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孟凡都以為一貧老祖來鬼界尋找到了靈兒老祖,兩個人過著沒羞沒躁的幸福生活。
結果如今看來,事實並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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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沒有半點幸福,反而是充滿了痛苦和折磨。
這天火煉獄之中,到處都是鬼物的慘叫聲,孟凡往四周看了一眼,臉色越來越難看。
即便是他在這種地方,都感覺到了一種來自於靈魂的酷暑和折磨。
這天火併不是凡火,即便是對於鬼物也有著驚人的傷害,但這種傷害又不致命,是一種純粹的灼燒和痛苦。
倒是一旁的香香面色平靜,沒有絲毫的變化。這種程度的天火對她來說,就如同清風拂面一般,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相對來說,孟凡的肉身就弱了許多,僅僅是金仙境界而已,而香香則是貨真價實的仙帝,甚至是仙帝巔峰的那一檔。
一道劍意將孟凡給籠罩,劍意之上充斥著毀滅劍之法則,只要是靠近這道劍意的天火,通通都瞬間化為了虛無。
天魔身出現,他倒是來去自如,和香香一樣,此地的天火對於天魔身來說沒有絲毫的影響。
這個秘境雖然很大,但對於天魔身來說,依舊是有能力在短時間之內探索完畢的。
煉獄聽起來極為恐怖,但說到底就是一個牢籠罷了,關押此界的鬼物,在如今的孟凡眼中,已經沒有絲毫的神話色彩。
很快,天魔身便尋找到了一貧老祖的位置。
但是讓孟凡有些意外的是,天魔身居然還在這天火煉獄中尋到了另外一個熟人。
很明顯,這個熟人就是寒鴉老宗口中的老熟人,這點孟凡是真的沒有想到,此人居然和一貧老祖一樣,都被關押在這天火煉獄。
如果說孟凡知道一貧老祖在此處是沖天的憤怒,而此刻得知這個老熟人也在這天火煉獄的時候,孟凡的心中反而是充滿了驚喜和激動。
他還活著!
在孟凡曾經的記憶中,此人已經魂飛魄散,根本沒有進入鬼界的可能。
而如今在鬼界遇見此人,證明歷史確實發生了變化。
聶驚雲!
人王!
自己的弟子,蜀長生的師弟。
之前從洪玄大世界那個時代離開的時候,孟凡還是無比擔心聶驚雲的。
他雖然在已知的時間線上做出了些許改變,但聶驚雲究竟能不能夠活下來他也無法確定。
如今在這鬼界的天火煉獄中打探到了聶驚雲,則是證明歷史確實改變了,聶驚雲在某種意義上真的活了下來。
鬼,說白了也是一種魂體。
對於如今的孟凡來說,為神魂重塑肉身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今非昔比,猶記得他當初為了替紅綺重塑肉身,可謂是歷經了千辛萬苦,如今只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
「怎麼了?你的臉色好像又怒又喜的?」香香有點疑惑的對著孟凡問道。
怒她能夠理解,這喜從何而來?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在洪玄大世界的記憶嗎?我那個小弟子聶驚雲,原本應該在歷史的長河中魂飛魄散、灰飛煙滅,但如今我在這天火煉獄中找到了他。」孟凡無比欣喜地開口說道。
關於孟凡的弟子,香香是知道的,蜀長生那小子她接觸過,確實不錯。
至於聶驚雲,隔著時空的長河,香香則是從來沒有機會遇見。
「竟然還有此事?這對你來說確實是個好訊息。」香香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微笑。
看樣子此次的鬼界一行,還真是禍兮福之所倚,危機和驚險確實是很令人心有餘悸的,但這收穫也是超出了預料。
真沒白來!
「走,先去看看驚雲這小子。」孟凡極為激動地拉起了香香的手道。
天魔身出動,兩人的身軀瞬間從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現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為什麼不先去看一貧老祖,而是先來看聶驚雲?」香香笑著問道。
她學壞了,故意這麼問孟凡,看看孟凡會有什麼回答。
孟凡面色平靜,沒有絲毫的尷尬,義正言辭地說道:「並非是我心中有什麼親疏,而是驚雲這小子如今的狀況比較危險,我自然要顧著最危險的來。
一貧老祖在此地確實也備受折磨,但如今遠遠沒有性命之憂。
驚雲這小子在天魔身的感應中,隨時都有隕落的風險。」
香香笑了笑,不懷好意地盯著孟凡。
「我就隨口問一句,你解釋這麼多幹什麼?」
孟凡翻了一個白眼,沒有再說什麼。
不得不承認,自己好像真的沒法一碗水端平,在得知聶驚雲也在天火煉獄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就想著第一時間衝過去。
天魔身帶著孟凡他們降臨的地方是一片山谷之中,周圍並沒有其他鬼物,只有不時地出現一些天火在閃爍。
山谷的深處,有一道瘦弱的身影被鐵鏈鎖著,一動不能動。他身上的氣息若有若無,明顯是孱弱到了極致。
孟凡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無論是一貧老祖還是聶驚雲,活著的時候都是為了人族奮戰到地老天荒,絕對的功德加身級人物,死後到了鬼界憑什麼遭受這種折磨?
