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位置是不是廢墟他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早點前往神隕之地。
離開這個鬼地方才是她的目標，真的待夠了。
她要去一個新的地方，見識見識新的天地。
「好，那我們就前往神隕之地。」孟凡也是隱隱有些期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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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隕之地雖然比神隕空間更加危險，但毫無疑問也更加有趣。
而且按照之前紅袖對他的說法，神隕之地裡面的人族也會更多，或者說仙族。
神隕之地不乏仙族，他還沒有正兒八經的見過仙人呢。
一個洞虛境界的修士能夠見一見真仙，這是旁人根本無法想像的事情。
孟凡雖然奇遇無數，各種機緣加身，令很多仙人都羨慕到咬碎牙齒，但歸根結底，他自己還是一個修士。
修士對於仙的嚮往，是刻在骨子裡的。
哪怕如今孟凡底牌全出，斬一尊仙人也不是什麼難事，依舊對仙抱有期待。
當然，前提得是普通的仙人。
一日之後，孟凡帶著香香來到了一個地方，這裡就是紅袖跟他說的，可以通往神隕之地的位置。
「用力對著這裡攻擊，將空間打碎，我們透過這破碎的空間，便可以到達神隕之地。」孟凡指著前方的虛空，對著香香說道。
香香滿臉振奮，直接按著孟凡的話照做，一拳轟向了所指的空間。
下一秒空間塌陷、破碎。
她拉著孟凡，義無反顧地鑽進了破碎的空間之中。
對於正常人來說，這種破碎的空間極為危險，哪怕是渡劫境界的修士甚至是陸地神仙都會被瞬間絞殺成渣，灰飛煙滅，魂飛魄散，連轉世重生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跟在香香身邊，孟凡毫無顧忌，就那麼直勾勾地跟進去了。
並且毫無意外的是，他也確實毫髮無損。
香香是真的靠譜，僅僅是瞬息之間，孟凡眼前的光芒一閃，畫面便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剛剛他是處於一片叢林之中，但是此刻他們瞬間便降臨到了一片荒漠之中，黃沙、灰塵。
香香滿臉振奮，無比驚喜，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沙漠。
永恆國度之中沒有沙漠，神隕空間那個鬼地方他轉遍了，同樣沒有沙漠。
「孟凡你看見了沒有，沙漠，這是沙漠！」香香無比雀躍地對著孟凡喊道。
她沒想到離開神隕空間之後，所降臨的地方居然是一片沙漠。
頓時充滿了新鮮感，宛若一個真正的少女，天真爛漫，享受著自己從未見過的畫面，開心極了。
孟凡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若是香香依舊被困在神隕之地，她註定仍舊是那個暴躁的莽夫。
神隕空間之中，但凡有什麼東西惹她不快，她都會一路殺殺殺地推平過去。
雖然香香對待孟凡極為和善，但這並不能證明香香是一個和善的人。
事實上，別說香香了，就算是孟凡心態這麼好，讓他被困在這種鬼地方幾百上千年，他也會心態扭曲。
只是單純的有些暴躁，已經算是聖人了，極為難得。
遠處，幾道沙塵暴在肆虐。
孟凡隱隱看到沙暴中似乎有人往他們的方向走來。
不是似乎，是確實有人走了過來。
目標很明確，片刻後，那人出現在了香香和孟凡的面前。
「兩位道友怎麼會出現在此地？這裡是我皇天宗的地盤，生人勿近，還請速速離去。」來人穿著一身灰色的道袍，面色不怒也不喜，極為平靜，單純地在驅逐他們。
孟凡倒是沒有什麼感覺，無端跑到別人的地盤，被驅逐是很正常的事情。
甚至已經算很友善了，換一些性格暴力的都直接上來打打殺殺的。
但香香可沒有孟凡這麼豁達。
自己剛從那個鬼地方脫困，心情如此舒暢，正準備見識見識沙漠的風景。
結果，這才多久？
半炷香的時間都沒有，就有人來攆自己，這誰能忍？
孟凡能忍，但是她可忍不了。
「你想死嗎？」香香是一點都不客氣，上來就懟了這傢伙一句。
