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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一盤大棋

  「小女子手上的這個木雕,有一穿孔,這穿孔從左耳延伸到腹部,寓意性格只進不出,富有胸壑,行事緘默沉穩,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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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淺淺揚起掌心那個濕漉漉的木雕,期待的道:「不知道古先生覺得小女子猜測的是對是錯?」

  「收斂心神。」

  古踏天不置可否,袖袍一甩。

  一根靈針隨之懸浮在眾人面前。

  這根靈針粗長如筷子大小,通體晶瑩剔透,仿若冰雪鍛造,旋轉間,竟然連周遭的空間都為之凝結冰凍。

  嗖!

  下一刻,那枚靈針隨著古踏天手勢變幻,竟然迸射出一股窒息的陰氣。

  陰氣擰成長長的白色絲線,陡然刺進了夏淺淺的眉心。

  這一刻,夏淺淺嬌軀微微顫抖,眉心,秀髮都布滿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見到孫女幾乎化作了冰雕,夏無極心也隨之懸到嗓子眼,握拳透掌強忍著不動。

  「好了……」

  古踏天溫和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夏淺淺身上的冰霜快速的消退,整個人恢復正常人的紅潤。

  「淺淺,你感覺如何?」

  夏無極滿是緊張的迎上去。

  「夏爺爺,我好了,真的好了,腦子前所未有的清爽,可是,可是……」

  夏淺淺美艷俏臉上的歡喜慢慢的化作了傷感難受。

  「夏淺淺,方才我只不過再次穩固了你靈海那層禁制的反彈,確保你一年無憂,不過你想如正常人似得突破修為,還是別指望了。」

  古踏天佇立在台階之上,淡漠的道。

  「古先生,小女子……」

  夏淺淺如遭雷擊,滿臉苦澀,嘴唇翕動許久,最終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淺淺,都怪爺爺不好,若不是爺爺聽信苟不良的讒言,鬼迷心竅的被他騙去煉丹工會,你如今恐怕已經痊癒了,爺爺對不住你!」

  夏無極萬分自責,再次揚起手狠狠的甩了自己幾個耳光子。

  他很清楚古踏天的性格,如今賜予夏淺淺一年的壽元,已經是天大的讓步了。

  「你們祖孫兩若要後悔,換個地方吧,雷震,將他們送出去。」

  古踏天不耐煩的揮手。

  雷震和費翔自然不敢怠慢,也不顧夏無極祖孫的失魂落魄,將其半拉半扯的推出了內院。

  對於夏淺淺的遭遇,楚藍靈深表同情,但也清楚是對方不信任自己師尊在先,如今師尊也算是格外開恩了,倒也沒有多言。

  「師尊,徒兒有個疑惑得請教你,無論對不對,你可千萬別打徒兒的屁股。」

  楚藍靈眼珠子一轉,好奇的道:「您方才花費幾個時辰雕琢出來的九十九個木雕人偶,分別代表了哪九十九種眾生相?」

  「呃……」

  古踏天眼裡露出一絲怪異,道:「其實那九十九個人偶雕像都是為師隨意雕琢出來的,就如同一個一個模具刻出來,根本就沒有眾生相在內!」

  「啊?那你豈不是一直在戲弄夏淺淺?師尊,你也太那個了……」

  楚藍靈黑漆漆的眼珠子瞪的圓滾滾的,抱怨了一聲,似乎又想到什麼,再次詢問道:

  「對了……既然九十九個人偶雕像都沒有所謂的眾生相,那為何夏淺淺方才說其中有一個雕像有穿孔,

  什麼耳入腹出,只進不出,富有胸壑,緘默沉穩……難道她也是瞎矇的嗎?」

  「那個穿孔是她頭上的金釵強行扣出來的。」

  古踏天意味深長。

  「什麼?她自己扣出了一個穿孔,然後找了個藉口隨意誆騙師尊你?她好大的膽子呀!」

  楚藍靈氣鼓鼓的道:「還有,既然九十九個雕像全部一致,那若方才夏淺淺編制出九十九個眾生相的理由,師尊你豈不是真的要出手為她治癒靈海?」

  「其實方才那些雕像要考核的不是所謂的眾生相,而是夏淺淺本身的人品。」

  瞥了眼滿臉疑惑的楚藍靈,古踏天笑著解釋道:「

  而夏淺淺一早就知道九十九個雕像一模一樣,不過她若真的編造九十九個眾生相的理由,便意味著她為人貪婪,如今恐怕淪為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師尊,你說的越來越玄乎,徒兒也越來越糊塗了。」

