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神老祖的話，讓孟凡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他確實耍了心機！
孟凡很清楚，即便是強如這位噬神老祖，一旦想要紅袖劍，依舊會被紅袖劍反噬。
自己是仗著劍道通神這個和道一一模一樣的天賦，才能夠讓紅袖劍對自己「法外開恩」，沒有強行反噬自己。
而一旦噬神老祖打這紅袖劍的主意，引得紅袖劍反噬，即便強如噬神老祖也擋不住這種反噬。
沒想到噬神老祖竟然能夠看穿這一點，讓孟凡的心機顯得極為可笑、不堪。
對此，孟凡心頭一片絕望，這是真的沒招了。
【好熟悉的感覺】
孟凡苦笑，之前面對寒鴉老祖的時候，就是一模一樣的感覺，沒想到這麼快便重蹈覆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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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讓他無奈的是，自己從頭至尾並沒有做錯什麼，不是因為自己的冒失和莽撞才導致這個結果。
而是無論自己如何做，都會是這個註定的結果。
被這種級別的人物盯上，那自己就逃不掉。
「雖然不明白你為何能夠動用這柄劍，但老夫很清楚若是老夫自己拿起了這柄劍，必遭無法想像的反噬。
不過老夫不能用這柄劍，沒關係，你能夠用就行。
只要你能夠為老夫所用，那本質上便是一樣的。」
聽到噬神老祖的話，孟凡終於明白了對方打的是什麼主意。
自己可以驅使紅袖劍，而噬神老祖可以驅使自己，這便等於是驅使了紅袖劍。
這是要把自己當做傀儡，甚至是分身！
毫無疑問，這對孟凡來說簡直是最壞的訊息了。
想到這裡，孟凡不再言語，只是默默地看著噬神老祖。
走到這一步，確實有點無路可走了。
還能指望誰？
指望這噬神老祖和寒鴉老祖一樣，給吳天一點面子？
不可能，這位噬神老祖從一開始就已經盯上了自己，所以對方很清楚自己和吳天的關係。
若是真給吳天面子的話，也不會這個時候出手對付自己了。
很明顯，在這噬神老祖的面前，吳天的面子可能還不如這秦廣王的面子大，畢竟他確實是出手救下了秦廣王。
孟凡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香香，這個時候好像只能指望香香的父親了，之前香香便和自己聊過這個話題。
可問題是，聊完得出的結論是香香的父親不靠譜啊！
走投無路之下，孟凡對著噬神老祖說道：「放了他們離去，我可以跟你走。」
說白了，噬神老祖的目標是自己，或者說是自己手中的紅袖劍。
自己雖然是世所罕見的天驕，但是在噬神老祖的眼中自己確實沒有一柄劍寶貴。
「你在跟老夫談條件？」噬神老祖笑了。
孟凡這小子確實是個天才，世所罕見的妖孽級別天才。但對於他來說，天才和廢物沒有任何區別。
到了他這個境界，一點都不關心這些。
他不關心別人如何，只關心自己，自己如何變強，如何飛升到傳說中的神界。
在看到紅袖劍的第一眼，他就確定這是來自於神界的神劍。
當時他便打定了主意，必須要將這柄劍搞到手。
因為他覺得這是自己飛升到神界的希望，成神的唯一之路。
仙界他不了解，但作為鬼界的老祖之一，他很清楚，整個鬼界都沒有來自於神界的神兵。
孟凡手中的紅袖劍，是獨一份的。
因此他不惜代價，即便是知道這傢伙是那一位的朋友，他還是決定出手。
在所不惜！
有一件事情孟凡倒是猜錯了，這噬神老祖並沒有對吳天出手。
即便是他再瘋狂，也不會瘋狂到去針對吳天。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若是真的這麼做了，也勢必會招來另幾位的阻止。