孟凡心頭一跳。只有他知道，這可不是懟人，香香是真的想要弄死他。
他連忙對著香香勸道：「這是人族，不是怪物，大家都是同類，沒必要動手打打殺殺。」
在他看來，香香對人族還是挺友善的。
至少之前在神隕空間的時候，就因為自己是人族，所以他對自己很友善，而且還要和自己交朋友。
但他似乎忘記了，香香對自己友善，是因為自己沒有得罪她。
而對面這傢伙上來就攆香香走。
香香可沒有孟凡這麼好脾氣，自然不會再把對方當做是朋友。
最重要的一點，神隕空間數百年，孟凡是香香見到的第一個人類，成為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如今香香已經離開了神隕空間，現在人已經不是什麼稀罕物了，到處都是。
香香也有了選擇的空間，孟凡應該感嘆自己運氣好。
在空無一人的神隕空間遇到了香香，註定成為了朋友。
若是在外面的話，他想結交香香，其實都結交不上。
「放肆！」那灰袍人可沒有孟凡這麼友善，準確來說是沒有孟凡這麼有眼力見。
見到香香如此和自己說話，頓時大怒。
闖他們皇天宗的地盤，說話還這麼不客氣，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既然是找死，那成全他們也是待客之道。
下一秒，灰袍人手中出現了一把長刀。
刀鋒出鞘，刀光傾瀉，劈頭蓋臉的就那麼一刀，對著香香砍了過去。
孟凡捂著額頭，沒辦法了，沒轍了，這他勸不了了。
下一秒，那柄長刀碎裂，長刀背後的灰袍人也跟著碎裂，化為了一團血霧，死得不能再死。
孟凡有點頭疼，這香香有點不諳世事。
而且由於在神隕空間待得太久，和別的人族也沒有什麼接觸，一旦有人得罪她，哪怕只是得罪一點，也會被她活活打死。
這其實不是正常人為人處事的方式。
他把香香拉到一邊，開始給香香上課。
教導她為人處事的道理，說了很久很久。
一開始無論自己說什麼，香香都是十萬個為什麼。
比如說自己對香香說，如果有人罵你，你罵回去就好了，沒必要把別人打死。
香香直接滿臉天真地問，他都罵我了，為什麼不打死他？
一時間，孟凡都有些語塞，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最離譜的是，香香覺得他說的這些話很有意思。
注意，不是有道理，是有意思。
所以她聽得津津有味，是那種接觸到新事物的新奇感。
足足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孟凡和香香講了許多道理。
甚至不能說是道理，而是常識，為人處世的常識。
香香聽是聽了，但有沒有聽進去？
能不能夠做到？
孟凡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只能說希望自己沒有對牛彈琴。
最離譜的是他就在殺了那個灰袍人的地方，給香香上了一天一夜的課，就連他自己都忘了挪個地方。
教了香香這麼多道理，結果她自己卻忽略了最基本的道理。
以至於他此刻面對前方一大群烏泱泱的皇天宗眾人，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是的，殺了人家皇天宗的弟子，人家皇天宗怎麼會察覺不到？
還傻傻地在這裡等了一天一夜，在皇天宗看來，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殺我皇天宗的弟子？」為首的一人穿著黑色道袍，氣質脫俗，明顯身份不一般。
剛剛孟凡已經聽到旁邊有人稱呼此人為宗主。
好吧，連宗主都驚動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香香，有種不祥的預感，彷佛看到了皇天宗的末日。
同時他也有些奇怪，這皇天宗裡面很多的弟子，居然是修士，而不是仙人。
他甚至看到了一個修為比他還要低的修士，只有洞虛五層的境界。
神隕之地，按照紅袖的說法，不是只有仙人才可以進入嗎？
甚至在此之前，孟凡都沒有想到此地居然還會有宗門的存在，而且是仙人和修士共同存在的宗門。
像那位皇天宗的宗主，毫無疑問是仙人級別的，甚至不是簡單的人仙、地仙。
就很有趣，此地的修士如果渡劫成功，那都不需要飛升仙界，豈不是直接在這裡就可以成仙了？