  楚藍靈揚起皓腕,饒了下後腦勺。

  「徒兒,為師之所以收你為徒,就是喜歡你這種天真無邪,不諳世事性格。」

  古踏天道:「之前為師讓你拿九十九個雕像給她逐一分辨,在大雨滂沱的前提下,夏淺淺還能堅持,足見其毅力和心境沉穩,而他後來明知雕像全部一樣,依然不見一絲懈怠,更是只選一年壽元,可見她為人秉性是上佳的。」

  「師尊,聽你的口氣,似乎對夏淺淺的人品很是賞識,為何之前不直接將她靈海給治癒?」

  被古踏天誇讚,楚藍靈難得露出小女兒家的羞澀,俏臉微紅的道:「您可知道,對於一個武道修煉者來說,永遠無法突破,是何等的痛苦的折磨?」

  「為師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夏淺淺是最重要的棋子,所以她的靈海眼下不適合治癒,況且為師還為她設定了最後一道考核,若她真的能透過,那便是她浴火重生,脫胎換骨之時!」

  古踏天雙手負在後背,眼裡閃爍著睿智的光澤。

  楚藍靈又是滿頭霧水,最終傻裡傻氣的咧嘴一笑。

  她的師尊太高深莫測了。

  她只要好好的伺候著,跟在師尊屁股後面吃香喝辣的便行。

  「公子,人已經送走了。」

  就在此刻,雷震和費翔折返回內院,欲言又止。

  「怎麼了?說吧……」

  掃了眼兩人的表情,古踏天道。

  「方才屬下送夏無極離去的時候,一路聽他訴苦,得知夏淺淺根本不是他的親孫女,好像夏淺淺的母親對夏無極有大恩……」

  雷震沉吟的道。

  「其實這點我早有猜測,至於人家是什麼身份,就不要刨根問底了。」

  古踏天淡笑道:「如今煉丹工會這邊的恩怨已經解決了,剩下的只有天下商會了對吧?」

  「公子,你想去會會天下商會如今在大夏城的負責人?要不要屬下去約個時間?」

  雷震和費翔眼睛一亮。

  「這件事你們自己去解決,我今日黃昏就得啟程離開大夏城一段時間,大致一個月內會歸來。」

  如今離學府生死戰只有一個月,古踏天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根本分身乏術。

  當務之急,就是去亂妖林的血池,在一個月內將體內的血線凝練出十八條,達到天地容納的極限。

  聽到古踏天要遠行,雷震和費翔雖然想知道目的地,但還是強忍著沒有吭聲。

  因為他們很清楚,古踏天很不喜歡別人刨根問底。

  「師尊,那徒兒呢?徒兒要不要隨行伺候你?」

  楚藍靈可不管那麼多,揚起螓首,期待的道。

  「你呀,乖乖的待在仙醫院裡好好修煉,這段日子不要外出惹事。」

  古踏天捏了下少女挺翹的瓊鼻,使得楚藍靈扁著小嘴巴,欲哭無淚。

  「對了,我離開的這段日子,你們兩人得坐鎮大夏城掌控全域性,我父親那邊若有什麼急需幫襯,必須要竭盡全力做到。」

  古踏天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古成業,擔心陳元宗父子會背地裡動手腳。

  「請公子放心,若老爺少了一根毛髮,屬下兩人願意提人頭來見!」

  聽到古踏天的口氣頗為的凝重,雷震和費翔頓時誠惶誠恐的應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