但是對孟凡出手，就沒有這種顧慮了。
別人看在吳天的面子上，沒有對付孟凡，這是別人的事情。
但這些別人也不會因為吳天的面子，來幫助孟凡。
不為難，已是極限！
「談條件又如何？你覺得我沒有和你談條件的資格嗎？」孟凡直視噬神老祖的眼睛，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不配！」噬神老祖面無表情地說道，他是真不明白這小子哪來的底氣和自己談條件。
擺在自己面前的選擇很簡單，只需要將這小子煉製成傀儡，亦或者煉製成分身，都同樣可以驅使這柄紅袖劍。
「呵呵，前輩難道就不好奇？我區區金仙境界，為何剛剛能夠斬出的那一劍足以斬殺鬼界的閻羅至尊？」
孟凡這話，還真是引起了噬神老祖些許好奇之心。
他確實有點難以理解，一個小小的金仙為何能夠爆發出如此劍道的力量？
噬神老祖所修並非劍道，對於劍道的了解比較片面和籠統，所以雖然有些好奇，但也不關心。
如果他是一個劍修的話，或許真的會打破砂鍋從孟凡這裡將劍道給研究透徹。
「哦？這到底是為何？
如果你能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可以放了你身邊的這群人。
畢竟他們只是螻蟻，對我來說沒有絲毫關注的必要，即便是那個仙帝級別的女娃娃，在我眼中亦是如此。」噬神老祖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倒不是忽悠孟凡，而是他的心裡話。
一群螻蟻，無論是殺了還是放了，在他來說都不重要，直接無視。
「前輩可曾聽說過法則之力？」孟凡開口問道。
法則之力，普通人還真沒有聽說過。
這裡的普通人，甚至可以囊括仙帝、鬼帝。
但無論是站在什麼角度，噬神老祖都絕對算不上是普通人的行列。
他確實聽說過法則之力，但也僅僅是聽說過而已，就好像是凡人聽說過一些有關於仙人的傳說，具體什麼都不了解。
只是單純聽說過這麼一個名詞，傳聞這是神的力量，只有神界的人才能夠掌握這種力量。
「你剛剛的那一劍，難道便是傳說中的法則之力？」噬神老祖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機緣巧合之下，能夠動用來自於神界的兵器，這點噬神老祖勉強還能夠接受。
可若是說這小子能夠領悟出傳說中神界的法則之力，他是真的驚了，難以置信。
事實勝於雄辯，除非是這種來自於神界的力量，否則一個小小的金仙憑什麼能夠斬十殿閻羅？
雖然噬神老祖下意識地覺得孟凡這話十分荒唐，但細思之後，他反而覺得孟凡沒有騙自己，這就是事實。
「前輩，你若是把我當做傀儡，甚至是紀念成分身，那麼也只能夠動用這柄劍，根本沒有意義，這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只要您老可以放了我的這些親友，我可以心甘情願地為您講解法則之力，任您研究。
雖然我所修的是毀滅劍之法則，但所有的法則之力都有共通之處，您老如今已經是鬼尊級別的至高強者，再進一步便可以成神。
或許研究這法則之力便是您成神的途徑。
而這柄劍只是一件死物，此劍固然威力驚人，但以您老的實力，哪裡還在乎兵器和戰力？
相信成神的途徑才能真正入您老的眼。」孟凡無比認真地盯著噬神老祖的眼睛，語氣誠懇地說道。
他倒不是在給噬神老祖畫大餅。
若是給予一些法則之力的感悟分享，能夠讓香香和一貧老祖他們安然離開，他絕對是願意付出的。
更何況這噬神老祖想要利用自己，自己便可以反過來利用噬神老祖。
或許還能夠給自己也找到一線生機。
畢竟噬神老祖針對自己，並非是和自己有仇，純粹是單純的有利可圖。
只要自己給予出更大的利益，噬神老祖不僅不會殺了自己，反而會供著自己。
