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生並沒有去找李妖，也沒有喊她出來。
一伸手，一個紅彤彤的蘋果便出現在張生的掌心。
他拿著那個蘋果咬了一口，頓時一股熟悉而又純正的味道，便在他的口腔之中瀰漫開來。
在這個清醒夢的空間裡，張生就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
他可以在這裡，創造出除了生命以外的任何東西。
這些創造的東西里，當然也包括食物。
他不僅能在這個空間裡創造出食物，而且還能原原本本地還原出它們原本的味道。
更加神奇的是，他在這個空間裡，吃下去的食物，還會讓張生感覺到飽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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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這種飽腹感只限於在這個清醒夢的空間之內，無法影響到現實的自己。
從這個空間退出醒來之後，該餓還是會餓。
今天吃的那個由澱粉加上各種科技與狠活製作的蘋果，味道太怪了。
於是他便在這個空間裡創造出一個『真實』的蘋果，好讓自己記住真實蘋果應該有的味道和口感。
張生給自己弄了一個果盤。
他十分愜意地伸手拿出一本小說，靠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這是他曾經看過的一本小說，他用這本小說消磨著愜意的清醒夢時光。
嗡嗡~~~
不知過了多久，張生感覺到了一陣輕輕的嗡鳴之聲。
這是張生給自己定的鬧鐘，當這個鬧鐘響起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該醒了。
張生一抬手，手上的那本書便消失不見。
而桌上擺放的那個果盤，早就被張生吃得一乾二淨了。
張生從沙發上起身，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一晚，李妖一面未露，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
他看了一眼自己在這個空間裡專門給李妖打造的房間，裡面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動靜。
他張了張嘴，想要跟李妖說一聲，自己要走了。
但是想想，還是算了。
這樣打招呼，未免有些太刻意。
既然她不想出來，就讓她自己待著吧……
張生從床上坐起。
揮了揮手臂，只覺得昨天的疲憊一掃而空，再次恢復到了滿血的狀態。
砰砰砰。
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張生，你起來了嗎？到吃早飯的時間了。」
門外響起了趙麗的聲音。
房間的隔音還是不錯的，趙麗幾乎是貼在張生的門口喊，房間裡面也只能聽到悶悶的聲音，並不覺得吵鬧。
「來了。」
張生回應了一聲，迅速穿好衣服，開啟了房門。
一開門，便看到趙麗那張精緻的俏臉，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趙麗，彷佛比昨天看上去還要靚麗一些。
「公共餐廳不是24小時無人自助的嗎？為什麼還有飯點？」
張生問道。
趙麗笑著說道：
「昨天不是說好，我今天帶你在鎮玄司轉轉嗎？好讓你熟悉一下環境，早點吃飯，好早點帶你去熟悉環境啊。」
這是張生第二次跨進這個自助食堂，哪怕是第二次來，這裡還是給張生帶來一些小小的震撼。
自助食堂裡面，是沒有一個員工的。
或者說，沒有一個人類員工。
裡面的食物都是自動化補充，甚至有專門的機器人，負責補充新鮮的食物。
就連吃過飯的餐具，都有專門的機器人進行清理。
而且在這裡，也絲毫不用擔心食物浪費的問題。
這裡所有吃剩下的食物，都會被機器人收集起來，經過重新分解和再加工，再次製作成為新鮮的食物，放回到自助食材區。
在這個自助食堂里，滿眼看去，皆是現代高科技。
甚至一些科技手段，比他在前世的時候，所見到的都要高階得多。
比如在這裡忙碌的形態各異的機器人，它們的靈活程度，以及任務處理的響應速度，都遠遠超過了他前世見過的機器人。
還有這種把吃剩下的食物，重新加工後的手段……
好吧，這種手段前世估計也能做到。
但前世的食物十分充足，這種事情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餐廳很大，最多可以同時容納500人進餐。
而且這個餐廳24小時不關門，所有人都可以根據自己的用餐需求，合理地安排自己的時間。
張生和趙麗來到這裡的時候，餐廳裡面人並不多，大概有50人。
張生取了些食物，放到一個無人的餐桌上，坐了下來。
趙麗也取了些食物，坐在了張生的對面。
「你昨天說，你吃過真實的蘋果？」
趙麗拿出一個蘋果，在張生面前晃了晃。
張生點了點頭。
趙麗眼前一亮，說道：
「什麼味道？和這個有什麼區別？」
今天的趙麗，好像對張生口中的真實蘋果的味道格外的感興趣，和昨天一臉冷淡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張生說道：
「區別可太大了，首先好的蘋果很脆，而且很甜……」
趙麗咬了一口蘋果，把裡面的果肉露了出來，眨了眨眼說道：
「這個不也是很脆，而且很甜嗎？」
張生說道：
「不是這種脆，是口感，是那種水分很足，熟透了之後，一口咬下半個蘋果那種脆……」
「甜也不是這種甜，而是甜裡面帶一點點的澀澀的味道……」
若是昨天的趙麗，此時早就已經打斷張生了。
但是今天的趙麗，卻是充滿了耐心，雖然一臉疑惑，但還是靜靜地看著張生，等待他的進一步解釋。
「哎呀，我一時跟你說不清楚。」
嘗試形容了一下，張生無奈地放棄了。
雖然他昨天剛剛在清醒夢裡吃到過真正的蘋果，知道那是什麼味道。
但是他卻是無法將那個味道，用合適的語言，完全形容出來。
就有點像跟一個從未見過天空的盲人，形容天空是什麼樣子。
哪怕用最華麗的語言，把天空、雲朵、白色、藍色這些全部描繪一遍，他也永遠無法從這些單調的語言描繪中，把講述人看到的東西，在他自己的大腦中繪製出來。
同理，趙麗手中的蘋果，也有脆、甜、水分這些基本的元素。
當張生提到、脆、甜、水分這些概念的時候，她只能想到手中的蘋果，然後想：
這不是都一樣的嗎？
看著趙麗滿是疑惑的眼神，張生突然想起了一句話：
人類永遠無法想像，自己認知以外的事物。
哪怕是一顆小小的蘋果。
張生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算了，我說不太清楚，或許只有你吃過一口真正的蘋果後，才能理解我說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