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長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呵呵笑道:
「那個~那個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張生說道:
「王局長,有什麼話,你直說就好。」
王局長說道:
「就是昨天的事……」
王局長頓了頓,觀察了一下張生的表現,發現他的面部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這才繼續說道:
「昨天的事,孫虎跟我說過後,我就連夜將所有的事情都調查清楚了。
那個梁華為非作歹,竟然公然挑釁除獸隊的權威,還不知死活地帶著他的狗腿子,向你們發起攻擊,被當場擊斃。」
張生微微一愣。
結果對了,但王局所描述的這個過程,卻明顯和昨天發生的情況並不一致。
但是他卻並沒有因此打斷王局,而是靜靜地聽著。
王局繼續說道:
「梁華之所以敢這麼大膽,都是因為他當副局長的叔叔,還有他那個當商人的父親造成的。
那小子手裡有十幾條命案,都已經查出來了。
那些案子,以前都被他的父親和叔叔用權錢交易的方式給他擦屁股,現在證據也已查清,我們把他們送進去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出來了……」
聽到這裡,張生的眉頭不禁微微皺了起來。
他好像明白,這個王局長這次叫他過來,其目的是什麼了。
王局長把話說完,這才一臉討好地笑容看向張生,說道:
「張生兄弟,你看……這個案子……到這兒~是不是就可以結束了?」
沉默。
王局長說完,張生久久地沒有說話。
王局長也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張生,也沒有說話。
沉默了大概五分鐘,張生才緩緩地開口,沉聲說道:
「王局長,你跟我說實話,那個梁華手中的十幾個命案,是他真實犯下的,還是你給他硬扣上去的?」
王局長一愣,說道:
「這話說的,他還需要我給他扣?這十幾個命案都是有記錄的,沒記錄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記錄?」
張生說道:
「也就是說,局裡早就知道,梁華手裡有命案的事情了?」
王局說道:
「那不是被他那個當副局長的叔叔給壓住了嗎?」
張生說道:
「只是一個當副局長的叔叔,和一個有錢的爹,就能把這麼多命案給壓住了嗎?」
王局長無奈地嘆了口氣,拍了拍張生的肩膀,說道:
「張生兄弟啊,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是冤有頭、債有主,
梁華已經在當晚就付出代價了,他的父親和叔叔,也都已經被關進監獄了,就沒必要牽扯太多人了,
你要是不解氣,這樣,他的叔叔和父親,過兩天就處決,讓你親自當執行官,送他們上路,行不行?」
呼!!
張生聽罷,猛地站起身,一臉陰沉地說道:
「那個梁華的手裡,可是有十幾條命案!
你說,這只是有記錄的,那些沒記錄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只是他的叔叔一個人,就能夠全壓得下來嗎?!
那些包庇梁華的人,難道就要這麼輕易地放過嗎?!」
王局長一臉困惑,說道:
「張生隊長,你這麼激動幹什麼,誰的手裡還沒幾個命案啊?」
張生聽罷不禁一愣,一時間怒火中燒,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你說什麼?!這是你一個治安局的局長,應該說出來的話嗎?!」
王局長說道:
「這是事實啊,就拿昨天來說,當時梁華房間裡一共有32個人,活下來的不到18個,有幾個重傷,估計也活不長,
那一晚,你們可一共弄死了至少13個人,重傷的不算。
那你說,要是正經算起來,你們算不算也背上了命案?」
聽到王局這麼說,張生只覺得腦袋嗡地一聲,瞳孔猛地睜大。
「昨天,他們殺了梁華~還殺了那麼多人……」
張生低聲喃喃,隨後一屁股坐在了後面的椅子上。
看到張生這種表情,王局長趕緊寬慰道:
「一群被養起來的狗腿子罷了,殺就殺了
難道因為你們弄死幾個狗腿子,我就要把你們全抓起來?
開什麼玩笑?把你們抓了,誰去與噬人獸戰鬥?
是不是這個理?
再說了,就算我真想抓,整個治安局的人都壓上去,恐怕也降不住你們啊,呵呵……」
王局長說了一個自認為很幽默的笑話。
但張生卻一點也不覺得好笑。
他滿腦子都是王局長剛剛跟他說過的那句話。
昨晚,他們小隊竟然殺了十幾個人!
而剛剛,他還在為王局長企圖為那些濫用職權的公職人員進行包庇而感到憤怒。
畢竟,一個身背十幾條命案的人,單單一個副局長的能力,是不可能壓得住的。
一旦認真查起來,恐怕會拔出蘿蔔帶出泥,牽連一大片的蛀蟲。
而王局長竟然要保護這些人,這些人在張生的潛意識裡,都是蛀蟲,是必須被消滅的存在。
所以張生才會聽到局長想要包庇他們,才會感到憤怒。
但是,當聽到自己的小隊昨晚竟然殺了十幾個人的時候,他那升騰起來的憤怒,便被瞬間潑上了一盆涼水,徹底消散。
昨晚張生沒有殺人。
但,事情卻是因他而起。
他在的時候,孫虎已經一腳踢死了梁華。
但是他什麼也沒有說,把一切事務都交給了孫虎,然後就帶著李晴離開了那裡。
是他放任甚至授意孫虎他們自行處理。
那些人的死,張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甚至是主要的責任。
若是在前世,他這樣的行為,必然會被送上審判席,而且還得是主謀。
而且,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王局剛剛講述的昨晚案發經過,明顯是將除獸隊的責任摘了個乾乾淨淨。
但他自己卻並沒有反駁,預設了王局那極具傾向性的案發經過。
這在前世屬於嚴重違反司法公正,往重了說就是同流合污!
如果以同樣的標準,那麼自己現在,豈不是也成為了必須消滅的蛀蟲了麼……
張生兩眼無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生~張生~你怎麼了?」
看到張生雙目無神的癱坐在椅子上發呆,王局長愣了一下,輕輕拍了拍張生的肩膀。
張生空洞的眼神,逐漸地恢復了一些神采,但顯得很是沮喪。
「就按你說的辦吧……」
張生喃喃說道。
王局長一愣,隨後大喜。