他相信自己沒有猜錯，到了這種鬼尊仙尊級別的存在，唯一的追求必然是成神，飛升神界。
任何和成神有關的東西，對他們來說都是天大的吸引和誘惑。
果然，孟凡發現自己說完這些之後，噬神老祖的目光中確實有了些許遲疑和動容。
他被孟凡說動了。
打蛇打七寸，孟凡精準地捕捉到了噬神老祖的需求。
噬神老祖笑了，只不過這笑容在孟凡的眼中有些不安。
他覺得自己說的並沒有問題，但似乎哪裡出現了問題，噬神老祖剛剛的目光和眼神確實有被自己說動的跡象，但如今他的反應又再度不正常了，脫離了他的預料和掌控。
「你這小子比我所想的還要更加滑頭，老夫承認你說的很有道理，這些話也確實打動了老夫。
原本老夫只在乎這柄劍，可現在看來你比這柄劍更加珍貴，那老夫便更加需要得到你了。
你的提議很好，但老夫有更好的辦法。
與其絞盡腦汁地從你那裡研究法則之力，不如老夫直接吞了你的一切。
這樣無論神魂還是肉身，你所有的一切都淪為老夫的一部分，以後你就是我，這樣多簡單。」
噬神老祖笑得極為陰沉，而聽到這話的孟凡，心頭更沉。
這老東西真的是軟硬不吃呀，自己這番話反而是令自己陷入了更加絕望的死境。
最無奈的是，對方連放了香香幾人這件事情都沒有答應，自己一番苦口婆心的勸阻，通通都是無用功。
油鹽不進。
弄巧成拙！
孟凡是真的沒招了，有些抱歉地看了身旁的眾人一眼。
「別怕，還有我。」香香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孟凡的身前。
「雖然你現在徹底萎了，但我還有一戰之力。
你是我的朋友，並且是我從神隕空間到現在唯一的朋友。
這個老東西想要害你，那麼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香香的語氣極為平淡，如此煽情的話在這種平淡的語氣中，反而令人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尤其是站在後面的聶驚雲，原本他是雷打不動的紅綺師娘股份，這一瞬間，他覺得好像也不是不能夠入香香師娘股。
「別衝動，你若出手必死無疑，不可能是噬神老祖的對手。帶著他們逃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要將力量浪費在無用功之上。」孟凡連忙阻止香香，語氣有些急切地喊道。
香香沒有說話，甚至都沒有回頭看孟凡一眼。
事實上，在她的心目中，根本就不關心其他人的死活，這些人加起來也沒有孟凡的一根手指頭重要。
說白了，她和這些人相處都是看在孟凡的面子上。
若是孟凡真的出事了，她哪裡在乎這些人的死活？
別的不說，孟凡讓她放棄孟凡帶這些人離開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她連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了，更何談他人？
香香背後，孟凡看著香香。
連頭都不回的身影自然知道香香的想法，這是真的意已決，沒有絲毫商量的可能。
孟凡也不是矯情的人，在明知道香香的態度下，還要舔著臉繼續勸阻香香，這太虛偽。
因為他知道結局一定勸阻不了，他只能回頭看向另外三人，一貧老祖、趙靈兒、聶驚雲。
「抱歉，原本是想救你們的，可就現在的結果來看，或許是我害了你們。
畢竟如果不是我的出現，你們雖然被困在此地，但至少還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而我的出現卻將你們送上了死路。」
孟凡的語氣中充滿了歉意。
這確實是實話，好死不如活著，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自己害了他們，甚至是害死了他們。