人界不公,鬼界同樣不公。這一瞬間,孟凡似乎是隱隱明悟了些什麼。
這就是天道嗎?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孟凡握著拳頭,嘴角隱隱抽搐著,往那道身影走了過去。
雖然那道身影披頭散髮遮住了容顏,低垂著頭顱,但他一眼就能夠認出,這是自己的弟子。
即便是走到了那人面前,那人依舊垂著頭一動不動,身上的氣息接近油盡燈枯,毫無反應。
「驚雲,你受苦了,為師來接你了。」孟凡幾乎是咬著牙道出了這句話。
聽到這聲呼喚,那身影微微一震,真的是微微,這身軀震動的弧度微不可見。
好久之後,那道身影才緩緩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張蒼老憔悴的面孔。
看著這張臉,孟凡一瞬間百感交集,眼角甚至有淚花在閃爍。
孟凡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哭過了,真的記不清了,但此刻他忽然有種想要哭泣的衝動。
記憶中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怎就被折磨成了這副模樣?
聶驚雲抬頭,愣愣地看著孟凡這張臉。他渾濁的眼睛逐漸清澈起來,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欣喜。
「師……師父……」他的聲音極為虛弱,但卻透露出了抑制不住的激動和委屈。
激動是骨子裡的激動,根本就忍不住。
委屈則是以為這是自己的幻想、在做夢。
孟凡伸手撫過了聶驚雲那蒼老的臉龐。
「乖徒兒,你受苦了,是為師來晚了。」
孟凡並不知道聶驚雲居然在鬼界,而且遭受了這種折磨,更不知道這個徒兒已經在此地被折磨了多久?
如果知道的話,他肯定第一時間會前往鬼界,將自己這個徒兒給救出來。
不管是誰把自己的徒兒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他都不會放過。
哪怕是寒鴉老祖那種級別的人物,即便是他如今打不過,也要剜一塊肉下來。
就在孟凡的手扶過聶驚雲的臉龐時,聶驚雲的身軀瘋狂地顫抖了起來。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孟凡。
因為在這一瞬間,他清晰地、真切地感受到了師父的存在。
這不是幻覺,更不是夢!
「師父……真的是你,徒兒不是在做夢。」聶驚雲大聲地喊了起來,再也沒有剛剛的虛弱,此刻的激動宛若是迴光返照一般,再沒有絲毫半死不活的樣子。
「是師父師父真的來了,你先別激動,激動傷身。」孟凡安撫著聶驚雲。
對於如今的聶驚雲來說,激動都是一種奢侈,會加速他生命力的流失。再這樣激動下去,真的有可能魂飛魄散。
越是這樣,孟凡越是驚怒。
到底是誰將自己的徒兒折磨到了這種地步?
連表達喜悅都是一種奢侈!
「為師這就救你出去。」孟凡紅著眼睛說道。
聶驚雲聞言,則是搖了搖頭,連忙道:「師父,鎖住弟子的乃是一位鬼帝的法寶,這法寶極為詭異,就算是同境界的鬼帝,只要不是這法寶的主人,都很難開啟這鎖鏈。」
雖然不知道師父為什麼會來到鬼界,更不知道師父如今是什麼境界,但想來也是不可能和鬼帝這種級別的存在相提並論。
必須得阻止師父!
「一旦動了這鎖鏈,這法寶的主人,也就是那位鬼帝,瞬間就能夠感應到,師父萬萬不可衝動。」聶驚雲焦急地說道。
一旦被這鬼帝盯上,頃刻之間便能夠趕到這裡,到時候師父就算是想逃都逃不掉。
自己如今已經淪為了這副模樣,死不足惜,怎能再連累師父?
