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破的還少嗎？」孟凡對著紅袖說道。
「你的突破，好像都和我有關吧？」紅袖繼續看著孟凡道。
「那倒也沒有，和香香也有關。」
這話說的雖然有點底氣，但這種底氣瞬間就在孟凡的心頭泄掉了。
不管是紅袖的幫助，還是香香的幫助，都顯得自己好像是吃軟飯的。
這麼一想，他也就懶得再和紅袖反駁什麼，理虧。
有一說一，這些年自己吃的軟飯還真不少，畢竟誰也沒有規定吃軟飯的物件只能是女人，吃男人的軟飯也是軟飯。
這些年給予孟凡幫助的人，真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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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有點無奈地看著孟凡和紅袖，心想你們兩個大人怎麼還沒有自己這個「小孩」成熟？
這種關頭是聊天的時候嗎？
只有她是最正經的，她的目光在劍界開啟之後，就一直鎖定了對面的道一毀滅印記。
並且在劍界開啟的一瞬間，她就對著道一毀滅印記施展了定身術。
如今她的實力大增，定身術也變強了許多，毫無疑問能夠定住道一毀滅印記更長的時間。
一旁的龍皇只是看了紅袖一眼，雖然有些好奇和疑惑，但更大的注意力則是放在對面的道一毀滅印記上面。
對方帶給他的氣息有點恐怖，即便是他出手，都沒有把握能夠滅了這道一毀滅印記。
自己這個弟子還真是厲害，居然能夠招惹到這種恐怖的存在。
站在龍皇的角度，他覺得自己已經算是見多識廣了，但他依舊覺得這什麼道一毀滅印記有點神秘，完全看不穿這是什麼根腳。
似乎這就是一種不應該存在的生物。
「刷～」
香香第一時間便取出了盤古斧投影，狠狠的一斧子斬在了道一毀滅印記的身上。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和道一毀滅印記交手了，算得上是十分熟悉。
同時她也明白自己這一斧子，不可能對道一毀滅印記產生多大的傷害。
雖然說她如今實力確實提升了許多，但她同樣對於道一毀滅印記的實力有足夠了解，知道自己這點修為的提升還不夠。
不過，好在自己定身術的時間延長了。
這樣可以多砍道一毀滅印記幾斧子。
而另一邊的孟凡，在香香斧子落下的時候，便已經沒有和紅袖閒聊的心思了。
他施展劍道通神，利用毀滅劍之大道開始吞噬道一毀滅印記的本源。
一斧、兩斧、三斧。
香香砍得極為輕鬆，但孟凡反而有些招架不住了，這香香的提升太過於誇張，以至於他吞噬道一毀滅印記本源的速度已經跟不上。
若是讓香香再這麼砍下去，雖然說自己不會被撐爆，但這些本源其實就浪費掉了。
如今孟凡的心態，已經沒有再把這道一毀滅印記當做是什麼生死大敵，反而當做是自己的一筆儲蓄款。
一點一點地提出來使用。
這可不能糟蹋！
「停。」在感覺到自己已經到達極限之後，孟凡連忙對著香香喊道。
「咋了？」香香有點疑惑地回頭看了孟凡一眼。
她現在狀態極佳，感覺自己還能再砍這毀滅印記幾十斧子，一點壓力都沒有。
「我知道你現在變強了，對付這道一毀滅印記，比之前更輕鬆。可你變強了，我還是停在原來的位置，你再砍下去我就吃不消了。」孟凡解釋了一句。
香香這段時間算是對孟凡極為了解了，自然明白孟凡這句話的意思，於是將盤古斧虛影收了起來。
但是定身術並沒有解除，她還有餘力。
「那就慢慢來吧，你不急我更不急。」香香無所謂地說道。
龍皇站在一旁觀察著這一切，很清楚自己確實沒有出手的必要了。
他也看出來了，自己這個弟子將那個危險的什麼印記當做寶藏。
一個極為重要，可以利用的寶藏，若是真的直接將這什麼毀滅印記給消滅掉，反而是一筆巨大的損失。
自己當年確實挺器重這個小子的，但如今回頭看，依舊是有點小看這個小子了。
「你現在可以放心了，只要有我在，那什麼道一毀滅印記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對你再也沒有什麼危害性。」香香極為得意地對著孟凡說道。
如今吸收了十條龍神之力的她，在面對這個道一毀滅印記，其實已經沒有什麼壓力了。
「多謝。」孟凡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對著香香道了一句謝。
在神隕空間，香香確實幫助了他許多。
和紅袖又寒暄了幾句，孟凡關閉了劍界。
他看著龍皇，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此刻已經明白龍族的仇人至少是一位仙尊，所以龍皇才說只有達到仙尊境界，才能夠幫龍族脫離困境。
如今的香香雖然有了堪比仙帝的戰鬥力，但是面對仙尊依舊不足。
