪裡去了。」

  講完杜恆出事的前因後果後,杜先旗看著重新陷入沉思的石承,謹慎地問道:「恆弟出事前後的情況就是這樣了,不知道友有何指教?如果石道友真能幫我們尋回家族至寶,我們杜家感激不盡,必有重酬!」

  「不慌。」石承示意杜先旗冷靜下來,「石某還有幾個疑問,還望杜道友解惑。第一,杜恆道友的屍身在被發現後,貴莊是將死者遺體送到了城西外的義莊了對吧,杜道友可知那之後出了什麼事情。」

  「嗨呀!這事一想起來就晦氣!」杜先旗提到此事時,氣得牙根痒痒,「不瞞您說,恆弟的身體送到那個莊子沒多久,那邊的人居然跑來告訴我說義莊鬧鬼,把屍體弄不見了!你說這怎麼可能,我看就是遭了賊,所以不敢對我們實話實說就是了,由於恆弟的遺體也找不回來了,最終只得讓那個莊子賠了一大筆錢了事。三位道友我跟你們講,雨林洲這幫子豬玀們做起事來就是這樣不牢靠,雨林人就是一幫天生的賤種!」

  石承聽著皺眉,吳能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石承連忙打斷了還在抱怨的杜先旗,問了下一個問題,「杜恆道友在進入禁區的那天之前,還有其他的異樣嗎?」

  杜先旗努力地回憶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這個我記不清了,那次進入禁區要完成的任務比較多,所以準備工作也多,大家一天到晚都在外面跑來跑去的,我也沒空留意杜恆都幹了什麼。」

  石承無奈地在心中嘆口氣,問出了第三個問題,「敢問貴莊失落在禁區裡的家族寶物究竟為何物?在下對於杜恆道友的事情雖有頭緒,但是還是需要知道寶物的外貌,成功率才能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