聽聞此言,孟凡的心頭更加又憐又怒。
「那就等他過來,為師正好斬了他替你報仇。」
孟凡怒火中燒,他直接取出了紅袖劍,狠狠的一劍對著那鎖鏈斬了過去。
正常情況下,孟凡取出苦海劍對敵都是一種尊重了。
直接動用紅袖劍,這表示他心底的怒氣值已經疊滿,要炸了。
當然,之前即便是想要動用紅袖劍也用不了。
紅袖劍和道一毀滅印記在劍界之中互相牽制,誰也奈何不了誰。
如今的孟凡還遠不能夠發揮出紅袖劍真正的威力,但紅袖劍自身的鋒芒卻是毋庸置疑。
隨著紅袖劍落下,這鐵鏈不僅被斬為兩截,而且寸寸斷裂,化為了齏粉。
輕描淡寫,鎖住了聶驚雲無數年的鎖鏈,就這麼灰飛煙滅了。
聶驚雲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孟凡。
自己這位師父如今到底是何境界?
怎會如此恐怖?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怕不得是傳說中的仙帝了!
自己師父如今這麼牛的嗎?那自己還怕什麼?
一瞬間聶驚雲的心頭重新泛起了希望,難道自己真的要脫困了?
解開鎖著聶驚雲的鐵鏈之後,孟凡操控天魔身開始吞噬周圍的鬼氣,將其煉化為精純的能量之後,通通湧入了聶驚雲的體內為聶驚雲療傷。
讓孟凡有些驚訝的是,聶驚雲體內的本源竟然已經達到了鬼帥的層次,相當於仙界的大羅金仙。
這個境界在如今的孟凡看來,自然是不算什麼的,但這卻表示聶驚雲在鬼界已經待了很久很久,不然的話不可能達到這種境界。
想到自己這個小弟子孤苦伶仃了這麼多年,而且還在鬼界遭受這種折磨,孟凡的心裡便不是滋味,怒火中燒。
報仇,必須要報仇!
那個將聶驚雲困在這個鬼地方的那位鬼帝,最好是趕緊過來。若是不過來,他自己也會找上門去,將對方打殺了。
不殺不足以平他心中的怒火,甚至完全都沒有離開鬼界返回天元大世界的這種念頭了。
若是不殺了那個鬼帝,孟凡絕對不會返回天元大世界,他心中暗暗發誓。
很快,聶驚雲的鬼體逐漸凝實了起來,沒有那種風中殘燭搖搖欲墜的感覺。
雖然距離恢復到巔峰狀態依舊是任重道遠的事情,但至少此刻性命無憂,不至於被一陣風就吹倒了。
「師父,您老怎麼會出現在鬼界?還有您的修為怎麼提升到瞭如此恐怖的境界?簡直堪比鬼帝了!」恢復了些許精力之後,聶驚雲迫不及待地對著孟凡問道,他實在是好奇壞了。
他清晰地記得當年在洪玄大世界的時候,師父雖然也是他無法度量的強大,但那時候應該是還未成仙的。
這才過去多久?
雖然他已經記不清了,但頂多也就是上千年的時間,師父竟然已經可以和鬼帝相提媲美了,如同仙界的仙帝一般人物。
「我來鬼界原本是想著看看一貧老祖,一貧老祖你還記得吧?之前在洪玄大世界的時候,我曾帶你前往天元大世界的蜀山劍派,拜見過一貧老祖。」孟凡對著聶驚雲說道。
「一番打探之後,我發現一貧老祖來到鬼界後,被困在這什麼天火煉獄之中,便趕了過來。
結果到了這裡之後,發現不僅一貧老祖在這裡,你居然也在這裡。
也算是機緣巧合,若是為師早些知道你在這裡受苦,一定會早日前來搭救,將你救出水火。」
聽到孟凡的話,聶驚雲的眉頭也是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驚訝。
一貧老祖居然也在這裡?
他來到鬼界,比一貧老祖久遠多了,被困在這天火煉獄更是不知道多少年。
在許多年前,他便已經是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根本關注不了外界,甚至他連自己都沒有精力關注了,所以真的不知道一貧老祖也在此地。
畢竟一貧老祖被關在這裡,頂多也就是幾年的時間。
「師父,那一貧老祖呢?您老還沒有將他救出來嗎?」聶驚雲連忙追問道。
孟凡搖了搖頭。
「一貧老祖的情況比你好多了,不急,你現在的狀態,為師真感覺若是再晚來片刻你便要徹底湮滅了。」
救出了聶驚雲之後,孟凡依舊沒有急著去救一貧老祖,而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等待。
他在等待那個將聶驚雲困在此地折磨的鬼帝。
按照聶驚雲的說法,一旦這鎖鏈被破那位鬼帝瞬間便會感知,而後趕過來檢視。
救一貧老祖不急於一時,但殺了這位鬼帝現在卻是孟凡迫不及待想要做的事情,連一秒鐘都不想等。
若是一貧老祖知曉這一幕,必定會破口大罵孟凡這個不孝徒孫。
說的好聽是來鬼界探望自己的,結果明知道自己被困在這裡,反而不急不緩地將自己置於一邊,急著辦其他事情。
這誰能忍?