「你小子，這不是在打老夫的臉嗎？
居然跟老祖說這種話，難道你覺得老祖是貪生怕死之人？
在這個鬼地方，我日日遭受天火的荼毒，承受著痛苦和折磨，並且身體也每況愈下。
這樣下去早晚會在天火煉獄之中魂飛魄散，徹底湮滅。
並且這種情況下我永遠無法再見靈兒一面！
如今在死之前能夠和靈兒團聚，哪怕時間再短暫，我也心滿意足了。
老祖不僅不會怪你，而且還感謝你，發自內心的感謝。
是你幫老祖完成了上千年的執念和夢想，即便是老祖此刻隕落在此地，也足以含笑九泉。」
一貧老祖臉上含著笑，深情款款地看著身旁的趙靈兒，將對方擁入懷中，臉上沒有絲毫對死亡的恐懼，只有濃濃化不開的幸福感。
與此同時，趙靈兒也抬頭對著孟凡開口道：「凡兒，雖然我們是第一次相見，但我能夠感覺到你是個好孩子。
逍遙哥哥能夠有你這麼一個優秀的徒孫，真的是他的福氣。
若不是你將我從塔中救出，我還要在那不見天日的鬼地方待上許多年，直到我徹底被煉化。
和逍遙哥哥一樣，我能夠同他短暫的相聚在一起，這已經是我從未敢奢求過的幸福。
謝謝！」
趙靈兒說完，聶驚雲也迫不及待地開口。
但他只說了一句話，便說不下去了。
「師父，若不是您老救了我，弟子早就已經死了，並且是死得如同一灘爛泥般卑微。」
孟凡聽完這些，眼睛有點紅了。
他不是一個情緒化的人，更不會多愁善感，但此刻他心裡真的不是滋味。
明明自己已經很努力了，為什麼還要遇到這種絕境？
不僅自己的生死無法掌控，還要連累旁人？
他怕死，從穿越到蜀山劍派的第一天，他就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以穩健為行事準則，深諳苟道！
可是此刻他真想寧願自己去死，也要將這些人救下來。
偏偏是此刻的他最無能為力。
剛剛斬秦廣王那一劍，消耗了他所有的力量，此刻即便是想要自爆都做不到，更別說其他的。
而且自爆也是無稽之談。可以預見的是，自爆肯定炸不死噬神老祖，但一貧老祖他們絕對會被活活炸死。
此刻孟凡的心已經亂了，徹底亂了，居然會有這般胡亂的想法。
前方香香已經取出了盤古斧投影。
「老東西想要對付孟凡，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香香怒喝一聲，雙手緊握盤古斧投影，隔空對著噬神老祖便斬了過去。
主動攻擊！
有一說一，這種勇氣是極為驚人的，換一個仙帝都不敢有對噬神老祖動手的念頭。
噬神老祖目光平靜，宛若看待螻蟻。
鬼帝和鬼尊雖然也是只差一個境界，但從未有鬼帝能夠越級殺掉鬼尊的，這是無法跨越的天塹。
但鬼界沒有的事情，仙界曾經發生過。
傳言許多許多年前，有一位曾經叫做鴻清的仙帝，一劍斬殺了一位仙尊。
但在如今的仙尊和鬼尊看來，這都只是流傳下來的傳說罷了，根本就沒有參考性，他們不信這是真的。
像仙界好歹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傳說，鬼界連這種鬼帝斬殺鬼尊的傳說都沒有過，因為這太荒唐。
因此即便香香如今是堪比天帝層次的頂尖仙帝對噬神老祖出手依舊是飛蛾撲火。
「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殺了你，現在看來不用猶豫了。」噬神老祖看著香香說道，他抬起一根手指，微微一彈。
香香斬出的那道斧光便陡然破碎，同時虛空中凝聚了一道新的斧光，轉頭斬向了香香。
以彼之道，還擊彼身。
但噬神老祖反彈出的這一道斧光，卻比香香那一斧子的威力還要恐怖數倍。
香香舉斧迎戰，身軀瞬間倒飛出去，空中有一大片的血跡灑出。
碾壓，這種碾壓的方式太令人絕望了。
很明顯，噬神老祖根本就沒有出全力，他只是隨意地彈了彈手指，如同在驅趕一隻蒼蠅。
但香香此刻倒在地上，掙扎了一番，卻連想要爬起來、站起來都做不到。
傷勢比孟凡想像中還要重。