孟凡沒有去過仙界，他下意識地以為仙界中人都是從下界飛升而來的仙人。
仙界仙界，怎麼可能會有凡人？
但事實上，仙界怎麼可能會沒有凡人？
即便一開始真如他所想，仙界都是修士飛升成仙之後的仙人。
但仙人也會生子，仙人生下的孩子，其實也是凡人。
甚至也有資質普通的凡人，凡人和凡人再生子，又是凡人。
成仙有多難，所有的修士都知道，萬中無一，十萬中無一。
所以即便是仙界，同樣也有大量的凡人和修士，這點是孟凡在此之前完全不知道的。
但無論怎麼說，神隕之地能夠出現宗門，還是有些離譜。
畢竟按照紅袖的說法，此地太過於危險。
仙人踏足都動輒隕落，更別說凡人了。
香香面對那皇天宗宗主的質問，沒有第一時間選擇打打殺殺，而是按照孟凡昨晚教她的，選擇講道理。
「他想殺我，又打不過我，只能被我殺了，就這麼簡單。」香香面無表情地說道，確實很有道理。
孟凡感覺香香說的有點不對勁，但又挑不出來什麼毛病，連他都感覺這話很有道理。
但對面的皇天宗眾人就炸開了鍋，這不是赤裸裸的挑釁是什麼？
「宗主不用問了，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
直接群情激奮，這誰忍得了啊？
換做孟凡是他們那群人中的一個，其實也忍不了，干就完事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皇天宗的宗主並沒有這些弟子那麼衝動，對著孟凡和香香問道。
孟凡他不在意，只是一個洞虛八層境界的修士而已。
但旁邊這個少女，他不得不慎重。
因為就連他都看不穿這個少女，心中自然而然地多了些許忌憚。
「我們是誰重要嗎？不重要。」香香自問自答。
「我現在在跟你們講道理，如果你們想替剛剛那個人報仇的話，那就儘管放馬過來好了。這樣要是最後死的是你們，那就是你們找死。如果你們不想替他報仇，那就趕緊離開這裡，不要打擾我。」
孟凡剛剛那一天的時間並沒有白費，他確實教會了香香一些道理，香香也聽他的在實踐這些道理。
只不過這些話在對面皇天宗的眾人聽來，卻不是道理不道理的問題的。
這是挑釁，這是羞辱他們。
孟凡此刻也是有些騎虎難下，把香香帶離神隕空間之後，他是真沒有想到，還會有這種麻煩。
但仔細想想，這又是不可避免的。
「你們還是走吧，我們無意得罪你們，是你們皇天宗的那個弟子對我們喊打喊殺，我們也只能反擊。」孟凡開口了，這個時候再任由香香去講道理，那麼註定會發展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但他自己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開口已經遲了。
或者說當香香斬了那個皇天宗弟子的時候，就已經遲了。
他也不能夠怪香香。
因為確實是對面那個皇天宗弟子先動手的。
而且是沖著殺了香香去的，總不能站在那裡不還手，任由對面砍吧？
歸根結底，其實香香也沒有錯。
「你們皇天宗無禮在先，若是再糾纏，惹上滅門之禍，那也是你們自找的。」孟凡冷冷地對著面前的眾人說道，他自然是站在香香這一邊的。
他這種提醒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如果對面再主動出手，真怪不得他和香香。
畢竟他也不是好脾氣，找死就成全對面。
「好大的口氣，我皇天宗雖然被仙界驅逐，只能流落到這個鬼地方，但也不是你們兩個小輩可欺的。」皇天宗的宗主也忍不下去了，這麼多小輩看著呢，他總不能當一個縮頭烏龜。
「辱我皇天宗，當誅！」
他出手了。
他死了。
被香香一拳轟殺成渣，化為了一灘血霧，和之前那個皇天宗弟子並沒有任何區別。
這一點孟凡並不意外，因為對於香香來說，這位皇天宗的宗主，亦或者昨日那個皇天宗的弟子，確實沒有任何的區別，都是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
那些皇天宗的弟子，見到他們的宗主被一招秒了，也是不敢再叫喚了。
終於明白他們踢到鐵板了，一時間，烏泱泱的一大群人頓時作鳥獸狀散開。
烏合之眾。
孟凡腦海中冒出了這麼一個成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