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這些年孩兒維持古家的運轉實屬不易,今日來的匆忙,確是、確是沒有準備什麼禮物,還請你不要介意。」
古成業本來是有這方面想法,打算黃昏去購買禮品。
可古踏天臨時歸來,贈予琉璃金髓液,他忙著煉化,就耽誤了時間。
「二弟,你該不會為了自己的腿疾,將你二房積攢的家底都花光了?連一件像樣的禮物都買不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古泉自然不會放過落井下石好機會,道:「又或者從始至終都沒有將老爺子的大壽放在心裡?」
這煽風點火的話,讓古正剛本來難看的面色又陰冷幾分。
「古踏天,二叔忙著處理家族的事物忘記獻壽,你作為孫兒,難道也忘記了?」
古婉容眼珠子一轉,幸災樂禍的道。
「爹,你也知道踏天這一年來,渾渾噩噩的,如今才大病初癒,這禮物就免了吧。」
古成業皺眉,訕笑的解圍。
「二弟,你這話就說錯了。」
古泉咄咄逼人的道:「聽聞踏天這些日子來精神好的很,而且還外出散心了幾天,有這功夫,若有心的話,準備一份賀禮不算是難事吧?」
「對啊,爺爺要的不是他獻上的壽禮有多麼的珍貴,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沒有這份孝心而已。」
古羅宇幫腔道:「二叔,該不會在這種重要的日子裡,堂弟連最基本的賀禮都沒有準備吧,那可真的是大不孝了。」
「踏天,為父這裡有一枚青靈丹,你便拿去獻給爺爺吧。」
古成業眉頭緊鎖,遞過去一個精緻的錦盒,不停給古踏天使眼色。
「二弟,你這是幹什麼?臨時抱佛腳麼?」
古泉變本加厲的揶揄:「區區一枚一品丹藥,拿來敷衍爺爺,你們二房的所作所為,當真是令人失望,更是不孝的很!」
古婉容,古羅宇,張豹和幾個長老的小輩此時臉上都是幸災樂禍的亢奮。
那打量古踏天父子的眼神,就如同打量著雜耍表演上的小丑似得。
「爹,大伯其實說的很對,區區一品丹藥,自然配不上爺爺的身份,其實孩兒今日也是特意準備好壽禮的。」
在上百雙視線的矚目下,古踏天緩步而去,從桌面拿起一個小酒杯,掏出一個盛裝琉璃金髓液的酒壺,倒了半杯。
「爺爺,這杯子裡裝的地孕靈液,琉璃金髓液,可七竅全開,修為暴漲,延年益壽。」
古踏天神色淡漠的舉起杯子,無喜無悲的道:「你已是花甲之年,服用靈液,可增五年以上壽元,孫兒以這杯當做賀禮,聊表心意。」
「這古踏天說什麼?地孕靈液?哈哈……」
「該不會是之前見到自己的父親被當眾奚落,臉上無光,刻意撒謊來充場面吧?十幾歲的少年,果然沒有見過什麼大世面,難道他認為等下不會露餡?」
聞言,在場所有人哄然大笑。
他們這些世家族長活了那麼多年,也就是聽說過在某些盛大的拍百會上出現地孕靈液的訊息。
而每一次的競拍,哪怕一滴靈液的價值,都攀上天際,可見地孕靈液是何等的珍貴。
而且按古踏天所言,這靈液還有七竅全開,修為暴漲,延年益壽的功效,那就更加的難得了。
這等稀罕物,出自一個乳臭未乾少年之手,可能會有?
此起彼伏的嘲諷質疑聲中,古成業本想解釋,最終咬牙悶聲不吭。
從自己的腿疾被大房請庸醫刻意耽誤,到之前的壽宴門被強行關閉,如今父子被奚落刁難……
這所謂的血肉相連的親人,眼下的所作所為,已徹底讓古成業心寒,也對古家心灰意冷。
「爺爺,這古踏天眼下的行為,分明就是在您的大壽上搗亂,讓你下不了台面。」
古羅宇幸災樂禍的詛咒起來:「說不準他這杯子裡裝著的是什麼毒藥,讓你喝了一命嗚呼,如此的話,在古家就沒有人能壓製得了他們父子,當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羅宇,當眾下毒給二房一百個膽子,他們也是不敢的。」
古婉容戲謔道:「按照姐姐的意思,這古踏天定然是內心滿是憋屈,急於想掙回顏面,所以他酒杯里裝的應該是劣質的烈酒。」
古踏天懶得浪費口水反擊,直視坐在壽椅上的古正剛,一字一頓的道:「爺爺,孫兒最後問一句,這杯靈液你到底要不要?你若不信是靈液的話,可以將它當成尋常的劣質酒,這是孫兒的一番心意。」
此時的古踏天整個人猶若一塊萬年寒冰,聲音更是沒有正常人該有的煙火味。
他自甦醒而來,面對任何事情都表現的恬淡。
如今父子連續被羞辱和嘲諷,讓古踏天終於怒火橫生。
「古踏天,你還真的是不打自招呀,終於承認酒壺裡裝的是劣質的酒水了?」
古婉容亢奮竄起身,咄咄逼人的道:「你也不看看爺爺是什麼身份,這種劣質的酒水,連畜生都不會舔一口,你竟然拿出來當賀禮孝敬爺爺,你當爺爺是什麼?」
「成業,為父對你們父子非常失望。」
古正剛顯然也相信了古婉容姐弟的推斷,面色陰冷,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爺爺,方才大家口口聲聲的說,禮輕情意重,如今你卻又出爾反爾,當真是可笑至極,既然你認為孫兒這份禮物配不上你身份的話,那便倒掉吧。」
古踏天笑了,笑容很冰冷。
隨著古踏天的手一揮,裝著半杯地孕靈液的白玉酒杯,砸在了壽殿的門外。
古成業和冷雙兒嘴角立馬浮現出肉疼之色。
別人不清楚,他們卻知道內情的,古踏天倒掉的可是貨真價實的地孕靈液,價值無法衡量呀。
「汪汪汪!」
與此同時,壽殿門外,從樹梢上竄下來一隻體型如皮球大小,銀白色的小狗。
這隻小狗通體毛髮銀白,憨態可掬,極為惹人令愛。
可也不知道遭受了什麼重創,如今小身子滿是傷痕,皮毛掉的七零八落,極為狼狽。
「小白?」
古踏天驚訝。
因為眼下這條可愛的小狗,就是銀甲獅種族內血脈最為純正的小白。
小白竟然真的孤身一獸抵達楓葉城,找到了古踏天。
在上百雙視線的矚目下,小狗低著尖尖的腦袋,就開始舔起了流淌在地面的靈液。
舔干地面的靈液後,無法置信的一幕上演。
小白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脫落的皮毛也隨之重新長出來,在幽暗的月色照耀下,閃爍著一種琉璃月華的瑩潤光澤。
「這,這怎麼可能?」
彷佛大白天見到亡魂似得,壽殿裡一百多個賓客瞬間從位置上竄了起來。
獸類的皮毛,等同人類的肌膚,如今這隻小狗脫落的皮毛瞬間重生,唯一的解釋是,古踏天那杯子裡的確是地孕靈液。
而且至少是沉澱了數千年以上的頂級靈液,這才會充滿濃郁的生機,增加壽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