此刻的香香狀態比孟凡還要差，孟凡只是虛脫，而她則是真的重傷不起。
就這還是噬神老祖沒有認真，只是隨手驅趕。
若是噬神老祖正經出手，此刻的香香或許已經徹底隕落了。
「一群螻蟻，耽誤老夫時間。」噬神老祖看了一眼秦廣王，開口說道：「下面那三個傢伙本就是你這天火煉獄之中的補品，既然是你的東西，老夫也不奪人所愛。
給你們秦廣殿一個面子，這三個傢伙交給你處理，你是想繼續將他們煉化，還是殺了泄憤，都由你。
不過這兩個傢伙，我得親自帶走。」
他要帶走的自然便是孟凡和香香，對此秦廣王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意見。
至於那三個螻蟻，秦廣王也沒有當回事，今日被斬一臂，那就殺了泄憤好了。
天火煉獄中，多他們三個不多，少他們三個也不少，不重要。
「你們三個不知死活，既然得罪了本座，那就去死吧。」秦廣王邁步走到一貧老祖他們面前，抬起自己僅剩的一隻手臂，準備摁死他們。
孟凡心急如焚，他怎能眼睜睜地看著一貧老祖和聶驚雲死在自己面前？
自己只是虛了，不是廢了！
「大夢心經！！！」
孟凡一聲咆哮，整個人身上瞬間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鋒芒。
大夢心經修煉到極致，已經可以將夢境和現實交融，甚至改變現實造物。
這種手段說起來牛逼哄哄的，但到了孟凡這種境界其實對於他自身實力的影響並不大。
此刻孟凡孤注一擲，全力運轉大夢心經，給自己造了一個夢，夢到自己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這已經是他利於自身所能夠做的夢之極限，如果利用大夢心經做夢自己突破境界了，這就是無稽之談。
即便是大夢心經也無法做到。主要是如今的孟凡實在是太強了。
孟凡的狀態瞬間恢復到了接近一半的程度，這已經是極限了。
想要讓自己恢復滿狀態，大夢心經同樣做不到，因此很多時候孟凡覺得這玩意都挺雞肋的。
可關鍵時刻依舊是救命的，即便是救不了自己的命，至少暫時能夠將一貧老祖聶驚雲和趙靈兒的命救下來。
「秦廣王，你就該死！」
在恢復一半力量的時候，孟凡瞬間施展伏羲神體，將自己的狀態給拉滿。
伏羲神體、伏羲神魂、伏羲法相。
變生肘腋，孟凡這突如其來的爆發，是秦廣王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甚至連噬神老祖都沒有反應過來。
紅袖劍穿破空間的限制，瞬間便扎在了秦廣王的後背上。
恐怖的毀滅劍之法則在紅袖劍的劍刃之上流轉。
寂滅，破滅，湮滅……
滅滅滅……
秦廣王抬著的手緩緩垂了下來，他吊著最後一口氣，艱難地扭動了脖子，不可思議地盯著孟凡，眼神中滿是不甘。
他感覺到了自己生命力的流逝，這種流逝是不可終止的，即便是噬神老祖如今出手救自己，也救不下來。
自己要死了，十殿閻羅之一，鬼界至高無上的存在，竟然死在了這麼一個小小的金仙手中？
他不甘心，不甘心到了靈魂深處，但卻無能為力。
就這麼不甘心地倒下了，至至咽下最後一口氣。
秦廣王，死了！
十殿閻羅，空出來了一個。
站在一旁的噬神老祖，此刻都微微有些愣神，難以置信地盯著孟凡。
剛剛那一瞬間，孟凡爆發出來的力量，連他都看不懂。
這小子身上的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每一種手段都超出了極限，令他這位堂堂鬼尊都要驚嘆。
他腦海中忍不住冒出了一個念頭，若是這小子和那女娃一樣，都是仙帝境界，今日自己或許真的留不住他！
格局還是小了，若是孟凡真的達到了仙帝境界，他這位鬼尊今日……
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