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幾炷香時間過去,忽然一陣敲鑼打鼓,伴隨著高聲喧詠聲響起。
「批陰陽斷五行,看掌中日月,測風水勘六合,拿袖中乾坤!」
「天聞若雷,瞭然今生前世,神目如電,看穿仙界凡間!」
招生廣場數以萬計的勢力人馬登時轉頭看去。
只見一頂質地奢華,金漆鍍邊,龍鳳盤繞的轎子被八個修為強悍的侍衛抬著,緩緩而來。
不但如此!
最前方還有八個打扮著花枝招展的女子,每個手握花籃,每走一步,就從籃子裡抓出一大把剛剛採摘下來的鮮花,對著前方撒出。
這氣派,這排場,哪怕武帝出行,也不過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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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隨著一聲喧喝聲,轎子穩穩噹噹的停在了看台下方。
只見一個鬚髮皆白,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者跨了出來。
此人倒也有得道高人的做派,擺了下手上的佛塵,淡漠的道:「神緣烈,你急急的讓人八抬大轎將本大師請到此地到底何事?你可知道本大師方才正在參悟命道至理?」
「呵呵,打擾大師參悟天機,的確是本長老的錯,不過若不是事態緊急,本王也不敢貿然打擾大師的。」
神緣烈訕訕一笑,滿是歉然的將事發經過講述一次。
這一唱一和的過程,在其他人眼裡理所當然,不過古踏天總覺得彼此是早就商量好的。
目的也很簡單,襯托出羅武義的高貴,讓神緣烈和在場所有天子院的聖師認識到,為了迎戰亂妖林妖院,他神緣烈犧牲很是巨大。
「哦?區區小輩也敢在本大師面前班門弄斧?」
了解事發來龍去脈後,羅武義恥笑的道:「不過這算人前塵,斷人生死可是折福折壽的事,會遭天譴的,本大師這些年給人算前塵算的太多了,已經觸怒了蒼天,若今日強行出手,恐怕……」
說道這裡,羅武義點到即止。
不過其中的意思也是非常明顯。
「這位大師,你若能幫我們贏這一場比試,什麼條件你自己開,若我們天子院能做到,絕對不會推辭。」
田不二咬牙的道。
羅浮和亂妖城兩大院今日比斗,已經關係到皮面之爭了,影響也是巨大的很,只要能贏,哪怕付出一些代價,田不二覺得也是值得的。
「聽聞你們天子院還沒有命術班?若本大師贏了對手,就讓本大師擔任你們天子院命術班的聖師如何?」
羅武義撫摸著下巴幾縷長須,道:「不過這待遇的話,每一個月五百萬靈幣,其他待遇必須得和你們的客卿相當。」
「什麼?」
在場十來個聖師頓時一愣,眼裡都是為難之色。
客卿相當於宗門長老,超然脫俗,這待遇和客卿相當,已經超出了天子院的規格了。
而每個月五百萬萬靈幣的俸祿是什麼概念?
如他們這些聖師,每個月也才一百萬罷了。
當然,能在天子院擔任聖師的家底都非常豐厚,也不在意這些靈幣。
讓他們為難的是,羅武義實在太過獅子大開口了。
「罷了,只要大師能幫我們天子院贏這一場比試,這條件,本院長答應了。」
田不二沉思片刻,咬牙說道。
「好,那便一言而定。」
羅武義眼裡露出一絲滿意,抬頭掃視著前方,道:「不知道你們亂妖林妖院那個小輩來挑戰本大師?」
「什麼狗屁的羅武義,本公子縱橫命術界那麼些年,還真的沒有聽說過,該不會什麼浪得虛名之輩吧?」
就在此刻,一道揶揄聲響起。
只見一個十七八歲,長得唇紅齒白的少年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哼,區區一個乳臭未乾的小輩,竟然還敢如此的出言無狀,本大師縱橫命術界幾十年,門生無數,說不準你的授業恩師,還是本大師的弟子呢。」
見到對手是一個小毛孩子,羅武義眼裡登時露出一絲鄙夷。
「老狗既然大言不慚,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
那少年顯然怒了,道:「今日我們就來比試算各自的平生經歷,念在你老邁的份上,就讓你這老傢伙先吧。」
「呵呵,想本大師縱橫命術界那麼些年,竟然竟然會淪落到以大欺小的地步,實在是對本大師的一種侮辱呀!」
羅武義眼裡露出一絲悲切,就此揚起腦袋,雙手負在後背,凝視著蒼穹一動不動,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喂,羅大師,你這是在做什麼?」
時間一晃過去幾炷香時間,見羅武義如雕像似得,天子院這邊,終於有聖師忍不住疑惑的道。
「這算人前事,自然得勘察星宿推演,所以必須得到太陽落山,滿天星斗高掛。」
羅武義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說道。
因為在場絕大多數的羅浮本土世家勢力人馬,對命術這職業沒有足夠的了解,都是半信半疑,忍著不吭聲。
「那在下冒昧的請問一句,若今晚黑雲遮天,沒有星斗的話,閣下是不是就無法推算他人的前事了?」
就在此刻,拿著掃把忙著掃地的古踏天打趣的說道。
若之前有所懷疑,此刻古踏天萬分肯定,這羅武義絕對是個裝神弄鬼,故弄玄虛的神棍。
所謂的命術師,一共有幾個層次,看人的面相,手相是最基礎的,除此之外,還有推演前事,就是已經發生過的事。
如今羅武義和亂妖林妖院那少年比試的就是這一種。
一般是借用某種命道器具,和冥冥之中的命運長河聯絡在一起,從而能推演出對手一生經歷。
還有,趨吉避凶,再上面就是逆天改命。
這逆天改命星宿變幻得推演星宿變幻。
傳聞夜空之中,每一顆星宿都代表著一個人的命格。
不過這手法實在太過玄乎,至少命術品級要達到七品以上,才能勉強做到。
而顯然,羅武義並不是這種恐怖的存在。
「哼,你這毛頭小兒是誰?打擾本大師等待星斗高掛夜空,你可知道是多大的罪過?」
彷佛顏面遭受到了莫大的褻瀆,羅武義回頭怒瞪古踏天。
「來人,還不將這個打擾大師的罪人拉走?」
神緣烈掐准機會,惡毒的咆哮起來。
「不用你們趕,我不打擾他,我就在一邊靜靜的看著這位大師裝逼。」
面對七八個氣勢洶洶的天子院侍衛,古踏天露出人畜無害的模樣,笑嘻嘻的退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