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的目光凝重了起來，站在一旁的香香也是眉頭緊皺。
即便是香香的情商不夠高，也能夠看出此刻這個畫面代表著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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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她來說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對面忽然出現的這個老者，氣息極為恐怖，完全超出了她之前所遇到的任何人。
即便她再怎麼不聰明，也知道楚江王身為天帝級別的人物，那這個老者必然是仙尊級別的。
紅袖的面色是最難看的，雖然如今的她既沒有香香強，也沒有孟凡強，但她的見識是最多的。
她清晰地感覺到了這個老者的恐怖，當然了，孟凡剛剛爆發出的那一劍同樣恐怖。
和孟凡所想的一樣，站在紅袖的角度，也覺得孟凡若是保留了剛剛那一劍，在這個時候施展，有機會透過天魔身帶著他們逃離此地。
可現在孟凡已經力竭了，別說是爆發出剛剛那一劍了，即便是普通玄仙級別的一劍都斬不出來。
當前場面唯一能夠指望的只有香香，可無論是誰都明白，香香不可能是這個老者的對手。
「孟凡，我先進入紅袖劍，如果被逼到絕境，可以燃燒我的力量再展出一劍，不過強度是不如你剛剛那一劍的。」紅袖對著孟凡叮囑了一句，然後飄進了紅袖劍之中。
孟凡沒有說話，這種情況下若是真的燃燒紅袖的力量，那麼就是把紅袖往死里整了。
「咳咳，我能說一句嗎？這個時候道歉還來得及嗎？」孟凡沒轍的說道，這是真的沒轍了。
萬一認慫，對方會原諒自己呢？
畢竟自己的「運氣」一向都不錯，嘗試一下說不定能夠在絕境中找到一條活路。
可惜把生死交在虛無縹緲的運氣上，肯定是極為可笑的。
「老祖不能放過他們，雖然這小子有些妖孽，但他殺我楚江殿兩位鬼帝，此罪絕對不可饒恕！」楚江王跪在地上連忙說道。
他怕老祖真的起了惜才之心。
老祖的心態已經完全超脫了楚江殿，甚至已經超脫了整個鬼界，目光一直放在如何飛升到神界。
對於老祖這種級別的活化石來說，即便是鬼界被打穿了都不一定能夠引起他心中的波瀾。
成神是唯一的追求，占據了他全部的精力和一切。
正因為了解老祖，所以楚江王這個時候反而有些奇怪，奇怪老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在他的理解或者說認知中，即便是楚江殿被打到覆滅了，老祖都不一定會現身，更懶得出手阻止。
「滾回去！」這位楚江殿的老祖回頭看了楚江王一眼，目光平靜，無比淡漠，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彷佛這位十殿之一的閻羅，在他目光中就如同花花草草，或者螻蟻一般。
那楚江王卻不敢有絲毫的怒氣，連忙從此地消失，返回楚江殿自己的宮殿中。
從始至終，這位閻羅都不敢有絲毫的反駁之心，甚至剛剛他提醒老祖不能放過孟凡，都已經是鼓足勇氣了。
一物降一物，即便是天帝閻羅級別的至強者，他們頭頂上依舊懸著足以讓他們瞬間湮滅的刀俎。
「老夫名為寒鴉，諸位小友前往鬼界做客，老夫有失遠迎！」這位寒鴉老祖看向孟凡他們，語氣之中竟然帶著些許客氣的態度。
這不由讓孟凡和香香都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世間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更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這老傢伙的客氣到底是來自何處？
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對方客氣的？
孟凡想了想，確定自己沒有。
自己的人脈雖然算是十分廣闊了，但拉到滿也頂多是天帝級別的，甚至都有點硬攀親戚的那種成分。
唯一有可能的便是香香。香香的身份是極為特殊的，這點孟凡心知肚明。
香香本身毫無人脈，對此孟凡是可以確定的，甚至可以說香香唯一的人脈就是自己了。
但香香還有一個父親！
之前在仙界的時候，都有人認識香香的父親，甚至還留下了那不知道有什麼作用的盤古令。
如今鬼界或許也有香香父親認識的人，難道這個莫名其妙的寒鴉老祖便認識香香的父親？
這是孟凡唯一能夠想到的解釋了。
面對這種恐怖的老者，香香都老實了許多，沒有出言不遜，乖乖地站在那裡。
果然欺軟怕硬是刻在人性骨子裡的，即便是香香如此暴躁的人，亦是如此，只不過之前沒有遇到能夠讓她這般乖巧的強者罷了。
孟凡客客氣氣地對著寒鴉老祖拱了拱手，賠禮道歉的：「之前是晚輩有些冒失了，得罪了楚江殿，還請前輩恕罪，前輩若是要責罰，晚輩沒有怨言。」
剛剛他只是隨口扯皮了一句，說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嗎？
他自己都知道現在道歉不可能有用！
結果卻驚掉了他的下巴，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自己的「運氣」好像再一次發揮了作用。
這都死不掉？
孟凡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離譜了。
「道歉老夫收下了，至於責罰什麼的就算了，故人重逢，老夫還不至於如此小氣，死了兩尊鬼帝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寒鴉老祖一臉平靜地說道。
但這話卻是聽得所有人心頭髮愣，這對嗎？
明顯不對！
尤其是香香已經徹底懵逼了，她的腦子根本就轉不過來，此刻完全無法對寒鴉老祖的話有什麼思考。
倒是孟凡才思敏捷，瞬間捕捉到了寒鴉老祖話裡面的漏洞。
故人重逢。
不是故人之姿，更不是故人之子。
所以之前懷疑，這寒鴉老祖認識香香的父親，是看在香香父親的面子上，對他們手下留情，這個猜測完全是錯的。
那還能有誰？
不僅香香懵逼，就連孟凡也有些短路了。
難道是紅袖？
想到紅袖剛剛已經抱著視死如歸去拼命的態度回到了紅袖劍之中，孟凡立即又排除了這個想法。
很快，答案便揭曉了。
「故人重逢，為何躲著不見？還不出來嗎？」寒鴉老祖再度開口，聲音傳入了眾人的耳朵中。
躲著不見，紅袖雖然躲入了紅袖劍之中，但剛剛其實也是見到了寒鴉老祖的。
唯一真正躲著沒有見面的，好像只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