就在聶驚雲正催促孟凡去搭救一貧老祖的時候,周圍空間陡然發生了震動。
一道空間裂縫憑空出現,隨即一道穿著紅色衣衫的身影從裂縫中走出。
鬼帝!
毫無疑問,這位鬼帝就是將聶驚雲害到如此地步的罪魁禍首。
「何人竟敢放出本座囚禁的人?」
那鬼帝降臨之後,面色冷漠,目光平靜。
完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用看待螻蟻的目光看向了孟凡等人。
而當他看到香香的時候,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活人?
不對,是活仙,而且是仙帝級別的存在。
這種仙界的大佬是如何跑到鬼界來的?
而且竟然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即便是仙帝,他也沒有放在心上,因為這裡是鬼界,是他的主場,而他本就是和仙帝同級別的鬼帝。
「堂堂仙帝居然孤身進入鬼界,簡直是在找死,送上門的好寶貝,哈哈!」
這話瞬間就惹怒了香香,因為對方是看著自己的臉說這話的。
但香香是現在才怒,而孟凡早就已經怒不可遏了。
平日裡都是香香這個急性子率先出手,但此刻香香出手的念頭剛冒出來,身旁便有一道劍光向著那位鬼帝斬了過去。
香香的怒意和殺意瞬間消散,戰意也平靜了下來。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已經沒有必要出手了,根本就輪不到自己。
如今的孟凡,即便是面對鬼帝,也有一戰之力,甚至說起來是誅殺之力,只不過消耗極大。
但這種普通的鬼帝和十殿閻羅還是無法相提並論的,之前孟凡一劍玩到脫虛,對標的是楚江王那種級別的存在,而且是手持楚江劍的楚江王。
如今一個小小的鬼帝,根本就不值得孟凡忌憚。
有一說一,現在的孟凡確實是有點了不起的,竟然能夠用小小兩個字來形容鬼帝,關鍵還絲毫沒有違和感。
「米粒之輝,也敢放肆?」那個鬼帝看到孟凡這個小小的鬼將竟然敢主動對自己出手,不由笑了,被氣笑的。
純粹的嘲笑!
鬼將在他的眼中真的是連螻蟻都不如,就這也敢送死?真不知道這傢伙的修煉怎麼把腦子給修沒了?
不過下一秒,他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異色,因為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他已經看出了孟凡並不是真正的鬼將,還是仙界的仙人,金仙。
但這也不值得他驚奇,他覺得這只是身邊那個女仙帝所帶的隨從敢對自己動手,只不過是狗仗人勢罷了,以為那個女仙帝會庇護他。
但是在本座面前,即便是那個女仙帝想要出手保護,也來不及。
這傻乎乎的金仙必死無疑!
這位仙帝大人探出了一隻手掌,對著孟凡的劍光拍了過去。在她看來,自己只要隨意地出手一拍,便能夠將這劍光粉碎,順帶著將那個螻蟻也一舉拍死。
可是下一秒,他的面色便陡然大變,露出了恐懼。
只見他拍出的這隻手掌,在孟凡的那道劍光之下轟然破碎。
接下來是她的手臂,在劍光的波及下也化為了齏粉。
劍光之中瀰漫著恐怖的毀滅劍之法則,這是鬼帝都無法接觸到的力量,他根本看不穿看不懂,絲毫都不理解。
隨著手臂的湮滅,他的整個身軀靈魂都直接湮滅,徹底死亡。
差距極為明顯,確實有螻蟻,但螻蟻不是孟凡,而是這個鬼帝!
聶驚雲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孟凡,彷佛看到了世間最驚人的奇蹟。
「師父,堂堂鬼帝,竟然……竟然就這麼一劍被你給秒殺了?」出於極度的震驚之下,他都忘了用敬稱您,而直接用你。
這並非是他故意的,而是太過于震撼之下的疏忽。
「習慣就好。」孟凡拍了拍聶驚雲的肩膀。
「區區鬼帝也敢欺負老子的弟子,老子不將他挫骨揚灰著實難解心頭之恨。」
聶驚雲完全處於失神的驚呆狀態,久久不語,不知道該說什麼,甚至都不知道腦子裡面該想什麼。
許久之後,他的腦海中才恢復了清明,只能說師父依舊是師父。
當年自己是小乞丐的時候,師父從天而降,宛若謫仙。這一幕即便是過去了上千年,都讓他記憶深刻,永遠忘不掉。
而這一次師父降臨在自己面前的方式和震撼,更加遠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