龍皇似乎是看出了孟凡的情緒，拍了拍孟凡的肩膀，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沒必要失落。我們龍族已經被困在聖祭海無數歲月，哪裡還在乎這一朝一夕？你慢慢成長，不要著急。」
孟凡認真地點了點頭。
「回去吧，按照你自己的節奏去生活，去成長。」龍皇最後對著孟凡叮囑了一句。
孟凡明白，又到了分離的時候。
他從逆鱗之塔中取出了在神隕空間中得到的龍屍。
「師尊，這是弟子在神隕空間中偶然所得，特意帶回來，請師尊安葬。」
龍皇看著憑空出現的巨大龍屍，目光陡然一凝，臉上也是出現了無比複雜的情緒。
看樣子，不需要讓龍皇師尊辨別這具龍屍的身份了，這明顯是師尊的熟人。
「想不到，他竟然就在神隕空間裡面，而且已經隕落了。」龍皇上前撫摸著那具龍屍，語氣有些傷感，又有些失落地說道。
「這位是？」孟凡有些疑惑地問道。
畢竟是自己取回來的龍屍，他還是比較好奇其身份的。
「這是我的第六子。」龍皇無比黯然悲傷地說道。
孟凡大驚失色，竟然是師尊之子。
這點他是萬萬沒有想到的，也太過於巧合了。
看著悲傷的師尊，孟凡沒有再說什麼，這個時候的安慰其實也沒有什麼意義。
他拉著香香緩緩走出了這座大殿，是時候離去了。
龍皇師尊如今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感受那股悲傷的情緒。
事實上對於龍皇來說，悲傷這種情緒都很難得，多沉溺於一會也是一種幸福，普通人根本就理解不到。
那萬萬年只有純粹的孤獨，其實是一種無盡的可悲。
「我們要走了嗎？」香香對著孟凡問道。
「是啊，該走了。」孟凡點了點頭道。
他這次能夠重回龍族，本就是一個意外，難得的巧合。
自己不可能在這裡待太久，需要返回太虛聖地了。
在龍族一番告別之後，孟凡和香香拿著避水珠，再度穿越了聖祭海。
上岸之後，孟凡看著茫茫無際的聖祭海，心中有種百味交集的感覺。
這聖祭海、這龍族，雖然沒有像蜀山那樣的歸屬感，但這也算是自己的第二家園了。
「有什麼好傷感的？如今有了避水珠，你什麼時候想回來都可以回來看看。」香香隨口安慰了孟凡一句。
孟凡笑了笑，事情並沒有香香所想的那麼簡單，等自己重回天元大世界之後，再想來到這神隕之地，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好像也不一定，紅袖雖然被困在劍界中，但自己隨時都可以聯絡她。
從太虛聖地前往神隕空間固然不易，但紅袖應該還是有辦法的。
畢竟能來一次就能來兩次。
不對，自己何必捨近求遠？
香香的能力可比紅袖強多了，或許重回天元大世界之後，香香就能夠帶著自己返回神隕之地。
不過這些都只是孟凡的猜測，具體香香有沒有這個能力，還得回到天元大世界之後再說。
畢竟如今又不在天元大世界，香香也沒法測試、驗證。
「你說的對，這確實沒有什麼好傷感的。更何況對於我來說，提升修為、提升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香香很強，這點毋庸置疑。
但香香是香香，自己是自己。
自己總不能真的讓香香永遠跟在自己身邊，把香香當做是自己的工具。
而且孟凡也很清楚一點，等此間事了之後，香香肯定是要去尋找她的父親的。
永恆國度很難回去，但香香的父親只要還活著，以香香的能力想要找到她父親，並不是什麼難事。
只不過按照孟凡的猜測，香香的父親大機率不會在仙界，在神界生活的可能性最高。
畢竟除了神界之外，其他五界也容不下香香父親這種級別的人物。
而就在孟凡和香香離開聖祭海之後，無盡空間，某一個神秘的存在再度睜開了眼。
當初孟凡獲得一道龍神之力後，他便有所感應，但當時因為龍神殿的阻礙，他並沒有探測到孟凡的蹤跡。
最重要的是一道龍神之力，他並沒有放在心上，所以後續也就忽略了這件事情。
但這一次他面色凝重，站了起來，目光直視前方，似乎穿透了無盡的空間，鎖定到了神隕之地的聖祭海龍族。
「龍神遺饋盡出，竟然將剩餘的龍神之力全部給了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才能夠讓龍神這般拼盡所有底牌？」第一次，他的心緒出現了巨大的波動。
他看不起龍族，但絕對沒有看不起龍神，對於龍神是有著足夠的尊重。
「不管是誰，獲得了龍神所有的饋贈，都不可留！」他的神情無比堅定。
上一次最終選擇無視孟凡，這是他的底氣，也確實看不上那一道龍神之力，翻不起什麼風浪。
但這一次和上一次是天壤之別！
如果自己再次選擇無視，或許真的會讓龍族那些泥鰍有了一絲翻身的可能。
他必須要摁死，徹底摁死！
虛空震顫，泛起了一道道漣漪，天旋地轉，乾坤顛倒，他開始施展神通。
「道一而始，追本溯源，混沌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